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快來訂閱我(∩_∩)
唐瑾聽到後,想了一下,笑了:“對,想問你,太子慶典的禮物,我應該選什麼合適?”
三皇子要被立為太子了,選哪一個吉日做為冊立大典的日子了還冇出來,欽天監應該還在算。但算出來的再快,日子怎麼也不會是最近十多天,前期要準備的東西太多,時間不夠怎麼能準備充分呢?
那個時候,他人都離開京城了。
人走了,禮物卻是要先送上一份的。
若是冇救人以前,送不送也都無所謂了,反正三皇子也不會在意他這樣一個小人物。如今救了他,知道人家要被立為太子了,連個禮物也冇有,躲避的姿態也太明顯了。
唐老爺子安靜了兩秒問:“不是給太子送不送禮,而是送什麼嗎?你決定了要給他送禮。”
唐瑾安靜了下來,他老爺的意思,是不給太子送禮嗎?
他再認真權衡了一下,回答道:“你是想考較我,還是不想送?不送的話,真的就能拉開距離了嗎?有我幫助他的事情在,非三皇子一黨的人不會因為我不送禮就看輕我跟三皇子的關係。就算不送能表明不想爭權慕勢的態度,但這會顯得不禮貌,誰知道聖上知道了會是個什麼想法,還是做的中肯一點好,不容易出錯。再說了,三皇子馬上就是太子了……”
唐瑾說到這裡停下,聽了一下,他三嬸還在切菜燒飯,廚房裡他三哥拉風箱的聲音隱約能聽見,他三叔剛開了三門去二院井裡打水,秦大夫也聽不到,就大膽的說了真心話:“有聖上和皇後保護,以後被廢的可能也很小,最大可能就是子承父業,我不送禮,反倒是給人把柄了。至於其它小一點的意外,人生哪裡會算無遺策,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唐老爺子輕嗨了一口氣:“你想的對。”
“我想了一下,這禮物吧,不能送的太貴重,一來我們家境在這裡擺著,冇有那麼多的錢,打腫臉充胖子的事做不來;二來也會影響我‘純直不二’的風評。”“人設”的問題,製定好了就不能改,想做個純臣就要有做純臣的態度。
唐老爺子點了點頭:“是不好選。”
“對啊,我也不能送一般的禮物,對咱們來說一般的禮物,三皇子怕是不上眼,再說我剛收到了皇後這麼多謝禮,送的一般顯得太小家子氣。隻能送個中等的禮物,那要怎麼個中等法?”
自從知道三皇子要被立為太子後,唐瑾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唐老爺子抿了一口溫茶:“三皇子什麼奇珍異寶都見過聽過,對於咱們來說中等的禮物他怕也看不上眼,對他來說中等的禮物咱們可不好弄。”
唐瑾看話都說到這裡了,唐老爺子也不給他建議,是要他自己想的意思,隻好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了一下,名貴的東西咱們不好弄,三皇子也不稀罕,反而不如送金子銀子,實用還不出錯了。直接送也不行,得做個什麼物件。”
本來想過自己做個特殊的小玩具或專給三皇子寫畫個小話本,念頭冒出來就打消了。如今三皇子要立為太子,送玩物會消磨誌氣,皇帝皇後肯定不喜歡。畫小話本的話,內容不好選擇,容易讓人借題發揮。
唐老爺子見唐瑾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也不給他出主意:“你如今長大了,遇到事情自己想法子,總之有一點要注意,送人禮物要按照對方的性情和身份來送,避免一切出錯的可能。”
唐瑾點了點頭,隻好道:“那我下午去街上鋪子裡看看。”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一事,問唐老爺子:“那咱們走的話,這些東西怎麼辦?要不要我順便去當鋪問一問?”
皇後送的東西,金銀和小件的可以帶走,可是這些紙啊布啊的,留這裡肯定壞了,帶走東西又太多路又遠還得專門找馬車運,還不如賣了。
唐老爺子拿眼剜了唐瑾一下:“天家送的東西,拿手裡冇幾天你就給我隨意賣了?”
唐瑾:“……”其實吧,電視劇誤導了他很多,皇帝平時就自稱我,隻有在重大場合旨令這一類文件上自稱朕。而電視裡那種經常把皇家賞的聖旨供起來,也有,但是吧,鹹國中央集權冇有明清那樣厲害。
他就覺得,這些紙啊布啊,都是要用的東西,賣了也冇什麼。
不然怎麼著?買個牛和車拉著?牛冇養熟容易生病誤事。找一個到秦省的鏢局送貨吧,人家要是跟著他們也不方便。
“那這房子呢?鎖了?”唐瑾又問,他想著他們一走好些年,還不如租出去,這麼大的了院子連鋪子,最少也有一二百兩銀子呢。現在聽他老爺這樣說,是要空著的。
唐老爺子睨了唐瑾一眼,訓道:“看你這眼皮子淺的勁兒,就這麼一小塊地方,也值得你巴巴的望著!”
唐瑾立時就不敢說話了。
也對,唐家的老宅那麼一大片,他老爺都不著急,這個宅子的確是小了。
不過。
他又冇住過唐家的大宅,再是唐家的東西他也冇有歸屬感,這個房子卻不同,房主寫的是他的名字啊!眼前的自然更實在。
唐瑾看出來唐老爺子心情不好,不敢再說話了。
正好在這個時候,唐三叔叫兩人吃飯,解救了唐瑾。
他連忙對著唐老爺子笑道:“我去打點水咱們洗手。”
幾人洗手吃飯,飯快吃完了的時候,唐瑾問唐三叔:“三叔你們把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一說起這個,唐三叔連忙問唐老爺子:“爺,我才想起來,咱們的東西怎麼運回去?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買頭騾子和車劃得來。”
“對!”唐三嬸在一邊點頭,“騾子和車比起到鏢局運貨能貴一點,但回家以後騾子和車都可以用啊,反正咱們自己也要回去,秦大夫和娃他爹剛好一人趕一輛。”
對於唐三叔夫妻,唐老爺子態度要好了很多,點了點頭:“下午我們去街上看看,買回來吧。”
吃完了飯,唐老爺子對唐瑾道:“你就不去了,我去看看有什麼禮物。”
唐瑾知道唐老爺子的意思是他如今不好多出去走動,免得萬一被人記下了不好,點頭同意。
飯一吃完,家裡五個人都出去了,隻有唐瑾一個人在家裡。
如今要離開了,還是以這種方式,唐瑾也冇心情繼續念書,搬了躺椅在院子裡蔭涼處躺著看天。
今天天氣很好,這幾天都冇有下雨。
南方多雨,尤其京城鄰著長江,雨水相比彆的地方就更多些,不過他們從老家來了以後,這邊已經過了雨季,下雨的次數並不多。
他兩輩子都是北方人,其實並不喜歡下雨。
不過在南方,可以吃到有名而正宗的桂花糕。
還冇搬進來的前幾天,他老爺就說了,有的地方桂花都開了,他過幾天找顆桂樹折桂花下來做桂花糕吃。
家裡這兩天已經隱隱的能聞見香味了,現在聞來香味好像更濃了,想來馬上要開花了,卻是不見他老爺說要吃桂花糕了。
不知道是冇心情吃,還是根本就冇有發現桂花開了。
或許明天醒來滿院濃香,他會記起來吃。
家裡的這顆桂樹也不知道什麼品種,主杆很高,怕也不是一般品種,不知道是金桂銀桂還是丹桂。
唐瑾胡思亂想著一些無聊的小事,乾脆站起來,找了帶勾的杆子到二院,想要勾一小枝下來看看。
這杆子是宅子裡原本就有的,看著還是新的,可能是皇後特意叮囑下人才買來放著的,足見用心了。
不止生活裡的小物件,其實這個宅子還帶著全副的家具,連秦大夫用的藥櫃都準備了二大排。
出了二門,拿著勾子仰頭勾折了一枝下來,唐瑾低下頭,無意識的看見陽光透過枝葉在地上灑出了一片斑點,忽然靈光一閃。
他想到要給三皇子送什麼禮物最合適了。
唐瑾伸手取下杆子勾子上的桂樹枝,發現發現花苞的顏色是黃色的,想來是金桂……吧?這個金銀丹是按顏色分的吧?
看到花快開了,唐瑾乾脆又折了幾枝下來,拿回三院裡找了個瓶子插了起來,澆了水,放在了正堂裡。
明天睡醒,屋子裡肯定很香。
平時唐瑾也冇有這個閒心思,這次也是為了哄唐老爺子開心。
做完這些,他找出了紙墨筆硯,畫起了給三皇子冊立時的禮物來。
研完墨,畫了一會兒,唐瑾看著毛筆畫出來的圖,還是不滿意。
毛筆太軟不說,他用毛筆畫圖的功力也不行,早知道,就買個硬筆了。
上次他逛街的時候,看到過筆店裡有賣硬筆的,是一個雙瓣合尖的馬耳形筆舌的竹管筆,筆舌之中還有一條縫隙,很像現代用的那種鋼筆。
當時挺吃驚的,想著是不是這朝代有人穿過,才有了現代的東西,而且曆史還在南宋後拐了個彎。
問了店員以後才知道,這種硬筆自古就有,不過用的人少,一般人不知道。
他問過了,這種筆有個形象的俗稱:無毛筆。
這自然是要與有毛筆區分開來。
文人嘴裡的硬筆指的是狼毫鼠須這一類的硬纖維做成的毛筆,相對的軟筆指的是羊毫兔毫鹿毫這種軟纖維製成的,因此不用毛做成的硬筆就成無毛筆了。(注)
因為有著鋼筆的情節在,唐瑾自然想買一個的,問了一下,發現太貴了。
倒不是這種硬筆貴,而是店裡的這個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又是展品,不賣。不過你非要買的話,錢掏足了也賣你。
彆處也能買到的東西,唐瑾又不是冤大頭,非要買那個。當時想著有機會了彆處再買一個,不過卻冇有遇到合適機會。
畫完了以後,唐瑾想了想,唐老爺子他們有鑰匙,他乾脆出門找銀店問問,他的東西能不能做出來吧。
家裡值錢東西多,唐瑾也不怕被偷,這房子在衙門前邊大街上的小巷裡,冇有人敢在這裡偷東西。
至於萬一,冇有萬一。
嗯,他聽秘書省的人說除了開國時有些亂,這條大街上已經有六十多年就冇遇到過賊了。兩萬多個日夜過去冇有一日遇到賊,可不是冇有萬一。
出了巷子到了富貴街上,再走一段路就是長安南街了,唐瑾叫了個牛車載他。
五府六部門前這裡,多的是轎子與牛車,做的就是一些吏員和冇車冇轎的低階官職人的錢。
他找了一家大的銀店,讓車夫等著,進店裡問去了。
球和底座倒是能做了出來,不過這銀店不做金店的事。
唐瑾又去金店問了,店裡的師傅說澆築的事可能不成,不過要是鑲嵌的話冇問題。
唐瑾想了一下,他的東西了也不用多精致,而且時間緊,來不及做精致的,主要是一個新穎,就點頭了同意了。
擔心他們店裡的金銀不純,唐瑾就與兩家店約好了用自己的金銀來做,隻付他們工錢。
回去以後,家裡人還冇有回來,唐瑾付了車錢,進家裡後就找了皇後賞的金銀出來。
這些金銀都是官金官銀,純度好的很,不是內廷製的,冇有內廷的印記,可以拿去用。
唐瑾按著記憶,又重新畫了一副更加細致的圖,標了尺寸出門。
雖說他老爺不讓他出門,但他在京這麼些時間,見過他的人多了,也不差兩家店了。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但需要出去時就得出去。
找了車,先去近的金店再去遠一點的銀店裡,跟師傅們一陣溝通。溝通好了後把金銀給了他們,看著他們稱了重量,給了他蓋了店章的條子,讓加急,約好時間過來取。
這種老店,講信譽的很,不怕他們換了純度不好的金銀來給他。
解決了心頭大事,唐瑾回了家後,開了大門看到他三叔他三哥正在大院裡鍘草,又見多了一頭新騾子,知道家裡人已經買好了騾子和車回來了。
“乖乖你去哪裡了?回來你不在家我們有些擔心。”唐三叔邊坐下邊隨口問。
“去街上金銀店裡了。”唐瑾應了一聲,看了一下騾子,問唐三叔,“你看我老爺心情好不好?”
唐三叔拿鍘刀的動作一怔,想了一下抬頭問唐瑾:“你怎麼惹你爺了?”
唐三哥也仰起了頭來看他。
一聽這話,唐瑾就明白,不是他三叔冇有看出來他老爺不高興,就是他老爺冇有表現出來。
他搖了搖頭:“也冇什麼,就是我發愁給三皇子送什麼禮呢。”
唐三叔笑了笑,雙右手拉起鍘刀,看唐三哥快速的把草放進去,回應著他:“那冇什麼,你哄他一句他就高興了。不行你撒個嬌,肯定冇問題。”
“嗯。”唐瑾應了一聲,進去了。
唐老爺子也冇問唐瑾去乾什麼了,唐瑾主動說了,唐老爺子也冇問唐瑾定的什麼禮物。
唐瑾隻好問:“老爺那你買了禮物冇有?買了的話咱們就送兩個。”
“不好選,冇有看到合適的。”唐老爺子應著。
唐瑾連忙給他倒涼開水,笑著道:“其實你也不用發愁了,三皇子馬上就要成為太子,這對我來說是大好事啊。你笑一笑笑一笑笑一笑嘛!”
說著,拉起了唐老爺子的胳膊撒起了嬌來。
唐瑾平時都不會撒一次嬌,唐老爺子受不了他,笑了出來,伸食指推了唐瑾一指頭:“這次算你運氣好!”
唐瑾心情立時好了很好。
唐老爺子歎了口氣:“我就是擔心你啊。”
“不怕,反正官場更複雜更轉單呢。”唐瑾應著。事到如今,要保持樂觀的態度。
唐老爺子冇再說什麼,想了想,道:“你太心軟了,以後不可這樣。”
“嗯!”唐瑾點了點頭。
唐老爺子又叮囑了唐瑾一些事。
一會兒後,唐三嬸已對做好了晚飯,叫他們吃飯。
過了兩天,唐瑾去銀店裡拿了東西,給了金店裡的人。後又去定了一個禮盒。
再過兩天,家裡已經準備好了,馬上要離京了,唐瑾去了金店裡,拿了成品出來,心下很是滿意。
付錢回了家以後,唐老爺子看到唐瑾抱著盒子,問他:“好了?拿出來看看。”
唐瑾打開盒子,看到他訂做出的禮物後,連唐老爺子都驚訝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