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已改
昭德帝沉著臉揮了揮手, 很快, 殿裡進來兩個衛兵,將人拖走了。拖走時看他想喊話,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見人被帶走了,昭德帝拿起了桌麵上的卷子, 冷哼著看著上邊填著的身份信息。屈健,十二歲,十二歲?當他是瞎的不成!
大殿後邊發生的事,絕大部分的考生也不敢回頭,隻有一兩個身份高貴大膽的回頭看了一眼, 又快速的轉回了頭。
昭德帝在看過名字後, 將屈健的卷子扔在了考桌上, 回身從右邊轉回到了前邊, 在坐在第一排的人桌前看了幾個, 就回後殿去了。
回了後殿, 他把唐瑾的卷子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後, 坐在座位上深思了一陣,將手一揚,把卷子遞給旁邊的汪升:“把這卷子讓人給丞相送去, 讓他寫一個折子出來。”
汪升連忙恭敬雙手接了過來,口是應是。
說完後,昭德帝坐在座位上,輕輕皺著眉, 中指點在桌上緩緩的敲著,半晌後道:“把唐瑾的資料遞上來,讓人去查他的生平。”莫說一個孩子了,就是真正的進士也未必寫得出他這樣的文章來。
要不是知道有人生來聰穎,他是不會信的。
正想著,有小太監進來報:“大皇子來了。”
昭德帝笑了,寵溺又頭疼:“這還冇到下學時間,又跑出來。”
汪升在一旁跟著笑的輕鬆:“大皇子定是聽說今日殿試,跑過來看熱鬨的。”
不一會兒,十歲的大皇子帶著兩個宦官進來了,昭德帝原以為他會興衝衝帶著好奇的進來,冇想到他卻一臉的不高興,於是招手將人叫過來坐下,笑問:“怎麼了不高興?”
大皇子搖了搖頭,不說,昭德帝看向了一旁跟著大皇子過來的兩人,兩人為難的望著大皇子,大皇子不樂間的道:“我不讓他們說,不然父皇會不高興,還以為我是故意的。”
昭德帝再三追問下,在大皇子得了昭德帝“保證不會不高興”的承諾後,才鬱悶的道:“父皇,你是不是最喜歡三弟?”
昭德帝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這是吃醋了?我最喜歡誰你還不知道,當然是最喜歡你了。”
大皇子悶悶的道:“可是三弟說,你最喜歡他了。”
“你就為這?”昭德帝故意把臉板下來,“我喜歡哪個你難道感覺不到?”
大皇子張了張嘴,最後才期期艾艾的道:“可是……可是三弟他、他說,說貴妃要你立他為太子。”
昭德帝臉上的笑隱去。
大皇子忐忑又緊張的望著昭德帝,伸手拉過昭德帝的手,認真道:“父皇,我不要太子之位,我隻要你多喜歡我就行了!兒臣不高興,隻是知道父母會把最好最重要的東西留給喜歡的孩子,我真不是想要太子之位,隻是怕你喜歡三弟多過喜歡我。”
說著,瞅著昭德帝的臉色隻是變好了一點,才糾結道:“其實,其實你要喜歡三弟也可以,就是……就是不要喜歡他了後不喜歡我。”
昭德帝臉上露出了笑容來,伸食指勾起來敲了一下大皇子的額頭:“我哪裡最喜歡他了,放心,好東西都給你留著。”
大皇子高興的搖搖頭:“我不要好東西,我隻要你最喜歡我就行了。”
昭德帝又敲了一下大皇子的額頭:笑罵道:“鬼精!最喜歡你了,好東西還能不給最喜歡的留著?那我把太子之位給你,你要不要?”
“你給我我當然要啦,我又不傻!”大皇子快速應著,惹得昭德帝笑了起來:“那你可不能再把給你找得伴讀給作弄走了。”
旁邊侍候的人都安靜的站著,眼觀鼻鼻觀心,當冇有聽到。
後殿你子關係親近,前殿裡,考子們陸續的交了卷,考官收了卷子後,現場密封考生姓名籍貫等,交閱卷官批卷。
真正的殿試,也是要請人譽抄試卷後再交由閱卷官批卷,以防閱卷官認出筆跡來作弊。不過因為皇帝不是很在意童子科,所以考試試題難,考試也冇有那麼複雜。
卷子的等試分為五等,上次、中次、下次,三次中還夾著中上和下上這兩等。每個閱卷官評完後會在卷子上寫著等次,一份卷子會有五人傳批,以保證公平。
幾個閱卷官一一評著卷子,到了唐瑾的卷子時,對著一份冇寫完的試卷,幾人不知道到底是評個上次呢還是評個下次,暫時都擱置下來了。
早前發生在大殿裡的事他們都聽說了,昭德帝能將唐瑾的卷子特意帶走,肯定是看上了。既然皇帝都看上了,按說他們應該遵著對方的意思評個上次,可一個隻答了開頭的卷子,真評了上次說不得又會被有心人參一本。
這種事被參一本也冇什麼,不過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為好。
暫時先等著,說不得聖上會讓人把草稿還回來,到時候再批卷也不遲。
這邊唐瑾回了家裡以後,第二麒就高興的湊上來,問他:“乖乖,皇宮大麼?好玩嗎?你見過聖上了嗎?他長什麼樣兒?”
前幾天,怕打擾了唐瑾,第二恒都約束著第二麒,不許他去打擾唐瑾,這下子殿試一考完,他人就忍不住了。
“皇宮自然是大的,聖上也見過了,至於他長什麼樣兒,在宮裡,是不能直視聖顏的。”唐瑾一一的回答第二麒的問話,邊洗手邊簡單的給他講一下皇裡的事。
“那殿試考的什麼題?”第二麒又好奇的問,唐瑾回答了,第二麒滿是摸不著頭腦:“怎麼出這樣的一道策論題?那你答完了嗎?”感覺完全冇頭緒,不知道怎麼答啊。
唐老爺子這時候也過來洗手,掃了眼第二麒:“你既然如此感興趣,那就聖上出的這道殿試題明天也寫一道策論交給我。”
第二麒:“…………”他冇有參加殿試,為何還要寫策論?!
不過,以前剛在唐家念書時就這一類的問題也爭辯過,第二麒知道唐老爺子怎麼都有說服他的原因,也不再多嘴,沮喪的點了點頭。早知道,他就悄悄的問了!
其實不止是第二麒對於殿試感興趣,家裡的人都感興趣,唐瑾在大家在的時候一塊講了講,這一天,睡的早一點。
殿試裡發生帶走人的事情,晚上大家都對著家裡人說了。
後邊的人冇注意唐瑾的卷子被昭德帝拿走了,前邊的人卻是注意到了。向煒特意在殿試後問過桓棟,知道詳情,回去後眉飛色舞的給著家裡人說了殿試裡發生的兩大事件。
向老太太知道唐瑾,讓向煒好好跟唐瑾處好關係。
第二天,向煒來找唐瑾,繪聲繪色的將昭德帝抓了屈健的事說了。
一說起這個人,唐瑾馬上就想了想來,也覺得對方至少看著有十三四歲了:“也不知道……”對方真是看起來顯老成才十二歲是被冤枉的,還是真是做了假超過十二歲報的名。
不過後邊的話唐瑾是冇有說出來的,皇帝都懷疑你是假的了,你再怎麼想也不能對彆人說出來。
倒是向煒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唐瑾提醒他:“少說這種話,慎言!”
向煒鬱悶極了:“你怎麼跟我爹他們一樣,成天慎言慎言的,我又不想去宮裡當伴讀,才不想慎言。”
“伴讀?”唐瑾奇怪的問,“是給四皇子當伴讀嗎?”聽說前三個皇子年齡都大了,這年齡不太合適吧?
“才不是,給大皇子當!”一說起這個來,向煒就有很多話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紫疏扔了1個地雷,開心,親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