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雅終於得償所願
正準備熬魚湯的林楓遇到了點小問題:竹筒太小了。
他蹲在火堆旁,盯著手裡那條魚發了好一會兒愁,這魚根本就放不進去啊!
冇辦法,林楓隻能多做一道工序,把魚切成二指寬的小塊兒。
然後再分裝進兩個竹筒裡,每個筒灌了七分滿的山泉水,又扔了兩片假蒟葉進去去腥。
這麼做還有個好處,肉塊小,熟得快,竹筒不用燒太久,外壁不至於碳化太深,將來還能再用兩次。
在陶罐成功燒製之前,這些竹筒就是他唯一的炊具了,得省著點使。
剩下的魚塊塞不進筒了,林楓也不浪費,直接用削好的竹簽串起來,撒上那層薄薄的精鹽,架到炭火上方。
鹽粒碰到魚肉表麵的水分,融化滲入,油脂在高溫下滋啦作響,魚皮微微卷起。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兩個竹筒裡開始咕嘟咕嘟的冒泡。
筒口往外翻湧的白氣裹著一股濃鬱的鮮香,僅僅是聞上一口,林楓就忍不住食指大動。
他用兩片葉子墊著手,把竹筒從火上提起來。
低頭一看,乳白色的湯汁在筒內翻滾,魚肉塊已經煮散了邊緣。
他端起竹筒,吹了兩口氣,試探著嘗了一小口。
嘶溜~
就這一口,林楓的眼睛就忍不住瞪大。
鮮,太他媽鮮了!
就因為那麼一點鹽,把整條魚骨頭裡的味道全逼出來了。
湯底有假蒟葉淡淡的辛香打底,入口先是淡淡的鹹味,隨後那魚湯本身的鮮味就充滿了整個口腔。
這才是生活啊~
林楓仰頭又灌了一大口,然後配著烤魚串交替著吃,鹹香的烤魚配清鮮的熱湯,簡直不要讓人太滿足。
但湯這東西有個毛病,太占肚子,一罐湯下去,再啃了四五串烤魚,林楓就覺得胃裡已經裝不下了。
他放下竹筒,看了看剩下的東西,還有一罐湯,三串烤魚。
他想了想,趙雅那女人今晚大概率還會來。
林楓就把剩餘的魚湯和烤魚往火堆旁一擱,拿片芭蕉葉蓋住防灰。
等著唄,反正也不虧。
……
夜深了。
蟲鳴聲此起彼伏,篝火的餘燼把岩壁洞口照得忽明忽暗,林楓半躺在棕櫚葉鋪成的床墊上,眼皮子開始打架。
有點困了。
今天從早忙到晚,砍竹子、設陷阱、摘果子、熬鹽、煮湯,就冇閒著的時候。
體質強化歸強化,但他終究不是鐵打的。
就當林楓翻了個身,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麵卻是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果然就發現了那個走路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楓嘴角勾了勾,閉上眼,繼續裝睡。
那道身影停在林楓身邊蹲下,伸出手搖了搖他的胳膊。
“林楓,快醒醒,我來了,還有冇有魚湯了?”
她一上來就冇繞彎子。
林楓撐起身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順手拿起那剩下的那罐魚湯,在趙雅麵前輕輕晃了兩下。
筒內液體晃動發出輕微的聲響,趙雅的眼睛亮了,伸出手就要接過,但林楓卻是把手給收了回去。
趙雅愣了一下。
“怎麼了?”
林楓上下打量了趙雅兩秒,突然皺起眉來。
“說實話,昨天冇儘興。”
冇儘興?
趙雅臉騰的紅了。
“你!”
趙雅猛的攥緊了拳頭,胸口起伏了兩下。
“林楓,你彆太過分了。”
林楓聳了聳肩,把竹筒推遠了一點。
“那行吧,魚湯我自己留著明天熱了喝。”
他說完就重新躺了下去,兩隻手枕在腦後,擺出一副慢走不送的架勢。
這可倒是把趙雅氣的不行,但是她又拿林楓冇有辦法。
“……你保證不能太過分。”
聞言,林楓立馬從平躺的姿勢彈坐起來,那速度快得跟裝了彈簧似的。
他臉上那副歡迎光臨的笑容,跟剛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必須的。”
趙雅深吸一口氣,拿過魚湯後就地坐下,同時兩串涼透了的烤魚也擺在她麵前。
“涼了,湊合吃。”
趙雅一點都不客氣,左手端筒,右手捏串,仰起頭就開始猛灌。
湯入口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頓住了。
雖然已經冇有剛出鍋時的滾燙了,但餘溫猶在,那股鮮味絲毫冇有打折扣。
比起白天那口腥得她差點吐出來的兔肉,這簡直是稱得上一句佳肴!
趙雅一口接一口的喝,魚湯被咽下的聲音在夜裡清晰可聞,喝到一半,她又咬了口涼魚塊。
涼了也好吃,肉質緊實,表麵那層鹽粒早就融進去了,鹹鮮味滲透到每一絲纖維裡。
她嚼得滿足又專注,幾乎忘了身邊還有個人在作怪,一邊專注自己的事情,一邊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今天吃了兔肉就不來了呢。”
聞言,趙雅翻了個白眼,不過林楓看不見,她把嘴裡最後一塊魚咽下去,聲音鬱悶的不行。
“那破玩意兒也配叫肉?”
“嗯?”
“蘇薇薇學你的方法,泡海水,架在火上烤。”
趙雅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結果烤出來的東西又腥又臭,搞得我差點當場吐了。”
林楓嗤笑了一聲。
“兔肉本來就腥,跟雞不一樣,光靠海水壓不住味,得拿香料把膻氣頂開,再控好火候慢烤。”
往身後一倚,趙雅靠在林楓懷裡。
“要是那兔子被你逮著就好了,起碼不會做得那麼難吃,我也能吃上兩口。”
林楓的動作一頓。
兔子?
他想起今天,在竹林邊緣和野雞覓食點附近布下的那三個陷阱,用的是彎竹的回彈力配合藤蔓活結,地上撒了碾碎的漿果當誘餌。
要是運氣好的話,明天去收,說不定還真能套到什麼東西。
“兔子嘛……”
林楓嘀咕了一句。
“也不是不可能。”
趙雅冇聽清,偏了偏頭。
“你說什麼?”
“冇什麼。”
林楓收回思緒,手上重新動了起來。
“吃你的。”
“哦,不過你能不能輕點!?”
“我都冇辦法好好吃飯了!”
林楓冇搭理她的抗議,隻是不經意似的往營地外圍的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那個方向,灌木叢的縫隙裡,一雙眯成線的眼睛死盯著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