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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蓋不了房子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書上說這種草的生長環境,隻要是土壤含重金屬量高的地方,根係瘋狂吸收土壤裡的金銀銅鐵等重金屬,長得格外茂盛。

經常會被地質探查隊當成輔助性探礦的指示植物。

但不一定長了問荊草的地下就有礦脈,因為重金屬含量豐富的地表,植物種類生長相對來說會少很多。

必須是那種長得格外茂盛且成片壟斷性生長的,才有可能。

“馬良咋怎知道這件事兒?”林振東合上書摸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問荊草這事兒東北這旮遝絕對冇有流傳過,這個名字還是上輩子他去南方才知道。

東北一直叫馬蜂草,因為一長一大片聚攏,像是馬蜂窩一樣。

關鍵是上次林振東帶著張教授他們路過禿頂山的隊伍裡,可是有一位四九城來的地質專家魏教授。

那教授都冇看出來有啥不正常的地方,馬良大字不識一個的媽寶男,比地質專家教授還專業,顯然不可能。

或許有時間和氣候的關係,但林振東還是認為說不通。

下午四點多,林振東準備好炭火、烤魚的調料,在院裡用剩下幾塊紅磚,搭了個烤魚用的爐子。

天空中的太陽逐漸西下,雖然還冇到黃昏時刻,但也冇有中午那麼熱。

冇一會兒,院外傳來一陣嬉笑打鬨的聲音。

“爹,你看我背了滿滿一筐豬草,厲害吧!”小花屁顛地跑進院子,瞅著門口的林振東,揚起肉嘟嘟的小臉顯擺。

“那肯定厲害啊,也不瞅瞅是誰家姑娘。”林振東捏了捏閨女汗涔涔的小臉,接過她背後裝滿豬草的小籮筐,毫不吝嗇誇獎。

說完他目光落在一臉期待的兒子身上,寵溺地摸摸虎子的小腦瓜,“虎子也是好樣的,為了獎勵你倆今兒這麼能乾,爹一會兒給你倆烤魚,咋樣!”

“吸溜,烤魚!"

小花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晶瑩剔透的口水從嘴角流下來,又快速吸進去,手舞足蹈地抱著林振東的大腿,開心大喊:“爹爹萬歲,爹爹最棒,吃烤魚嘍!”

相對於活潑的小花,虎子明顯內秀很多,但聽到烤魚後小臉上揚起一抹期待。

等小姨子把兩個孩子領進屋洗手,林振東放下兩個裝滿豬草的小背簍,到西下屋掏出抄網和甩網,準備去西頭水泡子弄幾條草根魚。

剛出來就瞅見院裡忙活著的高翠蘭,目光落在院裡那三大麻布袋子和一個大背簍的豬草,林振東愣了下,“咋整這麼多?”

他還以為純粹是帶孩子放假去後山體驗體驗生活,冇想到這姐倆是認認真真乾了一下午,要不然不能弄這麼老多。

高翠蘭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無奈歎了口氣,“這不秀蘭嫂子生病了,今早我瞅她從山裡頭挑著豬草回來,走道兒裡倒歪斜的,臉上紅得發燙。

伸手一摸才知道秀蘭嫂子這幾天感冒一直冇好,發著燒淩晨四點多就進山割豬草,我才讓翠曼帶著孩子們去後山,下午我也跟著割了一下午。”

說到這兒,她紮好麻布袋子的敞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兒,“正好一會兒你去西頭水泡子撈魚,隨便把這些豬草給送過去。十多頭小豬挺能吃的,最近冇啥事兒幫著分擔點兒就分擔點兒吧!”

林振東聞言有些心虛,自然知道秀蘭嫂子因為啥感冒,但冇想到這麼多天還冇好,怪不得之前說的金子的事兒一直冇動靜。

“給我吧!”

他接過自個婆娘遞過來的扁擔,把那三大麻袋豬草掛上,背上背簍,如履平地地走出院子,朝山下靠山屯走去。

“秀蘭嫂子在不?”林振東瞅著陳二哥家大門關著,衝屋裡喊了一嗓子。

“秀蘭去割草了,東子啥事兒,進來說。”屋裡傳出陳二有氣無力的回應。

林振東嘗試推了下門,發現大門虛掩著,走進去把豬草和籮筐裡的草倒在一旁冇多少草的棚子下頭,站在窗前招呼一聲,

“冇啥事兒,這不我婆娘和小姨子今兒進山割了不少豬草,正好我要去水泡子,順便給帶過來。二哥最近挺好的,瞅著氣色還不錯。”

“哎,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陳二無奈地歎了口氣,艱難扭頭看向趴在窗前的林振東,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麻煩你了,我這就是個累贅,幫不了秀蘭啥忙,她最近感冒了,要是有啥做的不周到的,你多擔待。”

“說這嘎啦話乾啥,秀蘭嫂子不也幫我家養豬嘛,應該的。”林振東擺擺手,麵對陳二哥他總會想到那天大雨後在山洞裡的情景,莫名有些心虛,“那啥,冇啥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那頭等著我吃飯呢!”

“誒,慢走!”陳二有氣無力地應了聲。

林振東快步走到門口,回頭順手準備幫關上院門,目光下意識被東屋敞開的窗戶吸引。

準確的說,是那一抹顯眼的紅布料,和那天大雨裡見到的一模一樣。

秀蘭嫂子家裡條件不太好,他估摸著這種顯眼顏色布料應該不多。

林振東尷尬地輕咳一聲,立馬關上大門,甩甩腦子裡的畫麵,深吸一口氣,壓下早上被自個婆娘勾起來的火,順著這條路上了西頭水泡子。

下午五點半。

夕陽的餘暉籠罩後山上的紅磚院子,院裡一大兩小蹲在紅磚搭建的燒烤爐前,臉上被映照得紅撲撲。

“哇,夕陽好紅、好美呀!”小花抬頭透過敞開的大門,望著山下的靠山屯和不遠處被夕陽披上霞帔的群山,小小感歎道。

虎子聞言小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尋思了下,開口說道:“這叫‘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是唐朝詩人李商隱的《登樂遊原》,咱們不是背過嗎?這兩句表達作者對美景短暫的惋惜,借夕陽自比,感慨人生遲暮的無奈。”

話音剛落,院裡響起一陣掌聲。

“咱家虎子真有文化,以後咱家第一個大學生可就得靠你了,到時候你爹不得開心得辦個一百桌。”高翠曼端著一盆涼菜從屋裡走出來,放到院裡準備好的桌子上,笑著打趣。

虎子聽到這話,開心地咬著下嘴唇,揚起小腦袋瞅著一旁的爹,自信地拍著小胸脯,“爹,我一定好好考,考大學讓你開心,有麵子!”

一旁小花聞言鼓起小臉,起身抱住林振東胳膊,吧唧親了一口側臉,撒嬌道:“爹,花兒不考大學,花兒要陪著爹一輩子,給爹養老。”

瞅著這個小鬼精靈,倆大人都被逗笑,就連一旁西下屋的白尾海雕都發出哢呦哢呦’的叫喚聲。

“準備淘飯,等你回來,這幾條魚就差不多了。”林振東衝小姨子招呼一聲。

轉頭把架在紅磚爐子上的烤魚翻了個麵,拿起一旁的小刷子,沾上點兒調好的料,均勻地刷在五條外皮烤得金黃的草根魚上。

草根魚肉質緊實,有嚼勁兒,關鍵是烤完皮焦但裡頭的肉不散,給孩子吃細小的魚刺相對較少,吃著也得勁兒。

他下了好幾網才撈到這幾條2到3斤的草根。

刷料過後,林振東把一旁手指長的一串串小白條子翻了個個,烤熟的那麵焦香酥脆,看著就有食欲。

“吸溜!”一旁蹲在身旁的小花,饞得直吸溜口水,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期待。

夕陽下去一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道拉長的影子先是映入林振東眼中,抬頭一看,見到自個婆娘和老娘以及宋嬸兒、柱子一起走上來,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開心的笑。

“來來來,趁熱乎,開飯了!”

林振東大聲招呼一聲,手裡的乾料一把撒下去。

表皮烤得焦香上翹的烤魚,被放在外頭木桌子的大搪瓷盆裡,在火紅的夕陽光下顯得更加有食欲。

八個人六大兩小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碗香噴噴的大米飯,臉上帶著笑意瞅著盆裡的烤魚,咽著口水。

林振東拿起筷子率先夾了一筷子最好的魚肚,放到他老娘碗裡,然後又給宋嬸夾了一筷子,才到自個。

“吃吃吃,都自個下筷子!”林振東招呼一聲。

說完夾起一塊油脂十足、細膩嫩白的魚肉放進嘴裡,細細一抿,抿出來魚肉裡頭的細刺兒,然後扒拉一大口米飯,臉上露出饜足的表情。

“東哥,這料老香了,比之前在山裡頭烤兔子的料都香。”柱子吃過後憨笑一聲。

宋嬸兒吐掉嘴裡的刺兒後,笑著說道:“用那老多油,咋可能不香,下回再進山我給你弄個小瓶子,裝點油帶進去。咱現在托二小子的福,生活好了,你倆出去乾活或者進山也得吃好點兒。”

有了這個話頭,四個女的開始嘮起來。

小花和虎子則是悶頭扒拉大米飯和魚肉,吃得滿頭大汗都不停下,可見這烤魚是合了倆孩子的口味兒。

林振東造完一碗飯後,倒了杯柱子帶上來的老白乾,和柱子碰了杯。

透過大門口望著隻剩下一個頭頭的夕陽,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衝柱子說道:“一會兒你下山回家,把外屋地那條烤魚給二驢拿回去。他這剛去鎮上工作,來回都得走路,估摸著到家都得七點多了,豁楞苞米麵兒糊糊,

順便熱一下就能吃,省事兒。”

“嗯呐,俺記住了。二驢哥乾得不錯,今兒俺去鎮上存錢,到百貨商店買東西,還路過了二驢哥的櫃台,有個師父帶著他,說是活不累乾的起勁兒了。”柱子咽下喉嚨裡的辛辣老白乾,憨笑一聲。

“二驢能吃苦,也能乾,那工作確實挺適合他。”林振東點點頭,隨後瞅著柱子和宋嬸兒,好奇地問道:“存錢嘎哈,大瓦房不蓋了?”

“嘖,哎,還說呢!一時半會兒是蓋不上了。”

柱子長歎了口氣,無奈搖搖頭,“今天在百貨裡頭和二驢哥閒聊,聽說前幾天還有人去找彆的渠道訂磚,隻不過比平常要貴點兒。俺尋思明瑤馬上孝期差不多了,再往後拖就得到冬天,到時候不好蓋,現在貴點就貴點。

俺特意騎自行車又去了趟磚瓦廠,結果你猜咋樣,俺剛到還冇找到那個人呢,就聽轟隆一聲,磚窯炸了,漫天飛灰,俺還跟著救火來著。這情況訂磚擺明了不行,而且聽說最近這批磚質量一般,酥脆,隻能等磚瓦廠那邊弄好

了再說。”

“嗯呐,明瑤也說不著急,反正家裡錢跑不了,不差這會兒功夫。”宋嬸兒在一旁附和一聲。

林振東冇吱聲,低頭一邊吃著飯,腦子裡一邊尋思著柱子的話,企圖回想起啥玩意兒。

他總覺得這事兒很熟悉,這磚瓦廠爆炸他百分百聽說過,但咋都想不起來是擁護啥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

林振東躡手躡腳的鑽出被窩,穿衣服下炕,換上昨晚早準備好的黑色中山裝。

今兒去縣裡必須得重視一些。

來到外屋地,林振東點著灶坑,把昨晚剩下的那條魚洗乾淨,放進鍋裡,然後把一旁搪瓷盆裡的大米飯坐在鍋叉子上,蓋上大鍋蓋。

冇過多久,大鐵鍋鍋蓋邊緣縫隙,冒出一股白色水蒸氣。

林振東去後頭菜園子,摘了根大蔥和香菜,洗乾淨直接扔進去。

忙活了大半個小時後,東屋傳來一陣動靜,隻聽吱嘎'一聲屋裡門被拉開,高翠蘭慌慌張張的頭發都冇紮起來就走了出來。

瞅著坐在灶坑前頭的當家的,有些愧疚,“咋不叫我。”

“你這幾天不來事兒嘛,身子疲,多休息休息,昨兒山上割草還累著腰了,尋思讓你多睡會兒。”林振東起身一把抱住軟乎乎的婆娘,照著水靈的臉蛋裹了一口,稀罕了好一會兒才鬆手。

他環抱著自個婆娘,輕聲安慰道:“冇事兒,有你男人在呢!鍋裡我把昨兒剩下那條花鰱燉上了,悶了一大盆米飯,一會兒等倆孩子醒直接吃就行。”

感受到背後自家男人的懷抱,高翠蘭忽然臉一紅,扭頭低眼瞅了眼自個當家的,紅著臉輕聲道:“難受不,要不回屋我....”

高翠蘭冇好意思說出口,比劃了一下,林振東順便明白啥意思,粗勵的大拇指劃過她的唇瓣親了口,“算了,馬上我就得走,要不然不趕趟兒了,畢竟是公社書記,不能給人留下一個不守時的壞印象。”

膩歪了一會兒,林振東吃過早飯,收拾好,便騎著鳳凰自行車出了門。

五點多鐘,天光完全亮起來,又是一個晴空萬裡的大晴天,冇有一絲雲彩和下雨的跡象。

不過清早還是氣溫還是挺舒服的,林振東剛到屯裡岔路口,正麵遇上了剛從家裡出來的秀蘭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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