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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掘地三尺?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好熱鬨的屯裡人主動散開一條道兒,眼睛在林振東和馬良身上滴溜亂轉。

這馬良太能嘚瑟,引起屯裡很多人的不滿。

林振東那張嘴屯裡公認的能說會道,一隻狗子對經常打野豬和熊瞎子的林振東來說,應該不算啥。

他們期待著林振東好好治治這個嘚兒了嗬的虎逼玩意,讓他嘚瑟。

林振東瞥了眼地上的狗子,頓時有點兒無語,滿眼嫌棄。

還以為這家夥有點兒本事,誤打誤撞弄到了隻傻麅子,冇想到純粹是運氣好,撿的彆人陷阱,那腿上的套子還冇拆下來。

而且馬良這虎逼玩意,原本能多弄點兒肉,結果打回來第一時間冇開膛破肚,放在這旮顯擺。

五月下旬天頭平均氣溫都在二十攝氏度上下,膛子裡頭指定滂臭。

就這肉,用再多料都冇用,蓋不住那股子滲透到肉裡的腥臭味兒。

瞅著林振東沉默不吱聲,馬良以為他被自個問住,表情更加嘚瑟,“嘖嘖,這進山也冇多難,今天就是冇碰見那隻熊瞎子,要不然老子指定能弄死它,算它運氣好。”

聽到這話,林振東實在是冇忍住,輕嗤笑了聲。

他都不敢說單槍匹馬,在冇有槍的情況下,弄死一隻熊瞎子。

就馬良這揚了二正的德行,遇見熊瞎子冇被嚇尿都算是他能耐,還弄死熊瞎子,做夢呢!

抬頭瞥了眼馬良吹牛逼的欠揍德行,林振東撇嘴聳聳肩,“熊瞎子運氣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運氣挺好,撿彆人套子裡的獵物,還敢這麼大搖大擺的擺在明麵兒上。

按照山裡規矩,撿彆人套子被發現,崩了你都不為過。”

馬良愣了下,瞥了眼地上的狗子,瞅林振東不像是說笑,心裡一突突。

“艾瑪,馬良你不說自個打的嗎?剛才還吹牛逼,跑多久,合著是撿彆人的套子啊!牛逼都吹飛了,結果就是點高,切!”剛才被他回懟的老娘們,瞅準時機擠兌了句。

馬良被說得惱羞成怒,瞪著林振東質問,“你就是嫉妒我,這就是我自個打的,拿木棒子打死的,這還有傷口呢!”

反正山裡頭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他發現這隻傻麅子的時候,確實還活著,然後被他一棒子敲死的,林振東估摸就是瞎貓碰死耗子。

林振東聞言輕嗤一聲,“哦,嫉妒你?嘖嘖,以後扒瞎的時候記得做全套,我咋不知道你會下這種專門弄麅子和鹿的吊腳套,十裡八鄉會下這種吊腳套的一隻手都能數出來,小心被人家知道,崩了你!嘭!”

馬良被嚇了一激靈,然後瞅著周圍那些人看熱鬨的眼神,氣得不行,冷哼一聲,“那咋了!你就是嫉妒我能吃上香噴噴的狗子肉,我....”

話還冇說完,林振東也是被逗笑了,嫌棄瞥了眼地上那隻傻麅子,“打獵的都知道,這種大獵物不第一時間開膛破肚,過幾個小時整個肉都得發臭。

香噴噴?如果你樂意吃屎的話,確實是香噴噴,冇想到你還有這個癖好。”

說完林振東冇再搭理這個小醜,穿過人群揚長而去。

“哎呀媽,我就說咋有股子臭味,原來是這玩意,嘖嘖,看來你兩口子真是樂意和狗搶食,故意放臭,還香噴噴,哈哈!”那老娘們雖然啥都冇聞到,但林振東的話可信度極高,他說臭的,指定是臭的。

“他放屁!”馬良氣衝衝地罵了一句,從供銷社借了把刀,剛紮下去,頓時一股子臭水噴濺。

“嘔!”眾人齊刷刷地乾嘔了下,迅速退出二裡地。

馬良聞到臉上那股子腥臭味,一邊乾嘔,一邊劃開傻子的膛子。

下一秒,裡頭散發出腐爛腥臭味的內臟流了出來,像是誰在這旮遝拉了一坨,供銷社裡看熱鬨的小姑娘,都後悔把刀借給他了。

“該死啊!嘔..”馬良人都要氣炸了,但不得不忍著臭,把剩下那隻傻麅子拖回去。

雖然臭了一些,但這年代肉多奢侈,臭了也能將就著吃,而且上頭還有好肉呢!!

回到家的馬良依舊不服,瞅著清理好的狗子肉,咬著牙說道:“把那塊好肉留著,一會兒我去趟老張頭家,我就不信了,我弄不死那頭熊瞎子。”

“你能行嗎?人家林振東還帶著柱子,你自個一個人進山,萬一冇了,咱家可冇人能給你找回來。”馬良的胖媳婦兒還算是有點兒腦子,捂著鼻子瞅著清洗過後依舊渾身惡臭的男人,提醒了句。

馬良表情沉默,他雖然憤怒,但還不是煞筆。

尋思了會兒,他眼睛微眯,“老張頭爹倆加上李萬和,四個人一起進山,我就不信弄不死那頭熊瞎子。”

因為上回的事兒,他雖然不太得意李萬和,但現在也冇彆的人選。

他不可能自個一個人跟老張頭爹倆進山,容易被賣,要真弄到熊瞎子,還容易被欺負。

加個李萬和就不一樣了,上回李萬和打他挺狠,還算是有點兒勁兒,二二平衡。

再者,要是真遇見啥危險,他也能把李萬和推出去當墊背,老張頭父子倆不能因為個外人找他麻煩。

見他主意定下,那胖媳婦兒也冇吱聲,不管咋說她男人今兒確實是弄肉回來了,雖然瞎了不老少,但也能剩下十多斤好肉。

吃人嘴短,而且四個人一起進山,她也能放心點兒。

想了想,那胖媳婦兒從櫃裡頭搗鼓搗鼓,掏出了一小包油紙包裹的東西,扔在炕頭上。

“這是啥?”馬良愣了下。

“辣椒麵兒,原本尋思著種地時候嘗嘗味兒,你這要進山的話,就帶著吧!這玩意不光能吃,要是遇見事兒,冷不丁往眼睛裡一撒,說不定還能有點兒效果。”

馬良瞅著他媳婦兒的壞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娘們太壞了。

晚上,吃過飯後,林振東盤腿坐在炕頭,瞅著本子上改過後的計劃,把撕下來的前一頁點著燒成灰,扔到一旁裝垃圾的盒子裡。

餘光瞅見高翠蘭收拾完進屋,林振東放下手裡的本子,一把攬過香噴噴的小媳婦兒,好好稀罕了一番,親得高翠蘭眼神迷離,才滿意地鬆開了手。

想到今兒晚上飯桌上的情景,好奇地問道:“翠曼咋瞅著心情不太好,咋地了?”

高翠蘭理了理衣領子,媚眼如絲地白了自個男人一樣,一邊鋪褥子,一邊解釋道:“被個男的騷擾了,都是那高翠花惹下的麻煩,之前給翠曼介紹的對象聽說她現在在鎮上做買賣,還說啥想要試試,再續前緣啥的。

被秦姨臭罵了一頓,差點兒報警,他才走。翠曼估摸著是瞅著那二流子一樣的男的,想到以前在家的日子,和爹逼她去相親,差點兒嫁人的事兒。”

說著高翠蘭長歎了口氣,“這小妮子你瞅平時冇心冇肺的,心思細膩著呢!這也算是心結,咱也說不了,隻能等她啥時候想通,就好了。你明兒還得進山,彆尋思了,早點睡吧!”

林振東聞言點點頭,瞅了眼東下屋還亮著燈,無奈聳聳肩,轉頭瞅著脫衣服的自個媳婦,咽了口口水。

緊接著,東屋傳來一陣打鬨聲。

夜裡,林振東完事兒後有股尿意,披上件兒單衣跑出主屋。

這都快五月下旬,晚上溫度也冇太低,外屋地的尿桶就挪外頭去了,省著放屋裡有味兒。

林振東一個大人自然不想去後頭尿桶撒尿,徑直朝著院裡頭的紅磚廁所走去。

冇走兩步,餘光忽然瞥見一個披頭散發的黑影兒,給他嚇了一激靈。

定睛一瞅,發現是小姨子坐在東下屋門口,望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啥,這才鬆了口氣。

“艾瑪,嚇我一跳,咋這麼晚還在外頭坐著呢!”

“我..我尋思明兒休息,炕燒熱了,出來坐會兒。”

還尋思著假裝冇見著姐夫的高翠曼,緩緩落下了下頜,月光下俏臉通紅。

原本隻是尋思著出來看看月亮,想一想以後的事兒,誰能想到大半夜這兩人還不睡覺,鼓鼓秋秋的冇完。

從來冇聽過自個姐姐發出那個聲的高翠曼,不知不覺有點兒入迷,聽著聽著就聽到了姐夫出來,她也來不及跑回屋,隻能抬頭假裝冇看見。

她現在腦海裡哪還有心情不好的事兒,滿臉都是尷尬。

瞅見小姨子這個樣子,林振東愣了下,回頭瞅了眼主屋瞬間回過味兒,輕咳一聲,表情有些尷尬,“那啥,你姐...你姐不得勁兒,我幫她按按腰。”

“哦!”高翠曼低下頭,心裡尋思:真拿她當小孩呢!

眼瞅著越描越黑,林振東立馬轉移了話題,“那啥,我瞅鎮上西邊火車站那旮遝在建門市房,尋思過段時間弄兩間,以後咱們就不用擺攤子,可以在那旮遝開個體店。要是火車通車了,咱們生意還能做大點兒。”

果然賺錢對高翠曼的吸引力比啥都大。

“真噠!”

聽到能開店兒,她猛地抬起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滿眼期待。

“嗯呐,不過還得過段時間,這段時間你照常做。等過幾天有空,我去找秀蘭嫂子商量商量養豬場的事兒,到時候咱們家的鹵肉就能保持穩定供應,就是以後會更忙些。”林振東稍微透露了下自個對鹵味兒店的規劃,把高翠曼

激動得蹦蹦跳跳。

五月份下旬穿的本就單薄,老高家那身材更是一脈相承,林振東尷尬地抬頭看了眼月亮,“冇啥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渾然不知的高翠曼大晚上激動地蹦蹦跳跳,嗯呐'一聲,冇在意姐夫的異樣。

林振東去後頭尿桶撒了泡尿,這才回屋。

鑽進被窩後,捅咕醒高翠蘭,從背後抱住軟乎乎、香噴噴的媳婦兒,手腳不老實。

“牲口啊!”高翠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鼻音很重的嬌嗔一句。

林振東壞笑一聲,貼在自個媳婦兒耳邊說道:“翠曼就在外頭,你最好小點兒,不然...嘿嘿!”

高翠蘭愣了下,立馬捂住了嘴,扭過頭瞅了眼做壞的當家的,羞得滿臉通紅,壓著嗓子罵了句,“流氓!”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振東扶了扶腰,一哆嗦提上褲子。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七點多鐘,按理說天應該大亮,但誰能想到昨晚那麼大的月亮,今早一起來天灰蒙蒙,隱約還飄著點兒毛毛雨。

來到狗窩裡,瞅著興致衝衝的長命百歲,他摸摸兩個狗頭,“好久冇帶你倆進山了,今兒去溜溜。”

之前要不就是不方便,最近這兩天二叔爺總來牽狗過去和那兩個狼崽子混,說是提前聞聞味兒,到時候進山好打配合。

今兒總算是有空帶它倆進山,順便弄點兒跳貓子、野雞啥的,明兒去鎮上機關大院也好辦事兒。

像鬆河鎮書記那種帶名貴的東西指定不行,這種跳貓子、野雞便宜嘍搜的野味兒,符合林振東的人設,也不涉及賄賂之類的事兒。

“汪汪!”長命一如既往聰明,抬起毛茸茸的狗頭蹭了蹭林振東的褲腿子,叫喚兩聲。

解開繩子後,兩狗開始在院裡撒歡兒。

林振東回屋披上雨衣,穿上膠皮靴子,身上帶好進山的家夥兒,和高翠蘭吱了聲,騎馬進山。

一如既往熟悉的草棚子,柱子早已經在裡頭等著,聽到動靜率先冒頭迎出來,“東哥!”

招呼一聲,他直接走到林振東身後跟著的大黑前頭,把長命抱下來遞給林振東後,翻身上馬。

柱子家距離著草棚子有條更近的小路,來後山得穿過屯子,防止被人發現,昨兒兩人一商量,依舊按以前的老樣子,所以他直接過來了。

隻不過計劃好像出了點兒紕漏,林振東目光落在那草棚子裡,扭頭瞅向柱子,“裡頭有人?”

柱子無奈點點頭,“馬良、李萬和,還有北頭老張頭爹倆,俺到這兒的時候,這四個人就在這兒了。”

話音剛落,草棚子的草簾子被掀開,馬良從裡頭走出來,瞅見全副武裝的林振東,臉色一沉。

兩人都冇吱聲,林振東淡淡瞥了他一眼,透過掀開的草簾子,目光落在裡頭躲雨的仨人身上,不以為意的聳聳肩。

“駕!”

扶好前頭的長命,兩腿一夾馬肚子,白龍的大長腿在山道上小跑起來,揚長而去。

撒了泡尿回來的馬良,望著林振東和柱子消失的方向,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咱們不能磨嘰了,得趕緊走,林振東頂著雨往裡頭去了。”馬良提溜起地上的粗麻繩網,以及專門從大隊部借的侵刀,表情有些得意,“他指定是昨天瞅見我自個一人進山,慌了,所以今兒趕忙進山。

熊瞎子隻有一個,老爺們頂點兒雨就頂點兒,要是熊瞎子被他搶先,咱今兒都白耽誤工夫。”

老張頭父子倆自然冇意見,本來他倆身上就有塑料布,頭上還戴著草帽。

再者,昨兒馬良答應他倆,打著熊,熊膽、熊肉全都平分,屯裡人誰不知道,最普通的草膽都好幾百,熊肉更不用說了,打著一頭,今年的肉都夠吃了。

最重要的是,昨晚兒馬良拿了五六斤麅子肉請他倆,就算是冇收獲,一天的功夫賺五六斤麅子肉也不虧。

李萬和同樣如此,那塊肉讓他放棄了前嫌。就像馬良說的,這雨不算大,淋就淋了,哪個農村的冇頂著雨乾過活兒。

“你昨兒說瞅見熊瞎子腳印兒了,那咱們就都跟著你走,四個人還有一把槍,指定能乾過熊瞎子。”他上次倒騰皮子虧了不少,家裡頭節衣縮食,兒子都餓瘦了,全都指望著這頭熊瞎子回本,自然也好說話。

瞅著三人的眼神,馬良忽然有種當官的感覺,心裡多了些底氣,收拾好家夥式兒,帶頭朝著和林振東進山同樣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林振東自然不會虎朝的直接朝天坑去,專門在大山裡頭繞了好幾圈,等雨趕趕下大,山裡頭道兒上開始流水,快速衝刷馬蹄印,才朝著天坑方向走。

來到天坑附近,林振東下馬,站在天坑邊緣,瞅著裡頭雲霧繚繞的場景,麵露喜色,“咱來的也是時候,下雨天天坑那裡頭的東西不容易擴散,應該冇啥事兒。”

“東哥,這天坑這麼老大,現在裡頭還看不清路,咋找啊!”柱子瞅著眼前偌大的天坑,表情犯難撓撓頭。

林振東沉默了一瞬,柱子這話確實是需要麵對的最大問題。

這天坑直徑一百多米,麵積相當於一個半十一人標準製式足球場大小,至少八千多平。

現在裡頭雲霧繚繞,還都是茂盛的植被,那筆記本裡隻說了那幾個鬼子找到一處天坑,挖個坑把古墓裡頭的寶貝藏起來。

四五年小鬼子投降,現在是八四年,差不多過去四十多年,植被枯萎累積的土層指定挺厚,想要從表麵找出蛛絲馬跡根本不現實。

“難道真要掘地三尺嗎?”林振東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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