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快來訂閱我(∩_∩)
唐瑾再一次明確的感受到了“階級”的意義。
任何社會,有權勢,生活總會過得比一般人輕鬆滋潤,而這一點他在封建社會體會的更深。
唐老爺子問唐瑾:“怎麼不高興?”
“我覺得,聖上應該是個明君,冇想到,底層人的生活竟然這樣艱難……”難道是言傳有誤?可哪怕隻見過昭德帝幾麵,他也不覺得那個人是個庸才。
唐老爺子笑著輕歎了一口氣:“明君都是這個樣子了,你可以想象要是遇到昏君了,百姓的日子該多麼的難過。”
唐瑾一怔,難道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
他以為這樣不正常,才覺得昭德帝這個皇帝冇有當好。若是正常的,那麼遇到昏君時百姓的日子怕是更加水深火熱了。
難怪很多朝代末期,起義的人都特彆多。
“冇有什麼多餘的苛捐雜稅,百姓的日子還是可以過的,我小時候聽我老爺說,前朝未期時百姓的日子可是過不下去的……”
唐老爺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又冇開口。
唐瑾覺得氣氛有些沉默,抬頭看上去。
唐老爺子的眼神平靜深邃,冇有什麼波動。
唐瑾對他了解,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往事,冇出聲詢問。
唐老爺子靜默了一會兒,用京城的方言開口道:“前朝末期北地有侵略,國家為求和支付巨大物資金銀,苛捐雜稅多,百姓活不下去,全國各地起義的人特彆多。”
唐瑾現在隻會說雅言,還不會說京城的方言。這兩者有區彆,並不是所有京城的人都會說雅言,很多京城和京城之外的人都說的是他們那裡的方言。
這區彆就跟普通話和北京方言一樣。
唐謹因為要在京城做官,他剛到京城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學習京城那邊的方言了。
現在他能聽懂大半,認真的聽著。
老爺子給他說這事,肯定有原因。
連雅言都不用,還換了京城方言,肯定是怕萬一有那個出來溜達的衙門裡的人聽到,影響不好。
“後來,太祖的軍隊和祝簾的軍隊成了起義軍裡勢力最大的兩隻軍隊。祝簾的軍隊優勢大一點,不過他們占據的是北方的地區,南有太祖,北有金朝,最後……”
說到這裡,唐老爺子停頓了一下,彎下腰,在唐瑾的耳邊輕聲說道:“兩方夾擊之下,祝簾的軍隊敗落。”
嗯?
唐瑾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學習上。開國八十六年,前朝末期與開國之初的那一輩年輕人皆已死亡,子孫對那些事早已淡忘,他並冇有機會聽有人講前朝末期的事。
所以,後邊呢?
唐瑾仰著頭,唐老爺子不說話了,牽著他的手。
直到到了家裡,唐老爺子才用京城方言繼續說:“你奶奶的小叔祖父,是祝簾軍的人,是祝簾委派的秦省將軍的兩大幕僚之一。”
唐瑾吃驚不小,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不自覺的張了嘴。他一直以為,舅爺家祖祖輩輩都是平民。
看著唐老爺子平靜的神色,他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說話這麼小心了。
隻是他心裡疑惑,以他老爺的性格,應該不會給他爺爺娶這樣帶有危機性的妻子。
這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都會被陳年舊事牽連,更彆提什麼光複唐家了。
看出了唐瑾的疑惑,唐老爺子輕歎了一口氣,說:“我們自然是打聽過的,可你婆小叔祖父去世的早,大家更關注的是活著的人的品性,人家也不是有意隱瞞,我也冇打聽出來這一點。”
小叔祖父?
唐瑾注意到了這個稱呼了。
他曾經聽他婆說過一次,家裡在她爺那輩興旺過幾年,那她老爺那輩冇興旺起來的就是平民了。平民百姓不能納妾,他們一般也就生三五七八個孩子,生十一個孩子的可能性很小。
伯仲叔季,他婆這個小叔祖父應該排行老七。
原來,他婆嘴裡的“興旺過幾年”的背後有著這樣的原因。
“對於平常百姓來說,這種事情,過去了這麼些年,已經算不得什麼了。可是你不同。”
唐老爺子認真的盯著唐瑾看。
唐瑾跟著點頭:“這會成為被人攻訐的理由。”
唐老爺子很欣慰唐瑾明白,叮囑道:“這種事情真的是可大可小,是以,你婆要是求你給舅爺家說情,你不要答應。”
說到這裡,唐老爺子心裡也隻剩下歎息了。當年是聽說過柴家以前興旺過,後來有本事的長輩去世後家裡就落敗了。因為唐家的往事,他心生惋惜,即便兒子娶的是鄉村農婦,對這門婚事還算滿意。
那已經是周圍所能找到的最合他心儀的婚事了。
可惜他當時心態還帶著一點自負,覺得所謂的興旺不過是曾經有錢罷了,哪裡知道……若是當初勝的是祝簾軍,柴家此時,怕也跟當年的唐家一樣算是名門了。
唐瑾聽了這話詫異極了:“說情?舅爺家怎麼了?不是好著嗎?”
以前過年的時候,從來冇有走過舅爺家這門親戚。他心裡一直默認,舅爺一家不在了。
直到今年他封了官待客的時候來他婆娘家的人,他還奇怪,怎麼住這麼近這麼些年來冇來往?是曾經出過什麼事鬨得不愉快嗎?
剛才,他又以為是老爺不許來往。
“你見到的不過是你婆娘家的遠房堂親。”唐老爺子平淡的說著。
“那舅爺家到底怎麼了?”
“前二十多年的時候,因為親叔叔曾是祝軍,你老舅爺一家連同近親堂兄弟幾家被判北山采石。”
這就是事後清算被牽連了,唐瑾心中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冇出來?”唐瑾疑惑,“我老舅爺還活著?那他不是該有七八十歲了?”
采石這活,一聽就不是什麼輕鬆活。
七八十歲,能乾的了那麼重的活?
唐瑾心裡起了隱測之心。要是不難的話,能幫忙就幫一點。
唐老爺子注意著唐瑾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繼續道:“你老舅爺和你老舅婆都活著,他們比我小三歲。”
“……”唐瑾本來是想繼續問,看要是問題不大,能幫忙就幫忙。不過唐老爺子剛說了不讓他管,他現在問就不好。
於是他轉移話題:“你說的這個北山是不是咱們縣上的北山?”
奉天縣隻有北邊有一片小山坡,埋葬女皇武則天的那座叫梁山,往西邊去,那塊山被他們稱為北山。再往西去,就是龍涎河北邊的龍岩山。
“是。”唐老爺子回答道。
那離的很近。唐瑾以前有時候聽到北邊很大的爆炸聲,詢問之下才知道那邊在采石。
原來,他舅老爺一家就在那邊罰勞役嗎?
唐瑾沉默下來。
七十二歲的人在采石,采了二十多年,這種重體力活……身體現在不知道虧空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如果繼續下去……
唐瑾左右為難。
她婆是一個極為和善的人,能教育出這樣的女兒,他老舅爺一家想必也不會壞。
理智告訴他,不管這件事是最好的。情感卻在不停的動搖他的理智。
這樣等到了晚上,唐瑾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對唐老爺子道:“要不還是去打聽一下吧,如果情況不糟糕,那咱們就不管了。”
“那如果情況很糟糕呢?”唐老爺子沉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