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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馬良尋金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柱子搓了搓粗糙的手掌,不放心地把林振東拉到後頭菜園子,確認周圍冇人偷聽,壓著嗓子小聲道:

“東哥,秀蘭嫂子有大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解釋道:“今兒中午回來,俺不是進山撿柴火嘛!在靠近深山那塊,瞅見地上有新刨出來的坑,正好帶槍了,尋思是野豬啥的,就循著痕跡過去瞅瞅。”

“你猜俺瞅見了啥?”

林振東見柱子這一臉賤兮兮的打啞謎,眉頭一皺,抬腳照著他屁股就踹了一下子,“他娘的,剛才在孩子麵前老子給你留麵子,真以為老子心慈手軟呢!有屁快放,好的不學,淨學屯口那些老娘們說話說一半這死出兒。”

“嘿嘿!”柱子訕訕一笑,揉了揉屁股,裝過頭了,忘了處境不一樣了。

“俺鳥悄兒的摸過去,就瞅見秀蘭嫂子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小鎬把子。一邊刨坑,一邊拿一張紙瞅著,嘴裡還念叨著土不對”應該就是這兒’之類的話。”柱子神情認真了許多,臉上同樣露出一抹疑惑:

“俺瞅著秀蘭嫂子像是在找啥土裡的東西,就像是張教授他們似的。聽了半天冇聽出來有啥,正好一條長蟲跑過來,弄死後走了過去。

秀蘭嫂子聽到俺的動靜老反常了,那張紙著急忙慌的收起來不說,鎬把子直接塞進了裝豬草的籮筐裡。

東哥,你說秀蘭娘子是不是在盜墓!”

聽到這話,林振東眉頭一挑。

屁股靠在柱子家後頭的大缸上,想到自個婆娘那天說的話,抬頭望著後山的方向尋思了會兒。

隨即搖搖頭否定了這種說法,摸摸下巴猜測道:“張教授他們從後山路過過,要是真有啥古墓,不可能一點兒察覺都冇有。前兩天,你嫂子把她送回去,就發現不太對勁兒,說了一種可能。”

林振東把高翠蘭猜測秀蘭嫂子可能是見到孫六叔家金條,去後山刨金子的事兒說了下。

“陳二病得越來越嚴重,上次去手都快抬不起來了,我尋思秀蘭嫂子應該是挺著急的,尋思多弄點兒錢。”林振東無奈歎了口氣。

想到陳二的病,他不是不想幫忙,實在是漸凍症在這年代,實在是無能為力。

到了現在這個階段,特效藥的效果已經不太明顯。

關鍵是看這病幾百塊肯定不夠,好幾千塊錢無償借給她家,不知道多少年能還上,林振東自認為交情還冇到那種程度。

萬一到時候陳二真冇希望,人走了,這些錢全都壓在秀蘭嫂子身上,他怕這麼一個優秀的養豬場合夥人壓力太大,像上輩子一樣,跟著出事兒。

“艾瑪,俺咋冇想到這一出呢!那確實有可能,但那張紙有點兒奇怪,上頭還有勾勾畫畫的字兒。俺瞥了一眼,但不認字,不知道寫的啥,不過俺瞅那張紙不像是新紙。”柱子憨憨撓撓頭,臉上滿是八卦。

林振東無語聳聳肩,“管她呢!要是真有用早就找著了,再說以前災荒年,後山都被啃禿嚕皮了,啥找不著。

傳六叔他爹是在後山那一片撿到的,屯裡人上次發現第一時間不少人去,啥都冇找著,估摸著和咱一樣,備不住迷路進深山哪兒,無意中撿到的那根金條。

至於黃皮子的事兒,哎,也不好說。少尋思這事兒,多研究研究咋蓋房子,明兒去鎮上買給雕用的安眠藥,順便瞅瞅小電風扇咋樣了,這才是正事兒。”

柱子憨笑著點點頭,想到自個還有二十八台小電風扇,東哥還有一百九十七台冇賣出去,收起了臉上的八卦。

“對了,聽俺娘說今兒張淑芬上午來俺家了,也不知道乾啥,坐炕上就是閒嘮嗑兒。瞅見了俺娘那屋炕上的小電風扇,還問了一嘴上哪兒買,你說她啥意思啊!”

林振東把張淑芬偷聽以及和秦無為勾搭上的事兒,簡單和柱子通了個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頭子,“不用管她,這倆人早晚得被我送進去。

這幾天除了訂蓋房子的料子之外,你到處打聽打聽那旮遝見著野豬啥的,等鎮上鹵味兒店開業,得多弄幾頭野豬,撐撐場麵。”

“包在他身上!”柱子拍了拍胸脯,憨笑兩聲。

回到家後,林振東就瞅著姐倆在外屋地忙活做飯,身上又換回了乾活穿的勞動布褂子和土布褲子。

倆孩子回屋後,林振東走過去深吸一口鍋裡升起來的肉香味兒,舔了舔嘴唇。

擁護高翠婉的事兒,外屋地的飯菜也冇人做,中午冇吃飯就回來了,可給他餓壞了。

“給我臥倆雞蛋,弄點兒豬油米飯,再弄點兒蘸醬菜,配上這五花三層水煮肉,沾上點兒蒜醬,得老香了。”林振東笑嗬嗬的說道。

“姐夫,你可真敗家,就是市裡人也不敢這麼吃啊!”灶坑前燒火的小姨子抬頭吐槽了句。

高翠蘭輕笑一聲,默默地從雞蛋筐裡拿出幾個雞蛋,打在了乾淨鋁飯盒裡頭,放上點兒生豆油和豬油,用味精和幾粒鹽稍微點綴,撒上一把蔥花。

原封不動地端著鋁飯盒,掀開大鍋蓋,放到鍋叉子上。

見狀林振東得意朝小姨子抬了抬下巴,抱住自個婆娘的楊柳腰,貼近耳邊輕聲耳語:“還得是我媳婦兒會疼人,今晚老子也好好疼疼你!”

“不害臊,快進屋歇歇吧!一會兒就開飯了。”高翠蘭耳根子紅得發燙,輕啐一口。

得意洋洋的林振東笑嗬嗬的裹了口水靈臉蛋,進屋換了身衣服後,去西下屋看了眼白尾海雕的傷口。

晚上餓急了的一家人,一大盆大米飯一點兒冇剩下,五斤水煮白肉蘸蒜醬也一點兒冇剩,搪瓷盆裡的所有菜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吃過飯後,在高翠蘭的服侍下,林振東舒舒服服的洗了個腳,上炕後盤算了下明兒去鎮上要買的東西,順便把那兩顆金豆子拿了出來。

七點多,東屋熄了燈,隻有小電風扇呼呼的轉動扇葉動靜。

“當家的,我可真幸福!”黑暗中高翠蘭的聲音響起。

“昨突然這麼說?”林振東剛閉上的眼睛睜開,借著外頭的月光,瞅著被窩裡的婆娘。

“冇啥,就是今兒聽大姐說過的日子,我就覺得我當初嫁給你可真好。”

高翠蘭黑暗中摸索著,鑽進了林振東懷裡,緊緊抱著林振東滿是肌肉的身子,吹著小風,幸福靠在他的胸膛上。

除了那三年,無論是剛嫁過來,還是當家的緩過來後,日子都越過越好。

她當家的有上進心、能吃苦、腦袋聰明,不像是大姐口中的大姐夫,和他在一起,吃苞米麵糊糊的日子一眼能望到頭。

“以後咱家會越來越好的,我發誓!”林振東用力地摟著懷裡的媳婦兒,生怕她再離開自個一樣,寵溺地親了下額頭。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東屋裡黑咕隆咚一片。

林振東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伸懶腰後打了個哈欠,借著微弱光亮,抬頭瞅了眼牆上掛著的鐘,時針已經走到五點位置,神色一怔。

東北夏天六月份,三四點鐘天就亮,四點半外頭還黑著,明顯有些不正常。

他鑽出被窩後,拉開窗簾,才發現外頭天空灰蒙蒙的,是個陰天。

穿好昨兒晚上提前準備的勞動布褂子,檢查了下勞動布兜子裡頭的東西齊全,踩著一雙刷得乾乾淨淨的勞動鞋,林振東鳥悄兒出了東屋,冇驚動熟睡中的媳婦兒和孩子。

“噓!”

剛出房門見到長命百歲在門口狗窩前撒歡,林振東給了個噤聲的指示,摸摸長命百歲的狗頭。

接著從西下屋房梁上摘下風乾後的狼肉乾,從井裡弄了點兒井水,攪和苞米麵兒混合在一起一泡,豁楞兩下後,端著狗盆放在狗窩前。

弄完後,林振東推著自行車借著微弱的天光,出門朝鎮上趕去。

剛到屯子裡,迎麵兒就遇上了要進山割豬草的秀蘭娘子,他離老遠招呼一聲,“秀蘭嫂子,早啊!”

“早,這麼早進鎮上,家裡有錢咋還這麼拚命乾。”朱秀蘭揮手笑著應了聲,隨口問了嘴。

緊接著,她目光落在林振東身上的軍綠色勞動布外套上。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臉陡然一紅,視線偷瞄了兩眼領口處帶扣子的地方,確認冇彆的痕跡,才鬆口氣。

“害,這有啥的,早睡早起身體好,再說騎車去鎮上買點兒東西,冇啥拚命的。”林振東冇察覺有啥不對勁兒的,閒嘮嗑兒擺擺手。

隨後瞅了眼時間,笑著道:“那啥,我就不和你嘮了,一會兒去鎮上趕早市兒趕不上了,進山加點兒小心。”

“誒,你忙你的。”朱秀蘭衝他揮揮手。

望著林振東騎自行車離開的背影,她提了提褲子,緊咬著唇瓣,羞愧的歎了口氣。

自從那天晚上做出那事兒後,她實在冇臉見這倆人,平時聽到聲都躲著走,“哎,我這就是當婊子又立牌坊吧!”

朱秀蘭自嘲的苦笑一聲,背著家夥式兒朝北上那邊走去。

路過岔路口後,林振東朝著東頭出屯子的方向騎去。

冇兩分鐘,路過馬良家門口的時候,見到李萬和穿著一身破布麻衣,袖口和褲腿子都紮得緊繃,手裡還拎著柴刀,腰上掛著草繩和魚線,和旁邊那人嘮得正歡。

旁邊那人穿著一身結實的燈芯絨布土黃色的一套衣服,腳上踩著一雙厚底膠鞋,背上挎著一把木頭長弓,肩膀頭子上還背著一杆土造獵槍,搭眼一瞅身上齊全的家夥式兒,就知道是經常進山的獵戶。

林振東倒是聽說過,老炮頭回去後,馬良和李萬和就開始尋摸彆人。

兩個人擁護之前收皮子的經曆,認識了不少獵戶,這段時間跟著獵戶進山,隔三差五還弄了點兒肉吃,在電子裡挺揚巴。

看他們這架勢,應該是馬上要進山。

“來了來了!”院裡,馬良嘴裡咬著苞米麵饃饃,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急忙跑出來。

林振東冇搭理他們,長白山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想進就進,不管他啥事兒。

眼瞅著林振東騎鳳凰牌全鏈盒自行車從麵前路過,李萬和眼裡露出一抹羨慕嫉妒和恨。

要不是被林振東坑了一回,他家現在也不至於一天兩頓苞米麵糊糊,他兒子都餓瘦了不少。

不過讓他報複林振東,他一點兒那種想法都冇有,林振東太狠了,狠到他冇有麵對林振東的勇氣。

馬良更是如此,見到林振東遠走,才看冷哼一聲,“得意什麼,遲早超過你!”

隨後,他從兜裡掏出一張不知道從哪兒淘弄來的長白山簡易地圖,上頭還畫了幾個叉叉。

轉頭衝他倆合作的獵戶周三刀說道:“今兒咱們往西邊走,有個叫半拉崖子的地方。俺們東邊有個老鄭頭,他爹以前和孫老六他爹關係不錯,經常進山搭夥拉柴火啥的。

我送了隻野兔子,打聽到老鄭頭他記得他爹念叨過半拉崖子。我們去那瞅瞅,要是真冇有那塊深山基本上冇人去,咱也能多弄點兒野味兒。”

周三刀是楊木溝子那頭的,對靠山屯和勝利屯這邊不太熟悉,隻能聽這個本地戶的安排,況且這兩次收獲還不錯,點點頭。

他之所以和這倆人合作,一來是這兩人說得金條的事兒,太讓人心動,二來楊木溝子那邊山野味兒不多,尋思來這邊瞅瞅。

這倆人和自個七三分,他七他倆三,多兩個人進山和自個一個人進山完全不一樣,他自然同意。

“行,那走吧!”周三刀點點頭,順著馬良指的方向,一馬當先。

馬良故意落後一步,和李萬和小聲說道:“這都兩天了,這人應該還行,起碼冇像之前那幾個耐不住性子,要不把遇見大皮的事兒和他說說?”

聽到這話,李萬和一邊走,一邊盯著打頭的周三刀,心裡還是不太踏實,搖搖頭,“不急,我聽說這人原來是胡子下山從良,骨子裡就是不安分的性格,多處幾天再說。

這兩天咱們運氣好每次進山都能弄到獵物,萬一運氣到頭了,瞅瞅他啥樣再商量。”

馬良聞言想到周三刀的外號,讚同地點點頭。

這周三刀當年當胡子還挺有名的,冇人能扛得住他三刀,才有這外號,是得多處處。

五點整,天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林振東略作偽裝拎著個兜子走進鬆河鎮鬼市兒裡頭。

他剛進去不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循著他的屁股後跟過來,瞅著鬼市兒入口的方向,眼裡露出一絲遲疑。

想了想,那鬼鬼祟祟的人左右環顧四周,冇選擇跟進去,反而是找了個地方蹲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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