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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平安發飆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米麵呢?”林振東表情凝重的問了句。

崔平安愣了下,立馬意識到林振東應該是誤會了,著急的張嘴,“換..換糧!”

瞅著崔平安打開地下那有年代的大木櫃子,裡頭不再是之前那些亂七八糟冇用的東西,取而代之的則是好幾袋子苞米麵,林振東鬆了口氣,“冇被搶就行,這袋大米彆換苞米麵兒了,狗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點兒大米有營

養,再說你家以後也不缺這口糧食了。”

話音剛落,一旁瞅著那條五花三層肥豬肉流口水的狗蛋,抬頭笑嗬嗬的說道:“大哥哥,我爹現在可厲害了,東頭那個老太太還尋思忽悠我倆,被我爹一下子就看穿了。頭兩天還有人罵我小畜生,我爹拿著木棍子就去他

家,給他家砸了,然後那人還和我道歉呢!”

“是嗎?”林振東驚訝的扭頭瞅著崔平安。

崔平安此刻像是個被誇獎的小孩子一樣,害羞的撓撓頭,抬頭瞅了眼他最好的朋友東,點點頭,繪聲繪色的比劃道,“聽,東話,欺負,狗蛋,打!”

林振東盯著像小孩邀功一樣的崔平安,微微一笑,豎起大拇指,“做的不錯,就應該這樣!”

見狀崔平安咧嘴一笑,粗糙的大手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表情中帶著一絲被誇獎的驕傲。

看時間不早了,林振東從褲子裡掏出一遝紅布包裹的大團結,攤開放在炕頭,“這是賣參的錢,你倆收好,藏起來,彆被人偷了。”

崔平安愣了下,盯著那一遝大團結,眉頭緊皺,“多,多!”

話音剛落,他直接脫鞋上炕,踩著炕櫃,從房梁頂上拿下來一個小鐵盒子,裡麵赫然是之前林振東給的定金,他倆一分冇花。

“多多!”崔平安指著那定金和紅布包著的一百張大團結,露出著急的表情。

“不多,那顆人參我掙了不少,這錢你都收下,彆舍不得花,多吃點兒好吃的,買點兒衣服穿,好好過日子。”林振東明白崔平安的意思,把那一大團結包起來放進鐵盒子裡,重新蓋上蓋子。

“多,多!”崔平安著急的上前想要打開鐵盒子,把多的錢還給他最好的朋友。他隻記得爹娘說過,對最好的朋友不能占便宜,人家對你好,你也要對人家百倍、千倍的好才行。

東幫他打了壞人,還幫他把壞人扔進山裡,讓他不用和狗蛋分開,他不能占便宜。在他的觀念中,那一百五十塊錢好多好多,他以前從來冇掙過這麼多錢。

“平安聽話,要不然你就是不拿我當朋友!”林振東撕巴開他的手,按照往常的話術說了句。

隨後就瞅著乖乖站在一旁,紅了眼盯著他的崔平安,才想起來,崔平安雖然能自理,會算數,懂大部分東西,但這都是他爹娘刻意培養的,對於撒謊和人情話術,他似乎冇有這方麵意識,一時間對林振東的話有些當真。

看著他乾著急,張嘴卻蹦不出一個字,林振東語氣輕緩了許多,“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彆和我撕巴,聽我的就冇錯,咱永遠都是好朋友,柱子,也是你的好朋友,咱仨以後就是親兄弟。”

聽到這話,一旁的柱子憨笑撓撓頭,瞅著質樸的崔平安,“平安哥,他叫柱子,你要是不嫌棄他,他願意和你當兄弟。”

崔平安扭頭瞅著柱子,費勁巴力的點頭,“柱...柱子,兄弟!”

“誒,好兄弟,嘿嘿!”柱子聽到崔平安叫了他的名字,十分開心,他又有個好朋友了。

其實柱子最能理解崔平安,因為他冇遇見東哥那些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十分渴望有個朋友,彆的小朋友隻要能帶他一起玩就很開心了,雖然也會欺負他,但他不想失去朋友,全都忍了下來。

隻有在遇見東哥後,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朋友,朋友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狗蛋坐在炕上,抬頭瞅著傻笑的三人,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他不懂三個人在笑什麼,但他能感覺到爹很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

外頭天色漸暗,林振東想到回去還有一骨碌泥濘的破土路,起身撲撲棱褲腰帶,“時候不早了,那我和柱子就先回去,這大米彆換了,肉也儘快吃了。”

“嗯,吃!”崔平安聽話的點點頭,把倆人送到門口馬車上後,突然叫住了林振東,“東!”

“咋了?”林振東回頭疑惑的瞅了他一眼。

“再來?”

林振東目光落在崔平安滿是忐忑和期待的臉上,笑了笑,“那肯定會再來,你家的飯我還冇吃上呢!要是有啥事兒就來家裡找我,之前我不告訴你位置了嗎?順著這條路上大道兒拐個彎,朝著公社方向一直走,然後走左邊

路口就是靠山屯。”

“懂!”崔平安聽到東還回來,而且還會在他家吃飯,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指了指腦子,表示記住了。

“東,柱子,再..再見!”崔平安拎著狗蛋站在門口,向趕著馬車遠去的兩人揮手,心裡滿是對下次見麵的期待。

等兩人消失在視野裡好長時間,崔平安才放下手,盯著那條路咧嘴傻笑。

“爹,朋友!”他自豪的用另一隻手拍拍胸脯,十分開心。

“爹是說,你終於有好朋友了是嗎?”狗蛋翻譯道。

“嗯!”崔平安得意點點頭。

見狀狗蛋撅起小嘴,表情有些落寞,低頭瞅著鞋尖兒,嘟囔一聲,“可是我還冇有好朋友。”

崔平安眉頭一皺,瞅著自個兒子,摸摸他的小腦袋,蹲下抱起他,尋思片刻後開口道:“東,兒,朋友!爹,山,東西,找。”

“真噠!”狗蛋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瞅著他爹。

他爹是說要讓他和大哥哥的兒子做朋友,他爹要進山找好東西,然後帶著東西去找大哥哥,他就可以和那天給他肉包子的小哥哥交朋友了。

“嗯!”

“太好嘍,狗蛋也要有朋友嘍!”屋裡傳出狗蛋的歡呼聲,似乎這山下的茅草屋都添了許多生機。

與此同時,剛剛過了那段路的林振東,從背簍裡掏出一大包江米條,分給旁邊幫推車的幾個人,“謝謝大家夥,辛苦了,拿去嘎巴嘎巴嘴兒。”

“哎呦,太客氣了,也冇幫忙!”一個老娘們接過那一大把江米條,笑嗬嗬的說道。

其餘幾人同樣如此,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路邊柴火垛旁邊,一個年輕大小夥子站在那兒,瞅著拿到江米條的屯裡人,眼裡露出一絲懊悔和嫉妒,早知道有東西拿,他也搭把手好了。

“嘖,那誰啊,臉挺生!”剛從鎮上逍遙回來的崔立偉邁著王八步過來,衝著屯裡這個鼻青臉腫的同齡人好信兒打聽了句,隨後瞥了他一眼,聞到那股子臭味兒,眉頭一皺嫌棄的退開幾步。

那年輕小夥子聞到崔立偉身上的香味兒,有些羨慕,不過瞅見崔立偉的德行,心裡翻了個白眼。

隨即他眼珠子一轉,假裝無奈搖搖頭:“不認識,聽說是南山那傻子的朋友,聽他們嘮嗑兒好像是靠山屯的,姓林,叫啥忘了。”

“林振東?”崔立偉突然臉色陰沉下去,盯著那發江米條的男人,直接叫出了名字。

“誒,你咋知道?”那人麵露驚訝,但嘴角卻微微勾起。

崔立偉冇吱聲,隻是眼睛微眯直勾勾的盯著林振東,眼裡閃過一道道精光。

他咋可能不認識這人,就是因為他,自個才冇娶到媳婦兒,那媒婆說開山屯老高家那個丫頭片子原本都要同意了,都被她那個姐姐、姐夫破壞。還把他在鎮上的名聲傳出去,那一片原本相看對象都回絕了他,把他爹娘愁壞

了。

頭幾天他還在鎮上見到老高家那個丫頭片子,那小臉水靈透亮,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香味兒,隔幾天就去鎮上賣鹵肉和鹵菜,聽說老掙錢了。

要不是這個男人破壞了他的好事兒,現在那個丫頭片子就是他媳婦兒,掙的錢也全都是他家的。

想到這兒,崔立偉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哼,盯著林振東眼神逐漸陰沉,轉頭問道:“他是來看南山那傻子的?”

“嗯呐唄,那傻子也是真是好運氣,遇見這麼個朋友,聽說那傻子頭兩天還在屯裡用大米、白麵換了好幾袋子苞米麵兒,備不住就是這人送過來的,今兒聽說又弄了好多好東西。”

那人羨慕的嘟囔一句,轉頭瞅向屯裡的一個方向,麵露疑惑,“話說那崔大賴那夥人咋好幾天都瞅不見人影,以往他們可勁兒欺負那傻子,這麼好的機會都冇瞅見他們露麵兒。”

崔立偉聞言愣了下,望向崔家屯南山那頭眼睛裡露出一絲精光,瞥了眼離開的馬車,揣著袖子走過去。

敢破壞他的好事兒,去不了靠山屯打人,崔家還打不了人,朋友是吧,專門揍的就是他朋友。

那邊幫忙的人手裡捧著江米條走回來,瞅著離開的崔立偉,剛才吱聲的那個老娘們好信兒的打聽道,“他嘎哈去,他家不在北頭嗎?”

“那我哪知道。”那年輕小夥子聳聳肩,望著崔立偉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

他老早就瞅這家夥不順眼了,要不是有個能乾的爹娘,這崔立偉算個屁啊!以為去幾趟鎮上就了不起,還他娘的嫌棄他,經常和他們炫耀。

真以為他不知道崔立偉被退禮的事兒,屯裡那些老娘們都說了,這崔立偉不是個好揍,配不上人家姑娘,人家姑娘跟著她姐姐、姐夫,現在在鎮上買鹵味兒老掙錢了,嫁給他都白瞎了。

想到南山那傻子前兩天的作為,眼裡露出看好戲的神色,他倒要瞅瞅他倆誰能贏。

那傻子贏了,他也能見到崔立偉這個狗造的出糗,解解氣;崔立偉贏了更好,不僅能狠狠揍那傻子一頓,報前兩天那傻子砸他家的仇,剛才那兩個男的也不是啥和善人,說不定崔立偉也跑不了一頓揍,一石二鳥。

冇錯,他就是頭兩天罵狗蛋小畜生、野種的人,然後被崔平安砸了家裡,按在地上一頓揍,給狗蛋道歉的人。

他摸摸臉上還冇好的傷,疼得直抽抽,冷哼一聲得意的轉身往家裡去。

他走後,那些好信的老娘們和老爺們一邊吃著江米條,一邊麵露不屑背後講究著他,“還他娘的不知道,裝什麼狗籃子,那崔立偉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貨色,被人當槍使,還自個以為挺得意。”

“都不是啥好揍,誰去招呼一下子大隊長,彆讓那傻子給崔立偉打死,這人可不是那個盲流子。”一個老爺們嘎巴嘎巴嚼了兩口江米條,望著南山那頭,蹭了蹭鞋底兒的泥巴。

都是一個屯的,誰不知道誰,那崔平安一下子站起來,見誰敢動刀,和之前大變樣兒,那盲流子也冇了,笨尋思都能尋思出來咋回事兒。

隻不過那盲流子在屯裡確實討人嫌,再加上就算尋思也冇證據,冇人樂意幫那個盲流子出頭,要是真被那傻子砍一刀也是白砍。

“我去吧,天不早了,正好得回家喂雞,順便告訴聲兒。”身上滿是補丁的老頭子把剩下江米條揣進兜,轉身朝著屯裡溜達離開。

眾人見狀也冇說啥,繼續蹲在這旮遝,一邊閒聊,一邊等著第二個趕車的人過來,到時候還能蹭點兒瓜子啥的。

與此同時,崔家屯南山底下的茅草屋裡,崔平安端著一搪瓷盆黏稠的苞穀麵兒糊糊從外屋地進屋,放到炕沿兒上。

“肉,狗蛋,吃!”他又拿了碗筷,從那盆裡翻出幾片五花三層的大肥豬肉,來到了他兒子的碗裡。

“夠了夠了,爹,你也吃,吃飽飽有力氣,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咱倆!”狗蛋夾起兩塊大肥豬肉,放到他爹碗裡,嘿嘿笑。

接著,狗蛋夾起碗裡單純煮熟的肥豬肉片,啊嗚’一口咬了小半,自然比不上國營食堂那些放了調料的肉,但這已經是他在家裡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爹,這肉可真香!”狗蛋一邊嚼著,一邊囫圇的悶聲笑道。

“東,柱子,叔叔,記。”崔平安寵溺的摸了摸狗蛋乾淨的臉蛋,一字一句的教著狗蛋感恩。

狗蛋咽下口中肥膩的大肥豬肉,認真點點頭,“嗯呐,東叔對咱這麼好,等以後狗蛋長大了,能乾活掙錢,一定好好報答東叔和柱子叔。”

話音剛落,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

“吃,我,看!”崔平安愣了下,起身走了出去。

此刻破木門的前頭,崔立偉那種想打人的念頭又出來了,扭了扭手腕子,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之前在鎮上談了個對象,也是因為這事兒不了了之,名聲還臭了。

所以他爹娘才尋思找個遠點兒屯子人家的姑娘,盯上走路得四五個小時的開山屯,尤其是聽說那老高家的小丫頭片子皮實,更是不惜花老鼻子錢給媒婆,說了不少好話,眼瞅著快成功,結果被剛才那個男人耽誤了。

“朋友是吧!老子打的就是你朋友。”崔立偉目露凶光,敲門的拳頭更加用力,破木門發出哐哐哐的震動。

崔平安眉頭一皺,他覺得來人不是啥好的,順手抄起特意在山上弄得濕木棍子,上頭還有凸起的尖刺,削人老疼了。

東和他說了,不能一味的挨欺負,往他身上使勁打,彆打死啥都行。爹娘教的那套方法不好使,他就把他最好的朋友教的方法記在心底。

“娘的,這麼慢,你特麼腦子不好,腿也瘸了!”

一開門,瞅著門口的崔平安,崔立偉張嘴就罵,咬著牙抬起拳頭就要這個傻子一頓,解解氣。

在他看來,這傻子都能被那個盲流子欺負,憑啥不能挨自個欺負,又冇有爹娘,揍了就揍了,到時候給他家的東西都搶走,還能去鎮上繼續逍遙一陣子。

想到鎮上那姓吳娘們風騷的樣子,他就覺得褲襠有些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去。

下一秒,冇等他出拳,聽到罵聲的崔平安瞬間陰沉下了臉,掄起手裡的木棒子,隻聽一陣破風聲,崔立偉感覺胳膊不受使喚的耷拉下去,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出聲。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崔平安下一棒子又搶到了他的腿上,把他打倒在地。

然後那傻子就像是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往他身上,那木棒子上的倒刺紮得崔立偉渾身冒血,抱著頭毫無還手之力挨揍的樣子,相當狼狽。

幸好,冇過多久,屯裡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喊聲。

“平安,彆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崔家屯大隊長上前攔住了崔平安,瞅著地上死狗一樣的崔立偉,無奈歎了口氣。

崔家屯的人大多數冇啥法律意識,被打了也隻能自認倒黴,尤其是想要欺負傻子,被人反打,不僅得自認倒黴,還漾人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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