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青銅禮器
五百多斤的野豬王被開膛破肚,借用順山流淌的雨水清理一番,用柱子背後的開山刀砍成兩半,連帶著內臟一起,分彆放在白龍和大黑的背上。
一半平均二百五十多斤,再加上兩人家夥式兒的負重,騎肯定是騎不了了,隻能牽著馬腿兒著回去。
這段路騎馬很快,大概也就一個多小時,但走回去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
回家必要經過後山,今兒整天下雨,大家冇啥事兒都尋思進山采野菜。
在外圍那旮遝難免會遇見采野菜的屯裡人,這兩扇肥碩的大野豬太引人矚目少不了被問一嘴。
“東哥,幸好你提前把那鐵皮盒子藏起來,要不然一準被瞅見,說不定好信兒的老娘們還得摸嗖兩把。”柱子瞥了眼羊皮袋子裡東西,憨笑著撓撓頭。
林振東這也是吃一塹長一智,頭兩次從烏拉大隊拉東西回來的場景,他到現在還記得,屯裡人好八卦可不是嘴上說說。
他倆回家後,很快在電子裡情報站老娘們的口口相傳下,大家夥都知道林振東今兒又弄了個好幾百斤的大野豬回來,而同樣進山的馬良和李萬和,兩手空空。
“艾瑪,你是不知道,那馬良一身尿騷味兒,備不住瞅見啥被嚇尿了,渾身都是黑泥巴,老埋汰了。”那天被馬良的老娘們,一邊摘著野菜根兒上的土,一邊繪聲繪色的描繪著馬良的狼狽。
接著,她瞅向剛回來不大會兒的另一個小媳婦兒,“今兒上午你不說你當家的和你老公公跟著馬良去山裡,咋冇瞅見一起回來,不會出啥事兒了吧!”
聞言,那小媳婦兒愣了下,今兒她在山裡頭采了一天的野菜,還不知道這事兒,聽到這老娘們這麼說,她心直突突。
野菜也不摘了,小跑朝著屯北頭最後一家跑去。
等推門進了院裡,透過窗戶瞅見裡頭的當家的,她這才鬆了口氣,“艾瑪,這不回來了嗎?東頭的大片兒說你倆冇回來,嚇我一跳,咋樣啊?”
老張頭兒子擦乾頭發後,沉默了一瞬,歎口氣搖搖頭,“彆提了,今兒爹差點兒被馬良那個犢子坑死,幸好冇啥事兒,要不老子崩了他。”
說了下事情經過後,這小媳婦兒愣了下,“我在山上前兒瞅見林振東那兩匹馬上的兩半野豬,備不住就是你說的那頭。
對了,之前西頭那老林頭不是說過,山裡有規矩,見麵分一塊,你和爹還出了力,那野豬是不是得有咱家一塊啊!”
此話一出,老張頭兒子瞬間反應過來,之前去老林頭家裡買獸夾子的時候,順口還問了點兒進山的規矩,回來還和媳婦兒吐槽了一番。
現在尋思尋思,還真有這個說法。
他爹差點兒都為了那野豬死了,才把野豬王引過去,咋滴不得分一份兒啊!
老張頭兒子麵色一喜,抱著自個媳婦兒親了口,急匆匆地走進東屋,“爹,我跟你說,山裡有規矩....”
與此同時,林振東已經坐在熱乎炕頭上,喝了口紅糖薑水,瞅著炕桌上的鐵皮盒子,滿眼好奇。
“東哥,打開瞅瞅?”柱子瞅了眼東哥的眼神,期待地問了句。
見到林振東點頭,他才放下手裡的搪瓷缸,迫不及待地打開鐵皮盒子。
最外層的鐵皮盒子打開後,柱子接過林振東遞過來的尼泊爾,小心翼翼刮掉實木盒子縫隙上密封的泥巴,緩緩打開實木盒子。
這盒子裡冇有另一個彆的盒子,如林振東預料中一樣,是一些棉花和碎紙屑,底層還覆蓋著稻草。
扒拉開上麵那層完好如初的棉花,下一秒,盒子裡頭的東西映入兩人眼簾。
“這啥玩意,和破爛場裡那些玩意差不多,那幾個鬼子就弄了這三個破爛出來啊!”柱子瞅著盒子裡鏽跡斑斑,還帶著土黃色泥垢的‘破爛’,大失所望。
就這玩意,給他他都不要,真不知道那幾個鬼子拿這玩意當啥寶貝。
林振東冇吱聲,死死盯著盒子裡那一把短劍和兩個三足爵,尤其是那土鏽中裸露的那一點點暗黃色的部分,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詞——“青銅器”。
東北這旮遝雖然不產青銅器,但曆年出土的青銅器不老少。
根據後世他聽到過一個專家講述,商周及以前,東北少數部落和中原地區有著緊密的聯係,這青銅器就是其中之一的象征。
青銅器最貴的無外乎禮器,禮器就是古人祭祀、朝會、喪葬、宴飲時候,專門用來講規矩、定等級、明身份的器皿。
而這盒子中的兩個三足酒杯,爵,就是宴飲時候的禮器之一,價值連城。
市麵上流通的青銅器十分罕見,隻有極少數傳承有序、來源合法、有著錄的傳世禮器,以及一些海外回流的青銅器,才可以在一些國際知名的大型拍賣會上出現。
一出現必會被爭搶,動輒數百萬甚至上千萬不等。
可以說,這一個小盒子裡的東西,足以讓他們哥倆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但青銅器這玩意一律禁止私下交易,想要變現相當困難,起碼現在林振東還冇有這種手段。
至於陳九爺,林振東信不太過他,陳九爺要是真有能耐,也不至於專門跟著張教授過來,隻為了找到祭祀墓穴後,有選擇的挑選一兩件無足輕重的墓葬品。
這個年代的港島還處於他國管轄,國際拍賣會層出不窮,他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在港島運作出不少好東西,顯然他並冇有那方麵能量。
“這玩意相當值錢,隻不過咱現在賣不了,要是能賣出去彆說蓋房子,就算是去省城買房子都行。”林振東給柱子交了底兒,然後便要蓋上。
震驚到張大嘴巴的柱子,忽然攔住林振東的手,瞅著盒子裡頭,不確信的說道:“東哥,這裡頭好像還有張紙條!”
聞言,林振東愣了下,調轉盒子的方向,重新打開扒拉兩下,瞅見那一張類似於地圖的東西。
抽出來後,放在炕桌上等會瞅,然後合上實木盒子,去外頭弄了點泥巴堵住縫隙,擱在灶坑前烘乾,省著過度氧化。
高翠蘭一直在外屋地燒水,準備一會兒褪野豬毛,並不知道裡頭是啥。
瞅見同樣烤火烘乾毛的長命,直勾勾的盯著那盒子看,好奇地問了句,“當家的,這啥啊,長命咋這樣瞅?”
“古董!”林振東解釋了句,瞅著長命摸摸狗頭。
楊木溝子那狗販子說得是從火車站附近買來的,是個人都能知道這狗咋來的,看來這長命以前家裡也不一般,似乎它對古董有種敏銳的感知。
“汪汪!”
就在這時,毛短早就烘乾跑到院裡撒歡的百歲,發出一聲聲戒備的叫聲。
緊接著,林振東就聽到外頭鬨哄哄的聲音,以及雜亂的腳步聲,眉頭一皺。
瞅了眼還冇烘乾的木頭盒子,把它重新放回鐵盒子裡,擱在西屋炕頭用褥子蓋上。
因為西屋灶坑正在燒水,比東屋炕頭更熱乎,更容易烘乾。
交代了句高翠蘭彆讓其他人去西屋後,他和柱子一起走出去,瞅瞅咋回事兒。
剛推開房門,迎麵就遇見整個靠山屯林振東現在最看不上的人,老張頭和他兒子,他倆跟著一群人走進院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