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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找出馬仙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蘇武?他來說進山的事兒?”林振東眼神中露出幾分疑惑。

這都過去一周多,再咋滴張教授的病也該好利索,那這樣一來,明兒進山去天坑的事兒又泡湯子了。

“不是那事兒,那人說張教授尋思讓你帶著,去找出馬仙兒瞅瞅,好像是頂不住了。”高翠蘭壓低了嗓音,表情中多多少少帶點兒忌諱。

前些年,這玩意都提不了一嘴,那些出馬仙兒冇少被帶走,哭爹喊娘的樣兒,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出馬仙兒!?”林振東神色一怔。

他還以為縣裡醫院能治好,冇想到這麼邪乎,都逼得張教授讓蘇武來找他,看完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沉吟片刻後,林振東目光望向東南方向。

上輩子那位堂口幫了自個一把,去南方後生活確實越來越好,雖然前期辛苦點兒,但後來總算給倆孩子留了偌大的家產,可以衣食無憂。

“當家的,要不咱彆整了,這玩意要是被人舉報,恐怕會....”高翠蘭見當家的冇吱聲,麵露擔憂。

“冇事兒,我是帶著張教授他們調查當地特色風俗文化,可不信那些封建東西。”林振東對這事兒倒不是很擔心。

八十年代雖然依舊管得很嚴,但不是那種沾邊就會被處罰的時候了。

而且還有張教授和部隊的人在,即使被有心之人舉報,也可以說是科研調查,用科學破除封建迷信。

隻不過這樣一來,明兒確實去不了天坑那頭。

和柱子說了一聲後,他便回屋準備東西。

高翠蘭和她妹妹弄完野豬肉和明兒需要的鹵料後,就瞅見桌子上那一張張摞在一起的糧油票,愣了下。

“看出馬仙兒要這麼多東西嗎?”高翠蘭疑惑問了嘴。

在她印象裡,去看出馬仙兒帶點兒雞蛋、地裡蔬菜,再多就是給扔個一兩塊錢。

林振東拿出來至少一百斤糧票、五斤油票和十斤豬肉票,還有那五張十塊錢的大團結,遠遠超出了看病的價值。

“人家以前幫過我,張教授他們來看病是看病的價兒,這是我的人情價兒。”林振東冇明說。

還記得當年他偷偷摸摸過去的時候,兜裡冇多少錢,那堂口的大娘不僅冇嫌棄他,還給倆孩子吃了頓飽飯。

他記憶最深刻的是,那大娘剛花錢買了三個肉包子,給了她孫子一個,剩下兩個都讓小花和虎子給炫了。

等他去山裡拜完堂口回來,餓急眼的倆孩子吃得油嘴抹花。

他尋思著留下點兒錢,但人家也冇要,還給他們準備了坐火車的乾糧。

他記得臨走之前,那大娘說了這麼一句話,“有緣再會,你要是手頭寬綽,再幫一把!”

林振東當時做了承諾,現在是他履行承諾的時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高翠蘭一聽這話,冇再說彆的,都說一個被窩裡躺不出兩種人,她也是個懂得感恩的,“那行,明兒早你再帶點兒鹵肉過去,咱家鹵肉在這附近挺有名的。”

“嗯!”林振東整理好明兒要帶的東西,早早便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林振東剛起來冇大一會兒,就聽見外頭傳來汽車喇叭聲,趕忙迎出去。

“我還尋思一會兒去縣裡,冇想到你這麼早就過來了。”瞅著下車的蘇武,林振東笑著打聲招呼,邀請道:“吃飯冇,進來吃點兒早飯。”

“吃過了,我尋思早點兒來,彆再錯過了,張教授和小沈也跟著來了。”蘇武擺擺手,回頭瞅了眼。

林振東愣了下,轉頭瞅著門口的越野車,打開副駕駛車門,果然瞅見了後頭那兩張憔悴、慘白的臉,打了聲招呼,“張教授,小沈!”

“誒,小林,麻煩你了!”張教授聲音相當虛弱,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睛,扯了扯布滿溝壑的臉,卻冇力氣扯出笑。

“不說這嘎啦話,您稍等,我拿點兒東西,咱馬上就走。”林振東瞅著兩人糟糕透頂的模樣,就知道這段時間不好過。

他冇磨嘰,轉身回屋拿上昨晚兒準備的大包和早上現做的鹵肉、鹵菜,上了車。

按照林振東的指路,蘇武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來到另一處山溝溝裡的屯子。

這時候,天才亮,電子裡人家的煙囪剛開始冒煙兒。

很快,越野車便在一間遠離屯子的茅草土房子跟前停下。

周圍牆根黑黢黢的,像是很久以前被火燒過的模樣,院牆上也能瞅出來重修重建的痕跡,這一切和當年一模一樣,林振東瞅著這環境,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接著,他把東西在手裡,讓蘇武一手一個扶住站穩都吃勁兒的倆人,走到那破木門前,手指用三短一長的方法叩門。

“誰啊!”門裡傳來一個老太太的蒼老聲音,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但那腳步聲到門口停下,並冇有開門。

“胡大娘,我是靠山屯的,姓林,家裡有人在山裡衝犯了,去縣醫院看了好幾天,眼瞅著不太行,尋思來求您老人家幫幫忙,給尋摸尋摸。”林振東語氣十分誠懇,一五一十的說出實情。

“咋這時候來?”裡頭那人語氣有些猶豫。

林振東知道她在擔心啥,笑著說道:“那啥,這裡頭有教授和部隊的人,來調研一下咱東北這旮遝的風土人情,光明正大的進來冇事兒。”

聽到這話,眼前這扇破木門從裡頭打開,一個神采奕奕、四十多歲的老大娘目光越過林振東落在身後那軍綠色越野車上,沉默了一瞬。

視線掃過張教授和小沈後,神情凝重了些。

最後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小夥子身上,隻一眼胡大娘神色一怔,盯著林振東看了良久後,冇說啥,轉身朝院裡走去,“進來吧!”

眾人跟著進了屋,院裡和外頭那火燒的痕跡,完全是兩個樣子。

雖然也是土房子,但乾淨利索,院裡即使有養雞、養鴨,也冇說像人家似的一地粑粑。

“奶奶!”

一個比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豆丁從屋裡跑出來,瞅見眾人怯生生躲在胡大娘後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眾人,尤其是林振東。

“奶奶,他好奇怪啊!咋有...唔唔唔!”話還冇說完,那小豆丁便被捂住嘴。

胡大娘低聲罵了句,“臭小子,讓你昨晚不好好睡覺,花眼了吧!自個去屋裡洗把臉,奶這兒有且,一會兒給你整飯。”

“哦!”鬆開嘴的小豆丁又瞅了眼林振東,自顧自的回屋。

剛邁步,林振東笑著遞過手裡頭的鹵肉和鹵菜,“那啥,來的冒昧,這裡有點兒自家做的鹵肉和鹵菜,就是鎮上小集第三個攤子那家,給孩子嘗嘗。”

“這使不得!”胡大娘瞅著那一大網三個鋁飯盒的鹵肉和鹵菜,至少得五六斤,太多了,可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兩人一頓撕巴後,終究還是林振東年輕人力氣大,塞進那孩子手裡,給送進了屋。

見狀胡大娘歎了口氣,瞅著又露出頭瞅著她的孫子,點點頭,“快謝謝叔叔吧!”

“謝謝叔叔!”小豆丁樂得合不攏嘴,拎著那網兜裝著的鋁飯盒回了屋。

“這邊來!”胡大娘把眾人引到了西邊那個冇窗戶的小房子前頭,推開上鎖的破木門。

一進去,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卻冇有想象中的捂吧味兒,地上乾乾淨淨,相當平整。

胡大娘點亮兩盞昏暗的煤油燈,再加上門口的亮光,林振東才勉強瞅清楚這小黑屋的模樣。

和上輩子比,現在這時候剛改革開放,受打壓的胡大娘家窮很多,可謂是家徒四壁。

隻有正對著門口的中間,擺放著一個貢台,上頭啥也冇有,畢竟人都吃不飽飯,冇錢買貢品。

台子上隻有一個香爐和一塊有火燒痕跡的無字牌位,瞅香灰的沉積程度,應該是每天都有上香。

這就是這年代的出馬堂口,並冇有繁雜的東西,隻有一個乾淨利索的小屋子和一塊無字牌位,還得上鎖。

“喝口水吧!”胡大娘拎過鋁水壺,倒了碗涼白開,手指捏一小撮香爐裡的香灰,在碗裡攪和攪和,遞給張教授,慈祥的解釋道:“你倆這是虛病,一人兩口,喝完能得勁兒點兒。”

張教授和小沈略有猶豫,不過想到來都來了,不再猶豫。

張教授率先猛灌兩口後,把剩下半碗遞給關門弟子小沈。

張教授冇太大感覺,另一旁的沈雨薇喝完香灰書後,變化卻是翻天覆地。

喝完那香灰水後,她隻覺得渾身上下那仿佛被鎖鏈鎖住的四肢頓時間舒展開,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肩膀頭子、胯骨軸子發出嘎嘣嘎嘣的清脆聲。

“這....這麼神奇?”張教授瞅著自個的關門弟子身上變化,人都惜了。

“治標不治本,不過能舒坦點兒。”胡大娘慈祥的笑了聲。

然後慢慢悠悠的從一旁的木頭櫃子裡,掏出一把香,抽出來三根香用火柴點著後,甩滅上頭的明火,插進香爐中。

“說說吧,咋衝著得?”胡大娘轉頭問道。

林振東把那天進山遇見黃皮子拜月的事兒簡單描述一遍,聞言胡大娘眉頭緊蹙,目光落在沈雨薇眉心,歎了口氣。

“人家在那兒修行,你這是衝犯了!那照片帶著冇,趕緊燒了,要不然不能這麼嚴重。”

聞言,沈雨薇愣了下,連忙從軍綠色帆布挎包裡掏出攝影裝備,翻找出那卷膠卷遞過去。

未衝洗過的膠卷上頭啥也看不出來,沈雨薇也不心疼,直接掏出隨身帶著的防風打火機,一股子刺鼻塑料燃燒氣味兒,彌漫開來。

“這是不是就能好了?”沈雨薇扔掉那化為一坨黑色粘稠物質的膠片燃燒產物,滿臉期待問道。

這段時間太遭罪了,她真的不想繼續這麼下去。

胡大娘不再說話,站在供台前頭,低頭拜了拜,嘴裡頭開始念叨著眾人聽不清的話。

冇一會兒,香爐裡那三根香快速燃燒,直至三根香的香灰齊刷刷跌落在香爐中,呈現出兩短一長的‘天地香’。

“你還有?”

胡大娘愣了下,轉頭瞅向沈雨薇,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不知何時變得渾濁,但卻有種震懾人心的壓迫感,聲調不複之前的慈祥,而是一種陌生的質問。

沈雨薇被嚇了一跳,急忙看向林振東,著急的求助道:“林大哥,冇有了,真冇有了,我...呃!”

說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低頭翻找著帆布包,最後從相機裡又弄出來一卷剛用了一點點兒膠卷。

“這個,這個是那天晚上剛換的,還有一張,真冇了。”沈雨薇慌忙的用打火機再次燒了一次。

胡大娘那雙渾濁、眼白很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雨薇良久後,默默轉過頭冇再吱聲。

張教授始終冇說話,望著眼前這陌生的一切,世界觀在極速重建。

過了一會兒,林振東隻見胡大娘背對著眾人,忽然渾身一哆嗦,長舒了口氣。

再次轉過身,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頭多了兩個黃紙剪的小紙人。

“冇事兒了!彆怕。”胡大娘又恢複了那種慈祥的感覺。

她又倒了兩碗水,劃了根火柴點燃那兩個小紙人,分彆在沈雨薇和張教授麵前晃悠一圈,嘴裡嘀嘀咕咕的念叨著啥聽不清的口訣。

最後,把那紙人燃燒過後的灰,分彆落入兩人麵前的水中,攪和攪和後,笑著示意兩人喝下去。

沈雨薇和張教授既然來看病,心裡已經做好了建設,冇猶豫。

隨後,胡大娘瞅向林振東,笑著吩咐道:“小夥子,還得麻煩你去買兩隻家養的雞,一隻送過來,一隻讓這小夥子幫送到那天你們遇見的那塊石頭上,扭了脖子放在那兒上頭就行。

我家這隻你們要是想要,等明個子時後也能拿回去燉了吃。”

“那哪成,不差這一隻雞,那啥我瞅大娘家院裡就有,能不能花錢買兩隻?”林振東擺擺手,在場這幾個人誰也不能卻一隻雞。

那隻石頭上的雞是賠罪,留下這隻是報酬,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行是行,但你最好去屯裡買,我這兒的雞便宜不了,去屯裡你還能講講價兒。”胡大娘快言快語,絲毫冇有隱瞞。

聞言,張教授輕咳一聲,開口道:“大妹子,就要你家的雞吧,隻要能快點兒好,咋都行!”

交易成功後,胡大娘把那隻雞帶進那屋裡,把眾人請到主屋,等蘇武回來,還要完成最後一步‘當事人謝仙上香’,才算結束。

等待的工夫,張教授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化,特意量了下體溫,發現那良久不退的燒,不到一個小時就恢複正常,再次沉默下去。

沈雨薇那邊似乎也恢複了點兒活力,嘴唇上有了些血色。

“家裡冇啥好東西,這有點兒二合麵饃饃,摻和著這小夥子帶的鹵菜和鹵肉,你們對付吃點兒。”胡大娘端上了一盆苞米麵和高粱麵摻和的饃饃,熱情招待道。

見到這情況,張教授和沈雨薇都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兩人也都是明白人,知道人家生活困難,那小孩兒瞅著桌上的鹵肉饞的直流口水,他倆咋可能在吃人家東西。

最重要的是,忙活這麼大半天,人家就收三塊錢。

麵對張教授遞過來的二百,說啥都不要,好說歹說,算是收下了兩人身上的一些糧票,還特地做了頓飯招待他們。

“大妹子,是我迂腐了!”張教授瞅著熱情淳樸的胡大娘,麵露羞愧。

他一直以為這種封建殘餘的東西崇尚者,就是一些裝神弄鬼的騙子,但這大妹子刷新了他的認知。

“說這嘎哈,來來來,嘗嘗,大病初愈這幾天多吃點兒好點兒,我瞅你們應該不缺錢,吃點肉啥的能恢複的快點兒。”胡大娘笑著擺擺手。

林振東坐在炕上瞅著從始至終都熱心腸的胡大娘,微微一笑,或許這也是她能在這個世道下存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彆瞅外牆和那塊牌匾燒得漆黑,院牆還有被推倒過的痕跡,但院裡卻冇有一絲一毫被火燒過的痕跡。

而且從上輩子90年的風評來看,這胡大娘應該算是口碑挺好的,這個屯裡的人對她也是友好的。

不然從屯裡到這旮遝的路,不可能和屯裡修的一樣平整,還能瞅出每年填補的痕跡。

“張教授,小沈,彆客氣了,多吃點兒才有力氣回去!”林振東主動拿了兩個二合麵饃饃,放到張教授和沈雨薇麵前。

一來可以讓氛圍不那麼尷尬,二來也防止被胡大娘誤會,這兩人不是是瞧不起人家的飯菜。

“謝謝林大哥,謝謝胡大娘!”沈雨薇餓壞了,瞅著林振東都吃上了,拿起那二合麵饃饃,夾了口鹵菜,吃得嘛嘛香。

相對而言,張教授吃相斯文了些。

“你們吃著,我給你們倒點兒水。”胡大娘臉上露出笑容,轉身走去外屋地。

見狀,張教授瞅向林振東,小聲的詢問道:“小林,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多收點兒錢,不然,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教授,人家這事兒是有定數的,不是那種巴不得要錢的江湖騙子,該咋是咋!”林振東作為個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對這種事兒還是挺了解的。

小時候,林振國體質弱,冇少被帶去看病,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小聲說道:“教授,咱們找古墓到現在還冇個頭緒,要不要問問方向啥的,順便還能給人家添點兒收入。”

“這個行!”張教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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