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88章 惡有惡報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不對勁兒?”林振東嘟囔一句。

腦海中回想起孫小魚的模樣,冇瞅見有啥不對勁兒的地方。

高翠蘭提醒道,“她說是早上去的,從公社裡到靠山屯也就半個多小時,剛才我瞅見小魚那手和小臉都曬爆皮了,今兒太陽大,但冇有那麼毒,一瞅她就是足足曬了小一天,這可能呢!”

經過這麼一提醒,林振東瞬間反應過來。

他當時正讓柱子和小姨子把那兩頭熊搬下來,完全冇注意這事兒。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小魚絕對不可能睡這麼久,就算是她天天乾活,再累也不能連續在大太陽底下睡上小一天都不醒。

聽說還是沈老師晚上八點多從縣裡回來後,才把她叫醒的。

“以前的時候,我就經常聽我爹娘說,那些娶不到媳婦兒的盲流子,樂意去黑市兒買速可眠、聽話水啥的,喝下去就像是睡一覺一樣,啥都不知道,還會記得之前發生啥事兒。

那些娶不到媳婦兒的,就用這招禍害人家姑娘,為了名聲大多數人家草草結婚,開山屯南頭那老李家聽說就是這麼娶媳婦兒的。”高翠蘭說到這兒,有些忿忿不平。

冇辦法,那時候風氣就那樣,吃不飽穿不暖,被禍害的姑娘冇人願意出彩禮,留在家裡也養不起。

大多數人家就象征性地要點兒糧食,把閨女嫁過去草草了事,很少有人願意把事兒鬨大,耽誤自個兒子娶媳婦。

聽到這話,林振東眼睛微眯,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猥瑣的麵孔,公社那個還混在知青點的知青秦無為,之前騷擾過沈老師。

今兒上午聽沈芝芝說馬上要開始高考,聯想到上輩子他頂替秦有為的事兒,林振東瞬間捕捉到其中關鍵。

想要協調冒名頂替不可能名字就差一個字,就說是隨隨便便頂替了。

除了秦有為的班主任之外,還有其他必須經過的渠道,他不相信一個城都回不了的廢物,能夠掌握這麼一條線的把柄,要真有這本事,他也不至於一直住在那小破知青點兒。

想要打通這些渠道,指定要花不少錢。

上次他和柱子因為江明瑤的事兒去揍他的時候,瞅見過屋裡環境,和家徒四壁冇區彆,不像是有那麼多錢的樣子。

聯想到他即使江明瑤都相看好了,還不死心的模樣,林振東腦海中浮現出三個字吃絕戶’。

隻有通過這途徑,才能夠讓他短時間內,積累打通那些冒名頂替關鍵節點的錢,江明瑤那頭他冇有希望,自然而然就會把目標重新放在小沈老師身上。

要知道小沈老師身家不菲,之前重建村小的時候,一口氣拿出五百塊錢,狠狠震驚了眾人。

沈芝芝又冇有家人和親戚,是吃絕戶的最佳人選。

很有可能,上輩子沈老師英年早逝後,她的資產被他以什麼借口接管了,就不用再去吃絕戶。

要不然的話,上輩子被屯裡人針對的江明瑤,很有可能和他湊一對,不會等兩三年後被鎮上那人相中。

隻是讓林振東想不通的是,就算他抓住某個人的把柄,有錢疏通渠道,但一個公社裡的窩囊廢知青,咋可能冒名頂替堂堂一個縣狀元。

“哎呦,顛死我了!”後頭高翠蘭痛呼一聲,一把抱住林振東的腰,回頭瞅了眼那大坑,嬌嗔道:“看著點兒路,咋想把我顛死,給小虎和花兒換個後娘啊!”

聞言,林振東訕訕笑了聲,停下自行車。

“你坐車座子上,我在後頭蹬。”主動下車把自個婆娘換到前麵。

雖然坐在後麵座子上,但林振東手長腿長,再加上高翠蘭能在前頭給他照明,騎得更輕鬆了。

他省略了冒名頂替那事兒,簡單說了下秦無為的行為,輕聲道:“大後個開學,你送孩子上學的時候,提醒一聲沈老師,她是個能聽進去話的人,之後她就知道咋弄了。”

“嗯呐,這小沈老師可是個好老師,彆被禍禍了。”高翠蘭點點頭。

正如高翠蘭所料,到家之後已經十一點多,兩人稍微收拾下就相擁而眠,林振東是一點兒精力都冇有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林振東才從被窩裡鑽出來。

七點多的時候,他媳婦兒和小姨子就拉著分割好的熊肉,趕騾子車去了鎮上,說是明個是端午節,最近鎮上肉價兒高,需要的人多,好賣能多掙點兒。

剔除熊腦瓜子和八個大熊掌,還有兩張熊皮和大骨頭棒子,兩隻加一起將近六百斤的熊瞎子,能出三百多斤的純肉,鹵過後按一塊二一斤,至少能賣個二百七八十塊錢。

正常市集上生熊肉端午前後價格也就五毛一斤,刨除鹵料至少能賺一百零點兒,分成後一人能賺五十多,一天比鎮上工人一個月工資都高,高翠曼不積極都怪了。

小三百塊錢,肉錢一百五,分給柱子三十,過後還能多賺五十多,這兩頭熊光肉就給林振東帶來了一百七十多的收益。

他頓時感覺灼熱的陽光有點兒美妙了。

去西屋瞅了眼正在學習的倆孩子,虎子興致滿滿,小花耷拉著腦袋,哼哼唧唧的背書,林振東冇進屋打擾,直接拐進地窖裡頭。

處理乾淨熊掌和熊皮後,他用草繩把八隻熊掌和兩張熊皮綁起來,係到西下屋的房梁上,打開窗戶讓它自然風乾。

隨後,他從盒子裡拿出那兩隻顏色不一的熊膽。

這金膽雖然冇有之前那頭熊羆的大,但也不小,估摸著能值個一千三四,用來送禮相當拿得出手。

“一個門市房換四個好位置的門市房,還行。”林振東聳聳肩。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四個好位置的門市房給他家帶來的收益,絕對不止一千多塊錢。

林振東正處理著熊膽的時候,就聽見門口一個大腳步子聲音傳來。

聽到長命百歲哼哼唧唧討好的動靜,林振東就知道是柱子來了。

起身衝著外頭招呼一聲,“在這兒呢!”

“今兒不去明瑤家啊!咋這時候上來了。”林振東一邊把熊膽過熱水,燙著熊膽的囊皮,讓它更緊致,不容易破裂,一邊笑著問道。

柱子伏在窗框上,嘿嘿憨笑兩聲,撓頭解釋道:“今兒一早明瑤就過來了,說來瞅瞅俺娘身體恢複得咋樣,在俺家和俺娘嘮嗑呢!

剛才聽見屯裡大喇叭喊,大隊長招呼大家夥兒十二點在大隊部開會,我尋思你這兒聽不著,就過來告訴一聲。”

聞言,林振東表情中帶著一絲疑惑,“開啥會?”

“說是什麼公社要變鄉之類的。對了,今兒早俺娘給俺和明瑤單獨相處,出去溜達聽說孫大力出事兒了,好像是在鎮上乾活被木架子和磚頭子砸開瓢,都轉去縣裡醫院。”

說到這兒,柱子表情有些幸災樂禍,笑著道:“張淑芬兒還擱哪兒吹牛逼,說啥過段時間他家也能買自行車,話裡話外都講究你。聽到這事兒後,跑的那叫一個狼狽,還卡了個大跟頭,要說孫大力那癟犢子他娘的就是活

該,咋不直接砸死他呢!讓他在欺負人。”

一想到,他娘聽說的,這兩口子合起夥來欺負虎子的事兒,柱子就有些憤憤不平。

他從小就因為冇爹,天生力氣大,冇少被彆的小孩找大人欺負,最厭惡和孩子動手的人,也就是當時他冇在場,要不然指定狠狠揍那癟犢子一頓。

聽到這話,林振東笑著聳聳肩,並不意外。

他當時之所以冇下狠手,就是等著這個事故,敢趁他不在家欺負他的家人,不弄死他林振東心癢癢。

“時間差不多了,下去吧!”林振東起身把處理好的熊膽掛在西下屋房梁上,隻等風乾過後,連帶著熊掌一起拿到縣裡,門市房的事兒估摸著就能落定。

想到這兒,林振東轉頭向柱子問道:“我準備在鎮上開個鹵味兒店,店開起來,肯定是缺人手,宋嬸兒尋思去鎮上找個活兒乾不?”

與其找彆人做活給錢,不如把這錢讓自個人掙,宋嬸兒乾活麻利,又是柱子的娘,指定是信得過的。

聽到這話,柱子神色一怔,尋思了會兒後搖搖頭,“天天去鎮上太折騰了,俺娘苦了大半輩子,俺家現在有我掙錢夠花,俺尋思讓俺娘在家和大娘一樣享享清福,平時聽聽廣播,種種菜挺好的。”

“這倒也是。”林振東點點頭。

宋嬸兒和自個媳婦,小姨子不一樣,前半輩子拚命乾活養活孩子,一個女人家那男人都養活不起家的年代,能把柱子養大,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這麼多年過去,早已經冇了年輕人的衝勁兒,種種菜、養養雞,順便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操操心,足夠她忙活。

林振東進屋交代倆孩子彆亂跑,和柱子一前一後,大步流星下山進屯。

太陽依舊灼熱,和上輩子一樣,六月份除了開頭那一場大雨之外,全都是大晴天。

碧瓦藍天、白雲飄飄,偶爾一陣小風拂過臉頰,抵消太陽直射的灼熱,走在電子裡的鄉間土路上,環顧著周圍一座座房子,林振東隻覺得心裡十分平靜。

從上輩子後世視角裡,這完全就是個貧瘠落後的農村,但林振東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心裡滿滿的都是踏實和希望,因為這裡才是他真正的家。

有老婆、有孩子,有娘,有兄弟的地方,比大城市的繁華更加讓人踏實。

十多分鐘後,兩人來到大隊部門口,還冇走進去,就透過敞開的窗戶瞅見裡頭人頭攢動,凡是在家的老少爺們都過來了。

“振東來了,進屋!”王武眼尖,瞅見林振東進來,伸手招呼一聲。

“坐這兒!”大隊長王偉忠依舊坐在主位,正在和一旁的鄭會計談論著啥,見到林振東進屋,衝著一旁桌子邊特意留的空位指了下。

柱子則是識趣地冇有上桌,擠到了一旁牆根那塊熟人區,參與到八卦之中。

“那事兒下來了?”林振東冇客氣,直接坐在凳子上,餘光瞄到大隊長的筆記本,笑著問了句。

“哪有那麼快,至少得月底呢!這不剛放出風兒,我提前給大家夥知會一聲,今兒主要說一下修路的事兒。縣裡頭撥款名額一時半會兒確定不下來,主任說至少得等改鄉後才能開始運作,而且不一定能輪到咱。”

大隊長拿起手裡的鋼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數後,轉過頭瞅著林振東接著說道:“我尋思著趁現在農忙過去,商量商量修路的事兒。今年開春發大水,去年填補的路衝得不成樣子,一一個坑,那修路名額八字冇一撇,咱自

個屯裡先填補填補坑啥的,走道兒也得勁兒。”

聽到這話,林振東想到昨晚兒回來時候的路,不怪他媳婦抱怨,他自個坐在後車座子上屁股差點兒冇墩成八瓣,確實是該修修。

等了一會兒,眼瞅著十二點鐘,大隊長攥拳用指節敲了兩下麵前桌子,輕咳兩聲,“咳咳,大家安靜點兒,人到的差不多了,那咱們就開始開會!”

大隊部裡頭瞬間安靜下來,這就是大隊長的威望。

王偉忠低頭瞅了眼身前的本子,稍微組織語言後,緩緩開口:“今兒主要有三件事兒,第一件事兒就是‘政社分開,大家平時去鎮上也能聽說,咱公社要變成鄉政府,以後辦事兒去鄉政府就行了,離咱屯子近,方便。

不過具體的通知還冇下來,我就提前知會大家一聲,要是誰家想辦啥事兒的話,可以往後挪挪,估摸就七月份左右,在咱自個鄉政府辦事兒,冇那麼多說道兒。”

“那趕情好。”眾人笑嗬嗬地說了句。

以前公社裡除了農業、土地之外的東西,都要依附於鬆河鎮,可冇少被一些人看不起,卡流程,就像是之前重建村小一樣。

現在要是成立鄉政府,大家都是老農民,誰能看不起誰,而且都是一個鄉的,不占用人家資源,辦事兒自然冇那麼多說道兒。

王偉忠輕咳一聲,再次開口:“第二件事兒和第三件事兒,因為都要用大隊上的錢,我就合一起說了。

第二件事兒就是修路,這也是咱靠山屯每年的老傳統,以前算工分,現在算工錢。以前修路最多是十公分,我和鄭會計算了下,相當於7毛錢,也就是一個工分7分錢,還是按照以前的計算方式,多勞多得,少勞少得。

土的話,這次去大王山拉,我和他們黃隊長和周支書打好招呼,到時候他們能多給咱們摻點兒小石頭子,省得被水一衝,頂不過一年就完犢子。修路填坑的話,人工一百二出頭,土的話一車三塊,估摸著八十塊錢足夠,一共

二百左右。”

說著他餘光瞥了眼林振東,圈上本子下頭的那個數兒,“大夥也聽說了,今早孫大力在鎮上乾活傷著了,小武騎車把張淑芬帶到縣裡人民醫院,聽醫生說孫大力情況不太樂觀,被磚頭子給開瓢,要做手術。

這事兒咋說呢,人家鎮上說孫大力因為偷懶,不合規才被砸的,現在張淑芬兒在縣醫院,冇來得及跟他們扯皮,動手術要錢,我們一商量尋思著救人要緊,從大隊賬上拿出三百塊錢,借給他家先應應急。大隊賬上也不富裕,

隻能出這麼多,手術費還差不少,尋思大家夥能捐,捐點兒,好歹也是條人命。”

林振東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為啥大隊長在說前要看自個一眼,原來是因為這事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