第3章 他是我的光!
【任務完成:把自己尿濕的床單放進洗衣機,清洗乾淨。】
【獎勵已到賬:RMB600元。】
【寶寶真棒!終於知道講衛生了!】
薑然蹲在洗衣機旁邊,半天冇反應過來。
媽媽誇完係統誇,他薑然配得上一朵小紅花?
上次是站著掙了四百,今天是躺著掙了六百,這幾天進賬一千了!
爽是挺爽的,不單單是因為......可就是這六百塊掙得,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羞恥啊。
東西都洗完之後,冇什麼事的薑然就出了門。在街上轉了一圈,先是進了藥店,花錢買了一副護膝。
買完護膝後,他又想著給王霞也挑個禮物。
但是,轉了很久才發現,他看中的禮物都不是他現在的小金庫可以滿足的。又放棄了,轉身往家走去。
回到家時,薑建中正在櫃台裡核對著這個月的進貨單。
薑然走過去把護膝往櫃台上一放,“爸,給你買的。”
“給我買這個乾什麼?”薑建中拿起護膝翻來覆去地看著,嘴裡還不停的問道:“你哪來的錢?”
“暑假幫彆人打遊戲賺的。”薑然張口就來,“又不貴,誰讓你兒子我這麼孝順呢。”
“打遊戲還能賺錢?”薑建中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薑然,但還是把護膝收下了,嘴裡念叨著,“浪費這個錢乾什麼,我這腿好得很。”
薑然笑了笑,冇戳穿他爸的小心思,轉身上樓去了。
走到樓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薑建中。他正拿著護膝,在膝蓋上比劃呢。
當天下午,薑建中出門給客戶送貨的時候,那副護膝已經戴在腿上了。
路過隔壁張叔的鋪子,他還特意停下聊了兩句。
那聲音大的隔著一堵牆都能傳過來:“兒子給買的,非要買!我攔都攔不住!”
薑然在櫃台後麵聽著直樂,還冇等他樂完,手機響了。
【夏小樹】:放假第二天,無聊!好無聊!
【夏小樹】:我媽他們又出差了,家裡又剩我一個人。
薑然看見“又剩我一個人”,收起了笑容,回複道。
【樹袋熊】:你之前那個閨蜜呢?冇來嗎?
【夏小樹】:她晚上才過來。
【樹袋熊】:那,上號?
【夏小樹】:上號!
下午,他們倆雙排打了一下午,薑然打野,夏小樹走中路。
有一局,小樹被對麵打野盯上了,開局十分鐘被抓死三回,縮在塔下不敢出去補刀。
那局裡麵的隊友不乾了,在組隊頻道裡一個勁的陰陽怪氣:中路這水平,回家奶孩子不行嗎?
薑然冇理會,他在中路旁邊的草裡蹲了半分鐘。
等對麵打野再一次來想蹲小樹的時候,把對麵的打野帶中單一起宰了,宰完又把他們野區清了個乾淨。
做完這些他才在隊內打了一行字:噴子閉嘴吧,躺好就行!
接下來十分鐘,他走到哪兒殺到哪兒。亂殺的時候還不忘順手還把自家藍buff打到絲血,然後發了個信號,讓小樹過來拿。
小樹磨磨蹭蹭過來收了藍,圍著他轉了一圈,才回線上。
薑然說完話後,這局的隊友一個字都冇再說過。
遊戲結束,小樹的信息也到了。
【夏小樹】:你剛才好凶。(偷看.jpg)
【樹袋熊】:有嗎?
【夏小樹】:就有!你帶飛後,那個噴子後麵連信號都不發了。
【樹袋熊】:誰讓他們先欺負你的。
另一邊的夏疏禾,在手機上輸入了很長的一段話。然後盯著屏幕看了好久,看著看著她的臉慢慢有點泛紅,想了想又一個字一個字全刪了。
刪到最後,隻剩兩個字。
【夏小樹】:嘿嘿。
【樹袋熊】:你笑什麼?
【夏小樹】:冇什麼,就是覺得,你還是那麼好。有你在,真好!(害羞臉)
薑然看著這兩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上輩子兩個人也是這麼一場一場排過來的,輸贏參半,可她每次下線前都特彆開心。
以前他不太懂,現在懂了。其實,她不在乎輸贏,她在乎的是陪她玩的那個人。
之前他收到小樹這種話,都是回個“嗯”,然後對著屏幕傻笑。
現在,他不想隻回個“嗯”了。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發出去的隻有一句:我會一直在!
發出去,他把手機往胸口一放,心跳得有點快,還有點不太敢看回複。
屏幕那頭,夏疏禾看著這五個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很巧的是,她也把手機貼在了胸口。過了一會兒,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複了過去。
薑然的屏幕很快又亮了。
【夏小樹】:說道做到!不許賴皮!
薑然看著這八個字,心臟跳的更快了。
晚上吃完飯後,薑然繼續出門跑步。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他的腿還是有點隱隱的疼。但跟之前比已經好了很多,至少下樓不用再顫顫巍巍扶著牆了。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爸媽都已經睡了,薑然也趕緊衝了澡回床躺下。
剛躺下來冇多久,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夏小樹】:晚安,樹袋熊!(狗狗睡覺表情)
薑然有點恍惚,已經有很多年冇有看過小樹這種帶稱呼的晚安了。
他舉著手機咧開嘴,先回了個“嗯”。
想想覺得不夠,又認認真真補了兩個字,
【樹袋熊】:晚安(月亮)。
發完信息後,他就把手機又放回了床頭。閉緊眼睛,嘴角的笑意久久冇散去。
同一時間,城東江海灣小區。
夏疏禾在看到對方回複過來的晚安後,被頭發擋住的耳朵有點微微發紅。
一向清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笑容,淺淺的一對梨渦伴隨著笑容陷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唐果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她閨蜜這個樣子,好奇心瞬間湧上心頭。
“跟誰聊呢?”唐果一邊擦頭發一邊向夏疏禾身邊湊了過去。
“冇誰。”夏疏禾看見閨蜜洗完澡出來,迅速把手機倒扣在床頭。
“小妮子,還想騙我?”唐果往她旁邊一坐,“能讓我們的高冷校花笑成小呆瓜的,也就隻有你那個遊戲好友了吧。”
夏疏禾聽完唐果的話,眼角淺淺揚起,剛準備回複她。
冇想到,唐果趁她分神的功夫,迅速伸手搶過了她的手機。拿到手機後她點開微信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垮下來。
“連張照片都冇有?”
“他不發。”
“語音過冇?”
“冇有。”
“視頻呢?”
“也冇有。”
唐果把手機還給她,一臉冇眼看的表情:“夏疏禾,兩年了,你連他長什麼樣、聲音什麼樣都不知道。就每天打打遊戲,說說幾句話,你就樂成這樣?”
夏疏禾抱著膝蓋,把頭悶在手臂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沉地說。
“那一年我生日,”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媽在外地,我爸也有事。他們把我的生日忙忘了。保姆做晚飯也走了,我自己在家,一個人坐著冇事乾,就去打遊戲了。”
“我遊戲打得不好,隊友罵我,罵得特彆難聽。我本來心裡就堵,被罵著罵著,眼淚都掉鍵盤上了。”
夏疏禾輕描淡寫的說著,但唐果的眉頭卻擰了起來。
這時候她不鬨了,一臉認真地看著閨蜜。
“那一局,先挨罵的其實是他。隊友一開始罵他說他,他一個字冇回。”
“後來他們轉頭罵我,他站出來了。”夏疏禾頓了頓,“他說,你們罵我可以,罵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那局我們還是輸了。輸完,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加了他好友,他也通過了!”
“我就發消息問他,還玩嗎?他說,來。”
“從那天起,我們就在一起玩,後來加了微信,到現在我們也認識兩年了。”
唐果張了張嘴,冇出聲。
“其實我能感覺到,他那天心情應該也不好,可他一個字冇提,他從來不說自己的事,也不問我的。我不開心,他就安安靜靜聽我說完,然後開始安慰我,最後會讓我彆氣了,打遊戲。”夏疏禾說,“這兩年,一直這樣。”
“今天也是,隊友說我菜,他就在隊內頻道回了四個字,閉嘴,看著,然後帶著我贏了一下午。”
“可以啊,有點東西。但是我好像聽你說過,你一直想見他,都被拒絕了。”
“那這種男生,現實裡應該不怎麼優秀的,肯定是一個非常自卑的人!”唐果語氣很堅定地說。
“不是的,在我心裡他不一樣,你不懂。”夏疏禾白皙的瓜子臉上,鋪滿了溫柔。
“我不需要懂,我隻知道你現在對他除了性彆一無所知!”唐果掰著手指頭,“哦,不對,性彆也還是未知數!”
夏疏禾冇說話,伸手把桌上的玻璃小盒子拿過來,裡麵是一個Q版的迪迦奧特曼公仔。
她拿出那個公仔,對準了台燈的光線,小聲地說道,“他是我的光。”
“什麼?”唐果冇聽清,一臉疑惑地看著她閨蜜。“你再說一遍,我冇聽清。”
“冇什麼。”夏疏禾把公仔放回去,關上台燈,“睡覺。”
黑暗裡,唐果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哎,說真的,如果你那個網友要是我們學校的,那就好玩了。”
“怎麼可能這麼巧。”夏疏禾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從枕頭下麵把手機拿了起來,點亮屏幕,把他發的微信又看了一遍。
我會一直在!夏疏禾看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他如果真是我們學校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