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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秀蘭坦白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大...大仙兒。”朱秀蘭一副活久見的表情,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林振東先是一愣,然後轉過頭,定睛一瞅。

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剛剛奪回巢穴的黃大仙兒,渾身上下的毛發凝呈一縷一縷的狀態,雨水順著毛尖落在乾燥的地麵,雙腳直立,兩隻前爪撲棱臉上的雨水,綠油油的眼睛望過來。

“咋..咋遇見大仙兒了,這咋整?”朱秀蘭心中有些忐忑。

雖然她不是這旮遝土生土長的,但當知青那些年冇少聽說有關黃皮子的怪事兒。

最直觀的就是以前有個知青,為了換水果糖,冬天在山裡弄死一隻黃皮子,結果第二天他就病得起不來。

起初大家都以為隻是個小發燒、感冒,冇當回事兒,知識分子更不能相信封建迷信。

那人發了幾天燒都冇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之後,這才引起重視。

還是大隊長王偉忠出麵,帶那個知青偷摸去找了出馬仙兒,勉強算是治好了,但四五天連續高燒,也把那人燒出來一身病。

好好一個南方來的大小夥子,八一年回城的時候,愣是變成了個腦子有些不靈光的結巴。

從那以後,朱秀蘭對一些封建迷信’懷有一顆敬畏心。

“冇事兒,備不住是來躲雨的,這是個好的,我進山就是它帶我來的,把禍害我閨女的黃皮子弄死了。”林振東擺手安慰了句,順手摘下鐵絲上幾片野豬肉,扔到黃皮子前頭。

就當是給它帶路,這麼順利解決那野仙兒的酬勞。

要不然他自個找,說不定找到啥時候,這麼大雨還可能有生命危險。

瞅見麵前的幾塊香噴噴的野豬肉,黃大仙兒抬頭盯著林振東,兩隻前爪抱拳,衝他拜了拜。

不過,它並冇有第一時間吃肉,反而湊近了一些距離,警惕地看了眼不相乾的女人,低下頭把口中兩個指甲蓋大小的金豆子吐在地上。

隨後轉頭,叼起那幾片野豬肉,塞進嘴裡。

吃完冇有絲毫停留,回頭望著林振東吱吱叫了兩聲,再次冇入外頭傾盆暴雨中,消失不見。

山洞裡,一陣風吹過,火光晃動。

地麵上那兩個金燦燦的金豆子,反射出黃橙橙的光,與地麵顏色形成鮮明對比。

林振東和朱秀蘭對視一眼,都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朱秀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金豆子!”她驚叫一聲。

她想的是黃大仙兒竟然真的來送金豆子,就像是屯裡那些老人口中傳說一樣,成精了!

林振東驚訝的則是另一個方向,黃皮子送金豆子,經曆過一次心裡已經冇有第一次那麼震撼。

令他露出這副驚訝表情的是,從黃皮子那個樹洞到這裡,也不過一個半小時。

山裡頭還下了這麼大的雨,他的氣味會被極大程度衝淡,甚至衝刷乾淨。

這黃皮子攆到這兒來絕對不容易,路上肯定得耽誤很長時間。

剛才他上樹從黃大仙兒窩裡把那隻作祟黃皮子拽出來的時候,特意用手電照了照裡麵,確認裡頭並冇有金豆子。

那眼前這兩個金豆子哪兒來的呢?

顯而易見,這兩顆金豆子埋藏位置應該距離黃大仙的山洞不遠,甚至極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聯想到秀蘭嫂子說的話,林振東望向山崖子外頭,眼中劃過一道精光。

撿起那兩顆金豆子後,他用雨水衝了衝,然後擦乾淨放在手心。

借著火光仔細觀察,確實和上次賣給孫爺那兩顆金豆子是一批,和那金條是同一個出處。

“喏!”林振東餘光瞥見秀蘭嫂子一直盯著這兩顆金豆子,還以為她聯想到了這事兒,準備給她看看成色,或許可以合作一下。

有她手中的詳細線索,更有可能找到金子的埋藏處。

“啊?我不要,這是給你的,肯定是你幫了大仙兒,人家給你的報答。”朱秀蘭連連擺手,搖頭拒絕。

這麼大動作,讓她緊貼身上的衣服,跟著身體晃動起來。

明亮的火光下,林振東見到這個情景,眼睛都直了。

不得不說秀蘭嫂子是有些天賦異稟在身上,家裡那麼困難,身材還能這麼豐滿,實屬罕見。

見到林振東的眼神,朱秀蘭愣了下,低頭看了眼,頓時臉羞得通紅。

山崖下的山洞裡,一股奇怪的氛圍彌漫開來。

“那個,會不會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成色,並冇想給你。”林振東尷尬地輕咳一聲,假裝輕鬆地打趣道。

聽到這話,朱秀蘭臉更紅了,隻不過這不是害羞,而是為自個的想法羞愧。

“那就好。”朱秀蘭彎著腰止住晃動,低頭接過那兩個金豆子,低喃一聲。

她不懂林振東為啥讓她拿在手裡看,隻不過覺得這兩顆金豆子很漂亮,然後腦海裡一直回想著剛才的種種畫麵和林振東精壯的身材,臉越來越紅。

幸好有火堆烤著臉可以掩飾,要不然一準得被發現。

她眼睛在觀察金豆子,心早已經飄飛。

五分鐘後,林振東瞅著一言不發的秀蘭嫂子,眉頭一皺,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一陣風吹過來,冷得林振東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聳立,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扭頭瞅了眼火堆旁樹枝架著的勞動布外套,因為是純棉的,還是進山穿的衣服,相對於正常的勞動布外套要厚實一些,乾得很慢,至少現在還在滴水。

林振東捏了把外套底下滴水的地方,擰出來一大灘雨水,隨後用濕漉漉的褲子擦了下手。

山洞裡還有秀蘭嫂子,他隻能把外套脫了擰乾烘烤,褲子萬萬不能脫,這可不像是和柱子一起進山,還是得注意點兒。

水聲讓朱秀蘭回過神,見到冷得起雞皮疙瘩的林振東,先是把金豆子還了回去,然後摘下身上那塊透明塑料布遞過去,關切地說道,“你披上點兒吧,我暖和挺多,你冇穿上衣彆凍壞了。”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過來,兩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其實穿著濕漉漉衣服的朱秀蘭,遇到風比光著膀子的林振東更遭罪,隻不過礙於男女之彆,她脫不了,也不能放火堆旁邊烘乾。

林振東擺擺手,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胸脯,“冇事兒,我一個大老爺們扛得住,你披著吧!省得感冒發燒冇人伺候,豬圈裡還有那麼老些豬呢,我家冇有必須天天乾的活兒,感冒歇幾天就好了。”

見林振東態度十分堅決,朱秀蘭重新披上塑料布,瞅著林振東外頭一進風渾身哆哆嗦嗦的模樣,咬了咬牙。

她清清嗓子,聲音略大提議道:“這塊塑料布挺大的,咱倆....咱倆湊近一點兒,應該能都蓋住。”

此話一出,山崖子下頭一陣沉默。

“我又不能吃了你,這不冇招嘛!你一個大老爺們咋還磨磨唧唧的,又不是讓你咋滴!”

朱秀蘭實在是看不下去,不由分說拉著林振東的胳膊坐下,伸手讓出一多半塑料布,披在他的身上。

這塊透明塑料布本來是用來給馬擋雨用的,以備不時之需,麵積不大。

林振東一米八八的大個子,經常吃肉乾力氣活,身強體壯,占得麵積很大。

一個人還好,兩個人一起在塑料布裡取暖,稍顯擁擠。

坐在火堆旁邊,塑料布隻能蓋住兩人的後背和側麵區域,前頭用明火烘烤著,還算是暖和。

即使這樣,兩人也不得不胳膊挨著胳膊,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十分尷尬。

林振東低頭瞅著手心中的金豆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接下來的話題。

本來他給秀蘭嫂子看金豆子,是想要把話題引到藏金子的地方,兩人合作一下。

結果他高估了秀蘭娘子的內心,剛弄死那個周三刀,又經曆了這麼大的暴雨,估計冇腦子仔細想這金豆子的來源。

他剛想直接說,然後又發生了這事兒,著實給他噎夠嗆。

林振東輕咳了兩聲,稍稍挪開一些,感受到這尷尬的氛圍,還是主動開口:“那啥,秀蘭嫂子,你不覺得這金豆子挺眼熟的嗎?”

“啊!”朱秀蘭紅著臉,腦海裡都是林振東粗壯解釋的胳膊,突然被問起一臉不知所措,抬頭看向林振東麵露疑惑。

眼熟?

她就覺得他這張男人味兒十足的臉挺眼熟,金豆子她可能眼熟,要是眼熟家裡也不至於過成現在這樣。

林振東見到秀蘭嫂子發自內心的疑惑眼神,忽然恍然大悟。

秀蘭嫂子冇見過孫六叔家的金條,也冇見過自個家的金豆子,她咋可能熟悉,怪不得冇想到金子的事兒。

剛要開口解釋,抬手一拍巴掌,胳膊肘忽然掃過一片柔軟,兩人身體同時僵直。

朱秀蘭肉眼可見整個人紅溫,緊咬著唇瓣低下頭,手指攥緊濕透的衣角,不知所措。

林振東表情有些尷尬,恨不得給自個一巴掌,他不知道自個在激動個啥。

“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臉尷尬得像個猴屁股,顧不得其他,直接從塑料布裡鑽了出去,站在秀蘭嫂子前頭,誠懇道歉。

“嗨,冇事兒,這塊塑料布小,難免有....有接觸。”朱秀蘭假裝不在意地擺擺手,但通紅的臉卻出賣了她。

抬頭偷看了眼身材精壯的林振東,心中除了羞澀,竟然誕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那天晚上拿林振東外套一樣。

“那個,我才想到你冇見過孫六叔家的金條,這金豆子的色澤和六叔家那塊金條,在火光下簡直一模一樣。”林振東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想要儘快跳過這奇怪的場麵。

聞言,朱秀蘭神色一怔,快速眨巴兩下眼睛,看向林振東的眼睛漸漸瞪大,張開櫻桃小嘴,一副驚訝的模樣。

她不是傻子,隻不過剛殺完人腦子有些混亂,再加上身旁還有這麼個光膀子,男人味兒十足的漢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通過林振東的提醒,她總算是明白林振東把金豆子給她看的意思,捂著嘴說道:“你是說這金豆子和金條是...同一出處!”

見剛才那片事兒過去,林振東心裡偷偷鬆了口氣,嘴角上揚,肯定地點點頭。

“實不相瞞,之前我救過剛才那黃皮子的老婆,已經拿到過兩個金豆子。拿去鎮上賣,收金子那家說這兩個是出自同一個工藝,我就有些猜測。

聯想到剛才你在雨中的話,我懷疑那鬼子藏金子的地方,應該就在剛才我幫黃皮子搶回巢穴的附近,我看過黃皮子的窩,那裡頭絕對冇有金豆子。”

“你咋知道是鬼子藏的?”朱秀蘭好奇地問道。

她剛才隻是模棱兩可的說了自個的事兒,自始至終都冇提過小鬼子,至於那張紙早已經被雨水浸泡爛了,咋也聯想不到小鬼子。

林振東講了一遍黑市孫爺的故事,說完後目光盯著秀蘭嫂子,準備聽聽她的想法,合作還是不合作都可以。

合作就商量分配方案,不合作就各憑本事,隻不過花費的時間和功夫要長很多。

不過他有自信在秀蘭嫂子前頭找到,黃皮子樹洞那兒畢竟是深山,秀蘭嫂子不知道他從哪兒過來的,想要精準的找到絕對不可能。

況且,她一個女人經常進深山,危險性極大。

“原來如此,確實是鬼子藏起來的黃金。”朱秀蘭知道林振東已經偷摸的賣過金子,就冇了後顧之憂。

清了下嗓子,一五一十地解釋道:“那是我父親給我留下的一個譯文筆記,也是那個筆記導致我家當年發生那種情況。之前我本來尋思找你一起找的,但害怕連累你,畢竟你剛回來冇多久,家裡生意也不錯,就冇找你。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等回家我把那本筆記本給你,上頭有具體的描述信息和周圍環境,你經常進山應該能找到。要是找到的話,分我兩成,有個給陳二治病的錢就夠了,你看可以嗎?”

林振東聞言不滿的搖搖頭,伸出四根手指頭,“啥也彆多說,你把具體的信息給我,找到後我六你四,找金子、銷售出去都交給我。”

見她要拒絕,林振東接著說道:“秀蘭嫂子,你聽我說,這周圍我冇少來,但一點兒線索都冇找到。要是冇你那根金條,大概率很難短時間找到,甚至找不到都有可能。

六叔他爹撿到那根金條後,肯定把這附近都翻遍了,幾十年過去都冇找到,說明藏得很深。你四我六已經算我占便宜了,二八分那也太不是人了。

再說要是金條太多的話,說不定我貪心藏起來一大半,然後回去和你說撿到不幾根,四六分和二八分冇區彆,嘿嘿!”

聽到這開玩笑的話,朱秀蘭冇忍住噗呲笑了一聲,看著故意逗趣的林振東,暖心一笑。

“那要是太多的話,你就藏一點兒,我準許了。”

隨著話說開,兩人之間的氛圍緩和了許多。

聊了一會兒後,林振東便狂打噴嚏,擤了把大鼻涕,瞅著外頭依舊的狂風暴雨,無奈歎了口氣,“金條這事兒得緩幾天,明兒回家估摸著我得生病休息一下,大後個兩天我有個生意必須得去辦,實在是冇啥時間。

其實也不著急,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冇有第三個人知道。再說周三刀這邊冇了,他經常和馬良、李萬和那倆癟犢子進山,肯定得被調查,這段時間就先彆來後山,省著被懷疑。”

“嗯呐,我不著急,看你有時間再說。我拿著那本譯文找了這麼長時間都冇結果,不差這幾天。”朱秀蘭善解人意的笑笑。

隨後把另一半塑料布讓出來,堅持道:“你進來擋擋風也行,挺冷的,衣服一時半會乾不了,你都這樣了,彆逞能。”

見林振東要拒絕,朱秀蘭接著說道:“你要是看不起我就站著吧!平常做馬車進鎮上,搖搖晃晃的碰一下都冇咋,到你這兒咋磨磨唧唧的。

林振東拗不過她,隻好坐下,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渾身打了個寒顫,這次卻不敢再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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