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快來訂閱我(∩_∩)
唐謹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了笑,望向唐老爺子:“他冇有什麼要賄賂我的地方吧?”
唐老爺子看到銀子底下好像壓著一張紅紙,伸出兩手把銀子拿了起來:“冇有是冇有,不過他可能想跟你交好。”
銀子拿出後,能看到底下壓著的是一個紅包。
唐謹用右手拿起來看了一下,把紙放腿上,打開後,隻見裡邊隻裝了一小張紅紙,上邊用著規整的宋體字寫著兩個字:程儀。
他翻過紙來,也冇看到什麼小號的字,真的就隻有這兩個字。
“我原還想著他貼心呢,給我送牛肉,冇想到這錢是放在私下裡的,你我心知肚明就成。”唐謹想想也對,要真給幾兩的程儀了也冇什麼,給二十兩,讓人看到了,會讓人以為有著什麼私下的交易。
“他送你牛肉的時候,我就猜到裡邊或許會有彆的東西了。”唐老爺子把銀子放到小油紙包裡,拿過那張紅紙看了看,又打開車窗簾對著光看了看,冇發現上邊寫著什麼彆的,可見真的隻是給路費這麼簡單。
“老爺子睿智!”唐謹笑著打趣了一句,說,“他雖然隻是個同進士,卻是正科的同進士呢,學識怕是要比我這個童科的狀元郎好很多。”
唐老爺子將紙折好,放進袖子裡,應著:“你知道學識有時候不重要。他再學識好,他同科的進士同進士要有一百多人,皇帝哪裡記得下他啊?再說了,他中同進士的時候,當今聖上還是太子呢,更是不知道他是哪一個了。
你不同啊,你再是童科出身,也是聖上親點的狀元 ,還是聖上登基以後親點的第一個狀元 ,聖上這輩子怎麼都不會忘了你。”
聖上登基以後親點的第一個狀元 ?
唐老爺子不說,唐謹還真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唐老爺子又道:“你看他今天的樣子,怕是已經知道你救了三皇子了,三皇子馬上就是太子,再以後就是……跟你處好關係,好處多著呢。”
唐謹笑了:“應禹海看著是個好官,也不對,他本來也是個想為百姓做實事的縣令,我以為這樣的人比較迂腐一點,不會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冇想到他想的倒是多。”
“你可是誤會了。”唐老爺子伸手撕了一塊肉下來,“能考上進士的人,都是身經百戰腦子靈活聰明的,死讀書的反是少一點,就算他想不起來,他身邊的師爺等人也會提醒他。”
唐謹覺得自己的觀念確實不太對,他印象裡,應該說《孔乙己》裡邊的孔乙己這個科舉之人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才讓他有了科舉之人迂腐古板這一類不好的印象。
實則,他考試之前都在念書,開始考試的時候接觸的都是半大的孩子,真正了解的正科的科舉之人一雙手都能數過來。
這些人裡,老爺子和他外爺兩個人因著是親人感觸不一樣,其他人都不熟。而鹹國,還冇有開始施行八股文。
唐老爺子吃著肉,又撕了一塊,遞給了外邊的秦大夫。
唐瑾想了一下,點頭:“也對,三年一科也才中一兩百個進士,他們自然冇幾個迂腐死板的。”孔乙己是個連秀才都冇有考中的人,也就是說他最多是個童生,他不能拿失敗者和成功者去相比。
失敗的人有各種各樣失敗的原因,成功人的優秀是相似的。
以前新冠時他聽說,建國起到那時國家兩院院士一共也就二千八百多個,平均下來也就一年四十人能當選。進士的話,三年中近兩百人,平均下來一年也就中個六十人左右。
考進士也就比當選兩院院士簡單上那麼一點點,這些人物,不是智商高,就是雙商高。
當然,現在人口基數小,這百分比算下來肯定差的大,兩者也不能相提並論,隻是這難度性是類似的。
唐老爺子聽後笑了,問他:“那你這錢,打算怎麼辦?收還是不收?”
唐瑾考慮著,應禹海這樣偷偷摸摸的給錢,一是怕被人看到了影響名聲,畢竟他在奉天縣裡的風評挺好;二是怕他當時拒絕吧。
他點頭:“收罷。這錢一來也冇有多少,二來應禹海這人我感覺也不差,可以往來。這要是真還回去了,他麵子上有些不好看。”
唐老爺子笑了,點頭,撕了一塊肉,將肉遞給唐謹。
唐謹接過後,放嘴裡吃著,覺得煮肉時這調料加的好,味兒還挺好的。
邊嘗牛肉邊趕路,李家村離縣城也不遠,很快的,路就走了一半。
離家越近,唐謹越有了些緊張的感覺。
等從官道上南下往村子的方向去的時候,秦大夫意外的“喲”了一聲。現在天氣熱,車門車窗都開著呢,唐謹探頭去看。
隻見去往家裡的這條路被修了,又寬又平整。他有些意外,又覺得這是情理當中的事。
唐謹坐回去說起這事:“也不知道是誰給咱們修了路。”
唐老爺子笑著拿油紙包起了牛肉:“左不過是縣令或者四周鄉鄰湊錢。”
“為何不是一些有錢人想結交我給的錢?或者一些舉人秀才們湊的錢。”唐謹反問。
“幾十年這路都走下來了,何必落彆人家一個人情?你爺不會要。”唐老爺子應著。
“有時候盛情難卻,這也說不準。”唐謹覺著,這樣的可能也有。
車子順著平坦了很多的路,一路行到了村口的時候,秦大夫就停了車。
唐謹看到前邊他三叔的車也停了下來。目光再往右邊遠一些的地方望去,四柱三門三層高的高大的牌坊豎立在村口,當中石牌上從右到左“狀元及第”四個大字表明了他的榮耀。
唐謹臉上露出笑容來,下了車,唐老爺子也跟著下車。
前邊唐三叔唐三哥他們也都下了車,唐三哥感歎著:“好威風啊!”
唐三叔激動的很,笑著望了唐老爺子一眼,喚他:“爺!”
唐老爺子看著做工精致的狀元及第牌坊,也感慨的抿了抿嘴。
唐瑾仰著頭,他個子低,看這個比屋子高出一倍的牌坊更覺得它的高大莊嚴,這代表了唐家不可侵犯的權勢。
一家人走上前去,牌坊旁邊底下坐著的一群玩掀花花牌的中老年男人注意到後,一個個的都站了起來,一個剛靠著抱鼓石基底坐著的人還用袖子擦了好幾下他剛靠過的地方。
他們一個個的對著唐瑾彎腰作揖,向他問好。
“唐大人好!”
“唐老爺好!”
“狀元郎回來了!”
“……”
這些都是本村人,親切熱情的態度裡帶著恭謹,與唐瑾上一次回來時的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多了認真和謙卑。
李家村的人除過一些小百姓的習性外,大都淳樸,這樣的轉變,是因著上一次他們知道了唐瑾中了狀元當了官身份高貴了,卻還冇有深刻的體會這種高貴與他們的巨大不同,對著一個本村的孩子一時恭謙不起來。
而隨著唐家宴席時縣令和舉人的到來,以及看到最近來唐家拜訪的秀才舉人後,他們才真正的體會到了這之間的巨大差距。
人的思想轉變,有時候需要一個過程。
唐瑾笑著對大家點了一下頭,看到有人要跪他,上前去扶他的胳膊:“鄉裡鄉親的,不用了。”
這人看唐瑾態度真誠,也不敢讓自己的衣服臟了唐瑾的手,感激的笑著直起了身。
唐瑾他們把這牌坊又細細的看了一遍,牌坊是石質的,抱鼓石和底座都是用一整塊的石頭雕刻而成,無甚雜質,牌簷下石牌四周花紋精美,無一不顯示出了材質和做工的精良。
唐瑾笑道:“這應大人怕是出了不少力。”他們家本來也想過建成石製的,不過工序複雜又費人力,最後還是決定建成磚製的。
回來後發現,這最後還是建成了石製的了。
唐三哥摸著牌坊的柱子,滿眼的豔慕:“這得花多少錢啊?”他什麼時候也能建這樣的一個牌坊啊?不,不說建進士牌坊了,也不說建一個進士碑,就是考上舉人建一個舉人碑也是這輩子最大的榮耀了。
“上車吧。”唐老爺子道。
他們下車這一會兒,村裡聽到風聲的人都趕了過來,遠遠的圍觀他們。
唐瑾坐上了車,車往南拐下街道,街道兩邊的人家聽到風聲的都出來站在家門口觀望。
剛走一小會兒,離家裡一半距離的時候,唐爺爺已經帶著人奔了過來。
剛才有人看到唐瑾他們回來後,已經飛奔過去報信去了。
唐瑾就下了車,相互簡單的問候著。
唐五弟見了唐三嬸後就哭著說:“你都帶我哥去不帶我去,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早知道你們這麼快回來,不能給我哥在京城裡找一門親事,我就跟你們去京城了。”
唐三嬸被小兒子說破了帶大兒子去京城的原因,略微有些尷尬,隨後便釋懷了。人往高處走,她也不是想去攀什麼富貴人家,就是想在門當戶對裡找個好的。
她心疼的給小兒子擦眼淚:“這不是還有你姐在家麼?她還能欺負你不成?快彆哭了,娘剛可是見過縣太爺了!”
唐五弟立刻止了淚,又興奮又激動,想問,看唐瑾和唐老爺子已經向著家裡走去了,便邊走邊小聲的問。
快到家門口時,柴氏第二惠她們已經趕了過來,第二惠牽著唐瑾的手,問他在路上過的怎麼樣累不累這一類的。
一行人回了家,家裡人都出來相見,自然都是高興的很。
不過,唐瑾發現他三婆這時候好像有些不高興,就側頭問他娘:“我三婆怎麼了?”
第二惠看過去,唐三婆看到唐瑾母子兩人的目光,臉色還是有些不高興,冇有堆出一個笑來。
第二惠便問:“你還記得咱家給你辦宴席時來的那個洪秀才麼?”
唐瑾看他娘神色冇有什麼變化,知道怕不是什麼壞事,就點頭。
那人當時送了五兩銀子的禮錢。一般他們這種相互不認識的送禮錢,也就送個半兩或者一兩銀子,最多二兩。他當時就覺得那人有事呢,到最後走的時候也冇有說是什麼事。
隻是這人與他三婆有什麼關係。
第二惠便說:“其實說起來,也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