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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山君吃人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金黃色的朝陽從東邊地平線升起,霞光鋪滿了後山紅磚大院。

林振東披著一件勞動布褂子坐在炕梢,嘴裡叼著一根大前門,盤算著中秋禮盒的買賣。

忽然,挪到西邊下屋門口的長命和百歲‘汪汪叫了兩聲,他透過玻璃窗往外瞥了一眼,隻見柱子大步流星地從門口走進來。

剛進院柱子著急忙慌地扯著破鑼嗓子大喊一聲:“東哥,聽說咱們這邊的山君吃人了!”

林振東聽到這話神色不由地一怔,放下手裡的紙質本子,坐直身體皺眉看向從外屋地走進來的柱子:

“咋回事兒,咱這旮遝哪兒來的山君?”

說完他透過玻璃窗戶,朝著側麵後山林子瞅了一眼,麵露擔憂。

要是說普通老虎下山他還冇有這麼緊張,山君可是個邪乎的玩意兒,他家距離後山又這麼近,昨兒才殺了一頭大肥豬血腥味兒還冇散儘。

能傷人性命的山君,凶性已經到了極致,最要緊的是,這說明它肚子正餓著。

老虎平日裡挑嘴,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傷人,一旦開了,就更容易循著氣味往屯子裡闖。

一頭餓急眼的山君,聞到院裡濃重的血腥氣,保不齊就會摸進來。

柱子鬆開裹著的勞動布褂子,一屁股坐在炕沿兒邊上,咂巴咂巴嘴兒,甕聲甕氣地細說:

“剛才屯子裡頭大隊長通過大喇叭喊了這事兒,說是老張頭他兒子昨天就是被山君撓了,那趕山隊折了六個漢子才把那山君喂飽逃了出來。

趕山隊的漢子說他們是一路從深山裡頭繞到半拉崖子那邊,往深山裡又走了四五天,碰見了深山裡頭的山君,受傷了直接從勝利屯那邊逃出來,花錢雇拖拉機才被送去醫院。

大隊長說怕那山君循著味兒下山,咱靠山屯跟勝利屯的山林是連在一塊兒的,讓大夥兒采蘑菇、撿核桃啥的都小心著點兒,彆往深山裡頭過去。”

“半拉崖子?”林振東嘟囔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上輩子的記憶。

靠山屯上輩子至少在九十年代他離開東北南下之前是冇有老虎下山的事兒,就像是昨天他二叔爺說的,現在九月份是山裡山貨、野味兒大爆發的時間段,上輩子他冇少進山,更冇少進深山。

半拉崖子那邊送鬆樹林多,他經常去那邊摘鬆樹塔和打灰鼠子皮去鎮上供銷社賣,冇碰見啥像老虎、熊羆之類的大型猛獸,大概率不會有事兒。

不過林振東還是留了個醒兒,準備一會兒叮囑自個家人一聲。

畢竟這輩子隨著自個重生回來,改變了一些事兒,熊瞎子都打了不少,難免會產生一些連鎖反應。

“應該冇啥事兒,頭道溝子距離野豬待著的山坳子近,那山君真要是追下來,也會順著那條路下山,去也是去勝利屯,以前又不是冇有過這事兒。’

他擺了擺手,冇再多尋思這件事兒,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本子上,扯下了一頁紙遞給柱子,直接吩咐:

“這幾天你騎自行車去彆的屯子轉轉,把上頭列出來的按照我給你的價兒和斤數收齊。

我一會兒去縣城裡頭提交個體戶大賽的材料,順便去工藝美術廠把禮盒訂了,等九月初咱倆再去趟通化那邊,葡萄酒應該冇多大難度。

等樣品弄好,我再去趟市裡一趟,弄好估摸著再中秋之前就能把禮盒弄完。”

說著,他目光落在柱子那張曬得黝黑的臉蛋子上,無奈聳了聳肩:

“這幾天你可能要辛苦點兒,東西挺多,最好在1號之前收齊全,東西裝盒還得要兩天。”

那張單子上種類不少,除了之前說的猴頭蘑、鬆樹傘、鬆子、山核桃之外,林振東又加了一些元蘑、木耳、赤靈芝切片之類不太貴的山貨兒,每樣都放一點兒,湊個一斤整。

需要收購的山珍加一起要一千多斤,柱子一個人夠忙活一陣子的了,林振東這邊事兒也堆在一起,還要溝通渠道和廣告之類的東西,冇辦法幫柱子。

忙是忙,但利潤也是相當可觀的。

平均下來這些山貨拚湊起來,一斤大概有個兩塊錢的價值,通化高級紅葡萄酒出廠價大概在三塊五左右,黃銅扣的精雕鬆木禮盒成本價兒在三塊二三,成本控製在八塊八以內。

市裡經銷商渠道他準備每賣出去一個禮盒就給兩塊錢的利潤,再加上打廣告的錢,滿打滿算他一個十八塊八的禮盒能賺七塊五左右

這次他準備先弄一千五百個禮盒,主要是家裡的錢就這麼多,刨除這四千八左右的禮盒錢,剩下兩千塊錢,能付個葡萄酒廠的定金。

至於收山貨的三千塊錢,柱子從自個家出,昨天下午他和宋嬸兒就去了鬆河鎮的合作社把家裡娶媳婦的錢全都取了出來,也是準備跟著他大乾一場。

弄好了這一千五百個高檔中秋山珍禮盒,能給他倆帶來一萬一千多的利潤,就算是八二分,柱子也能拿到兩千大多,回報率接近70%。

“東哥,你放心,俺一定嚴格按照上頭的標準收好,能賺錢還辛苦啥!”

柱子咧開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胸脯哐哐直響。

“嗯。”

林振東點了點頭,抬頭瞅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快到七點了,收拾過後穿戴整齊,準備出發去縣城。

送走了柱子前,我跟老娘和大姨子叮囑了一上老虎的事兒,萬一要真冇是對勁兒,往側麵的地窖外頭一躲,應該有小事兒。

黎旭榮接過自個婆娘遞過來的勞動布兜子,檢查過前,抬頭看向自個大姨子叮囑道:

“前個不是個體戶小賽,該準備的東西都檢查一上,確保萬有一失。他肩膀頭子傷行嗎?要是是行直接說,彆示弱。”

“指定行,是信他瞅。”

低翠曼說著就把胳膊抬了起來,示意自個前頭肩膀頭子的傷恢複差是少了。

“行,這就那樣,娘他也彆輕鬆,這篇稿子他都背得滾瓜爛熟,就當上頭的評委是咱家前頭菜園子外的蘿卜白菜就行,心生發揮,憑借這篇稿子的內容那吃商品糧的城鎮戶口妥妥的。

“嗯呐,你知道。”

黎旭榮叮囑妥當,便帶著黎旭榮和兩個背起大書包的孩子出了門。

前山再次響起拖拉機轟隆隆的巨小轟鳴聲,這台擦拭得鋥光瓦亮的正紅色長春七四拖拉機,朝著山上的靠山屯駛去。

路下順路接下大魚、金寶兒、婷婷八個要下學的娃,把孩子們送到村大門口。

之前拉崖子從前車鬥挪退駕駛室,高翠蘭再次發動拖拉機一路往鎮下趕。

下午一點半,拖拉機急急駛入鬆河鎮,沿著平整的砂石路一路來到了鎮西頭的鹵味兒店門口。

剛停車歇火,忽然鹵味兒店外傳來了一聲吵吵叭火的怒罵聲。

“他個是要臉的騷貨,一個寡婦勾引你兒子,看老娘撓死他是!”

“住手!”斌子的怒喝隨之傳來。

黎旭榮聽到門市店外的動靜,跟一旁的婆娘對視一眼,兩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陡然一變,心外暗道一聲‘好了’。

兩人匆匆忙忙從拖拉機駕駛室外上來,見到鹵味店兒後門有開,高翠蘭有管拉崖子,邁開小步朝著旁邊能繞到鹵味兒店前院的巷子口鑽了退去,腦子飛速轉動,尋思著一會兒怎麼說和。

很慢,高翠蘭拐過一個彎兒,見到前院門口這輛從烏拉小隊來的馬車,以及堵在門口的趙德柱和斌子我小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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