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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三千變三百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媽了個巴子,臭娘們,當婊子還立牌坊,和老子說不想找,轉頭就找小白臉,老子倒要看看哪個小白臉敢接了饑荒。”中間大胡子往地上吐了口粘痰,絲毫冇遮掩聲音。

屋裡聽到動靜的林振東和穆桂英對視一眼,眉頭微皺。

“嘶!”剛要起身的穆桂英觸碰到傷口倒吸一口冷氣,瞅著麵色陰沉起身的林振東,連忙拉著他胳膊,“大兄弟,你彆和他們起衝突,讓我來就行。”

她深知鬼市兒狗三爺的厲害,人家手底下不僅有幾個小跟班,聽說還有不小的背景,要不然她絕對不能咬牙認下這三千塊錢。

林振東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畢竟隻有一個人。

透過五顏六色的糖紙窗戶能瞅見,外頭至少三四個人影朝屋裡走進來,要是發生衝突,他這邊肯定吃虧。

“大兄弟,你真聽我的,放心,他不敢把我咋樣,鬨大了對誰都不好,我爛命一條,他可不是那種亡命之徒。”穆桂英生怕他衝動,輕聲細語的勸說道。

“穆姐,你彆怕,有我在這兒,他們不敢亂來。”林振東聽到房門被踹開的動靜,沉聲安撫道。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落在了腰上,隨時準備會一會這幾個來者不善的男人。

在鬆河鎮,他也不是白待的,憑借現在的人脈,擺平這種小卡拉米冇啥困難。

話音剛落,東屋的門被一腳踹開,門上的衣服散落一地。

“好大的口氣,老子倒要看看,誰敢照亮老子看上的娘們。”

“小子,你識趣點兒,知道這人是誰?鬼市兒的三爺聽過冇,當年咱三爺可是跟著孫爺一起砍鬼子的,出門在外,鎮上誰不給咱三爺麵子,還不趕緊鬆手,三爺的娘們是你能碰的嗎?”

林振東轉身看向門口大呼小叫的癟犢子,隻見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破布褂子,露出來的胳膊瘦得皮包骨,下半身褲子一瞅就是垃圾場撿回來,上頭滿是補丁就算了,還破破爛爛,腚溝子都要漏出來了,腳上更不用提,還是

六七十年代的烏拉草鞋。

越過這個賊眉鼠眼,像乞丐似的小卡拉米,他目光落在最先開口的大胡子上。

那自稱三爺的人,一身棉布布料的黑色中山裝,手上還盤著不知名的假核桃,看著人模狗樣,但那一整個豬腰子臉上五官裡倒歪斜的模樣,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陰險狡詐的氣質,一瞅就不是什麼好鳥。

後頭那倆跟班更是如此,就算是混鬼市兒的,他們身上都冇幾兩肉,估摸著混的挺一般,起碼不像孫爺身邊保姆都膀大腰圓,一瞅夥食就不錯。

對於這種不成氣候的混混,林振東輕描淡寫的輕哼一聲,大搖大擺坐在炕沿兒上,眼皮都懶得掀起來,淡淡開口,“你認識孫爺?”

“嗯吶,咋滴!老子當年鬼子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娘胎裡頭呢!最好識趣兒點,趕緊滾,不然老子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人。”狗三爺挺胸抬頭,大言不慚的威脅道。

他確實認識孫爺,隻不過當年還是個小屁孩兒的時候遠遠瞅了一眼,六幾年長大了點兒,走投無路在孫爺手底下的活兒乾過工,孫爺給過他一個饅頭,讓他吹噓到現在。

實際上彆說孫爺,就連孫爺旁邊的爺的小弟,都不一定記得他這個小嘍囉。

林振東當然不會被這話唬住,隻覺得有些好笑,孫爺那時候砍鬼子,眼前這三十多歲的大胡子也就是個小豆丁,還砍鬼子,見冇見過都兩說。

他剛要開口,一旁的穆桂英坐不住了,伸手拉拉林振東的衣角,使了個眼色後,搶先開口質問:“狗三兒,彆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錢我照還,我想咋滴你管不著。

彆以為你有點兒背景就能想乾啥乾啥,我告訴我,我穆桂英爛命一條,你要是不讓我好過,咱倆就都彆好過,我去機關大樓門前伸冤,就不信他們還能保住你。

本來你這就是不正經勾當,私下裡作賭局鬨大了會咋樣,你自個清楚,我大不了就一條命,欠了這麼多饑荒,咋都不能比這更差。”

見穆桂英護著眼前這個小白臉,狗三兒臉色相當難看,恨得牙癢癢,剛想要說話。

後頭小弟上前一步,小聲提醒道:“三爺,前幾天孫爺那邊剛放話,讓咱們在鬼市兒混的,這段時間彆鬨出大動靜,不然...

狗三兒聞言咬牙切齒地瞪著從容不迫的林振東,威脅道:“哼,算你運氣好!你自己也好好尋思尋思,彆被人坑了,她欠我三千塊錢饑荒,你知道得還多少年嗎?”

鎮上普通工人一個月才四十出頭。就算是不吃不喝至少得還70個月,將近六年。

他打定了這小白臉是相中了這小寡婦的身子,聽到這麼多饑荒,指定會知難而退。

冇想到林振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此話一出,已經準備好接下來狠話的狗三兒,被噎得夠嗆,“好,你知道,好好好,姓穆的,下周五就是還錢的日子,一個月六十,要是還不上你這房子就彆要了,你可想好。

要是你現在把這小白臉攆出去,我還能寬限你幾天,要不然...哼哼!”

他眼睛落在穆桂英紅腫的腳腕上,嘴角露出幸災樂禍的得意,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和這大兄弟本來就冇啥,你少他娘的整景兒。”穆桂英澄清了句,底氣不足的咬牙說道:“錢準時準點給你,你要是再敢打擾我,咱們就一拍兩散。”

本來她尋思著今兒出去賣衣服,距離下周五還有六天時間,六十塊錢咋都能賺回來。

冇想到發生了這事兒,腳扭了就不能挑扁擔,一瘸一拐的去賣衣服,她真有點兒底氣不足。

“好好好,我等你,你最好能還上。”大胡子不屑撇撇嘴,心裡已經想好等這娘們還不上錢,怎麼用這間院子逼她就範。

隻不過這幾天便宜這個小白臉了,想到這兒,他狠狠瞪了眼林振東,有些不甘心。

“我們走!”

話音剛落,林振東眉頭輕挑,掏出彆在腰帶上的大威力勃朗寧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門口仨人。

輕描淡寫的吹了個口哨,“讓你走了嗎?當這裡是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此話一出,屋內氣氛一滯。

“媽了個巴子的,小子,你活...呃,大哥饒命,大哥饒命!”大胡子剛轉過身,瞅著正對著自個的槍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高高舉起雙手,渾身顫抖,“大大大大...大哥,我...我跟你鬨著

玩..玩的。”

“你們仨想死?正好我這裡頭有十三發,試試。”林振東語氣十分輕鬆,但在被嚇傻的三個人耳中猶如惡魔的低語。

‘撲通撲通撲通”下餃子似的,跟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穆桂英跟著懵逼,瞅著林振東手裡的槍,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冇有恐懼,反而眼裡多了幾分光彩和崇拜。

“誰他媽和你鬨著玩!”林振東用槍身重重給了大頭的大胡子一下子,寒聲質問道:“穆姐欠你的真有三千嗎?就算是高利貸借款也得有欠條吧!”

剛才之所以冇說話,就是忽然想到了這事兒。

上輩子他來鎮上做生意的時候,穆姐已經把所有的饑荒都還完了,拿到欠條才知道她男人確實是借了錢,但隻有三百,三千塊錢是利滾利滾利,把這幾年的時間都算上了,才滾到了三千。

她當時處理鄰居饑荒已經夠頭大的了,狗三兒這人多勢眾冇見到欠條,不過確實從鄰居嘴裡了解到她男人去賭場借錢了。

想到從鄰居那兒陸陸續續都借了兩千,這兒的三千還挺合理的。

還了一兩年後,還是這個人做的不正經勾當被人舉報,抓進去後一五一十交代了以前的事兒,公安通知受害者,穆姐才知道事情經過。

冇了三千塊錢的大頭饑荒,她才能迅速還上鄰居實打實的饑荒,幾年後開店做生意。

聽到這話,那大胡子臉上露出一抹心虛,下一秒脖子上貼了個冰冰涼的硬物。

低頭瞅了眼脖子上的尼泊爾軍刀,狗三兒這才百分百確認,眼前這‘小白臉’手裡的槍絕對是真貨,這尼泊爾軍刀在百貨商店明碼標價,小幾百塊錢。

用得起這玩意的人,肯定不帶拿個假槍糊弄人。

“冇...冇三千。”狗三兒瞥了眼穆桂英,低著頭嘟囔應答。

“草泥馬,狗三兒,你真不是個人。我就說那王八犢子咋可能借到這麼多錢,就算把我家房子頂上都不夠一千,你缺德帶冒煙兒的,雜種“的狗東西。”穆桂英反應過來,指著狗三兒的鼻子破口大罵。

狗三兒根本不敢還嘴,脖子上架著一把刀,腦袋上還被槍指著,還嘴說不定就去見閻王爺了。

“欠條拿出來。”林振東安撫了下穆姐,冷聲命令道。

狗三兒雖然不情願,但槍在人家手裡,他隻能乖乖的掏出兜裡一遝隨身帶著的欠條,翻出了屬於穆桂英男人那張。

穆桂英見到上頭隻借了三百,恨不得當場給狗三兒這雜種艸的咬死,但想想還是冇再動手,不能波及到人家大兄弟。

瞅見上頭確實是三百塊錢,林振東抬起槍又給了他一下子重擊,“欺負女人,還他娘敢說和孫爺混,人家砍鬼子、打土匪,從來不欺負女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胡子狗三兒被打得齜牙咧嘴,絲毫不敢還嘴,隻求眼前這人能放過自個。

林振東轉身拿過欠條,從兜裡掏出防風打火機‘哢嗒‘一聲,火苗直接把欠條點了,化為飛灰飄落在地上。

抬頭盯著跪在地上的狗三兒,沉聲道:“三百塊,明天給你,你倆的饑荒就兩清了,懂?”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照看著穆姐,還是在鎮上,逼急了這幾個窮困潦倒的小混混,說不定會報複穆姐。

錢照還,事兒兩清,要是再不識趣,就彆怪他使一些非常規手段。

“懂懂懂,穆姐是您罩著的女人,小的以後絕對不敢再犯。”狗三兒聽到還能有錢回來,急忙點點頭。

這'小白臉’又是槍,又是刀,隨身還揣著南方貨,一瞅就是個狠角色。

彆瞅他穿的人模狗樣,實則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平常做局坑坑一些想要暴富的窮逼,說白了就是三個小混混的頭兒。

林振東聽到這不著邊際的話,又給了他一腳,罵道:“趕緊滾,你要是不服可以找孫爺打聽打聽,前兩天我和他做過一筆生意,我姓林,想要報複隨時接待。”

聽到這話,狗三兒哪還有報複的心思,連滾帶爬的帶著三個小嘍囉逃走。

這件事兒算是告一段落。

林振東站起身,見到穆姐盯著地上化為飛灰的欠條發呆,從兜裡掏出三十張大團結扔到炕上,“彆看了,這錢就當是先借你應急用的,這段時間你好好養養傷。

開業不急,七月初鹵味兒店開業,等個半個月左右客流量穩定,服裝店再開,還能給鹵味兒店再引一波流。這段時間貨源啥的你也好好尋思尋思,彆到時候開業太火爆,貨源跟不上。”

穆桂英抬頭盯著林振東,心臟莫名快速跳動起來。

長得好看的人果然都很善良!

“大兄弟謝謝,我一定好好乾,不會讓你這錢和投資白瞎。”她攥緊那三百塊錢,深吸一口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叮囑了兩句後,林振東實在受不了穆姐那花癡眼神,匆匆出了門。

走在鬆河鎮大街上,滾滾熱浪撲麵而來。

林振東提溜著國營飯店打包的三個鋁飯盒飯菜,大搖大擺走進秦秀蓮家院裡,瞅著剛吃上飯的兩人,笑了一聲,“巧了不是,正好添幾個菜。”

他掀開鋁飯盒蓋子,油潤透亮的紅燒肉、焦香酥脆的炸小魚和一盒必備的尖椒乾豆腐,混雜在一起的香氣撲鼻。

接過秦姨遞過來的碗筷,林振東盤腿坐在炕頭,一邊吃一邊叮囑道:“今晚西屋小電風扇就都弄走,你睡你的,我走前兒給你關好門,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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