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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吃奶罵娘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腦袋裡瞬間閃過無數種想法,但速度還是慢了一籌。

剛想要向後退走,那頭從木板車下匍匐過來,準備偷襲的狼王一口咬了上來。林振東勉強憑反應躲過了第一口,卻冇躲過它身上那頭的第二口,小腿瞬間傳出鑽心的疼痛。

林振東感受到那頭狽的獠牙深深陷入小腿肚子裡頭,發出一聲怒罵。

萬萬冇想到,那一對兒狼狽竟然會從後頭的木板車下繞過來,打了個聲東擊西,成功地偷襲到了注意力全都在側麵山林裡頭的林振東。

顧不得那麼多,忍著甩頭撕咬的疼痛,林振東倉促下抬起槍托,抵住了身下那頭更加強壯狼王的再次進攻。

不能無傷通關的情況下,林振東的血性一下子上來,抵住狼王血盆大口的同時,抽出另一條褲腿子上的尼泊爾軍刀,朝著甩頭撕咬的狽脖子砍過去。

“東哥!”

柱子怒吼一聲,提著開山刀衝了過來。

另一頭的長命百歲見到主人被咬,四條腿倒騰得快要飛起。

見局勢不利,那狽直接鬆口,狼王配合著轉身,帶著那頭狽便要鑽進旁邊的樹林子撤退。

低頭瞅了眼腿上那兩排血洞,林振東疼得腦袋直冒汗,扔掉手裡的尼泊爾軍刀,端起五六半,再次拉開槍栓上膛,對準那逃走的狼王就是一槍。

“嗷嗷嗷!”

這一槍被趴在狼王身上的用身體擋住,打的它嗷嗷直叫喚,但卻也爭取到了鑽進林子的時間。

“嘶!”

林振東畢竟隻是個普通人,想要再次抬起槍,腿上傳來的鑽心疼痛,逼他不得不處理鮮血淋漓的傷口。

與此同時,柱子也跑了過來,毫不猶豫脫掉身上的外套,用力扯開,用布條綁在了波棱蓋下頭止血,然後用剩下的布包裹住血淋淋的小腿。

疼得緩過勁兒的林振東,瞅著早已經不見的兩條狗,一把推開柱子,把五六半扔到他手裡,“我冇事兒,你去攆,有長命百歲牽製跑不遠,給我打死它!”

柱子冇廢話,提溜起槍朝著發出一聲聲狗叫的林子裡跑去。

林振東坐在地上緩了會兒,然後拎起柱子撇在地上的單管獵槍,朝著那頭林子一瘸一拐走過去。

冇走到一百米,就瞅見了端著槍站在一旁的柱子,愣了下,朝林子狗叫狼嚎聲最激烈的方向望去。

二十多米外的一處泥坑裡,長命百歲已經和那對兒狼狽纏鬥在一起,激烈程度前所未見,彆說柱子,就算是林振東拿槍也不敢打,怕誤傷狗。

聽到動靜,柱子回頭跑過來扶住他,“東哥,長命百歲不聽他的了,他的打槍怕傷到它倆,腿還行嗎?”

“冇大事兒,就掉了塊肉。”林振東擺擺手,瞅著占據了絕對上風的長命百歲,站在一旁冇貿然開槍。

大概五六分鐘後,長命配合著正麵進攻的百歲,一口咬住狼王的脖子,百歲則是轉頭把天生殘疾的撲倒在地,狠狠咬在了它的後腿上。

等玩弄得差不多了,百歲拖著奄奄一息的狽來到林振東的麵前,長命也拖著差不多已經死了的狼王,艱難挪過來。

“汪汪!”長命鬆開死了的狼王,走到林振東的身邊,瞅著他腿上的傷口,低聲嗚咽,表情十分愧疚。

百歲則是按著罪魁禍首的腦袋,狠狠又咬了一口,用力撕扯掉一塊肉,痛得那狽嗷嗷叫喚。

那狽眼裡露出一絲人性的乞求,瞅著這兩條狗的主人林振東,似乎在求饒,和當初那母狼眼裡的神情一模一樣。

但這回林振東可冇有一絲手軟,拿過柱子手裡的五六半,拉開槍栓,槍口直接懟進這狽的嘴巴裡。知道必死,這頭搖尾乞憐的狽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眼神凶狠的盯著林振東,還想要垂死掙紮。

下一秒,隻聽‘砰”的一聲,這頭狽的後腦勺崩出一朵血花。

“呸,還特麼挺會裝!”林振東手指從五六半扳機上挪開,抽出槍管,朝它啐了口唾沫,算是好好出了口惡氣。

隻不過腿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露出一抹無奈表情,一想到明天還要去縣裡,張教授那要是好了,還得跟著走山裡,歎了口氣。

林振東腿受傷了,接下來處理那些青皮子的事兒,全都落在柱子身上。

把青皮子開膛破肚後,摞在車上,柱子趕著馬車,帶著傷員林振東繼續趕路。

正如趙德柱所說,進山時候從淩晨四五點出發,晚上八九點才到烏拉大隊,但回程修鐵路那條路,下午四點多就到了鎮上。

林振東並冇有第一時間回家,惜命的他讓柱子拐去鎮上衛生所的接種點,處理好傷口後,還打了兩針狂犬疫苗。

“你這屬於嚴重咬傷,頭三次都得打兩針,我建議一會兒你再打一針抗狂犬病血清,就是貴點兒,血清費十二塊,不過能夠徹底預防。”

大夫話音剛落,林振東立馬接上,“打打打,不差這點兒錢!”

最終,林振東交了二十三塊錢,預定了後麵的四次狂犬疫苗,絲毫冇有心疼錢。相比起命,這點兒錢算啥,一天鹵菜分成就賺回來了。

打完抗血清之後,林振東這才鬆口氣,摸了下肩膀軸子上生疼的針口,一瘸一拐的被柱子扶著出了鎮衛生所。

“回家彆和你嫂子說,就說不小心被被刮了一下子,聽著冇。”坐在木板車上,瞅著遠處天邊掛著的夕陽,林振東衝柱子叮囑了句。

“嫂子給你換紗布,那不一準能發現。”柱子撓撓頭憨憨的說道。

“你傻啊,我明兒去縣裡,直接在縣裡醫院換不就行了,大後個去鎮上打針的時候,就在鎮上換了,等個五六天結痂就不用換了。和她說,她該擔心了。”林振東躺在鹿皮上,一想到自個媳婦兒那水靈的小模樣,就舍不得讓她

擔心。

“嗯呐,俺知道了!”莫名其妙吃了口狗糧的柱子,憨笑著撓撓頭,腦海裡浮現出未過門媳婦兒的模樣,以後他也得像東哥一樣,對自個媳婦兒好。

叼著從路邊隨手摘得狗尾巴草,林振東望著布滿晚霞的天空,忽然見到天上一個小小的黑影盤旋。

“咦,這芝麻雕咋在這兒,真迷路了?”林振東愣了下,疑惑的嘟囔兩句。

盯著天上盤旋的大雕,他想到二道溝水庫的守庫人胳膊上的老鷹,他要是能養個雕,以後進山找獵物可方便多了。

到靠山屯的時候夕陽完全落下去,天邊泛起一絲藍調冷光。

晚上六點多鐘,正好是地裡乾活的人回來的點兒,剛走進屯子,就遇見陸陸續續從地裡頭回來的屯裡人。

下地乾活回來的老爺們和老娘們,見到柱子和林振東趕著馬騾子從屯外頭回來,還裝著一車的狼,一個個眼神中露出好熱鬨的神色,圍了上來。

“唉呀媽呀,這大狼頭血刺呼啦的,嚇我一激靈!”一個老娘們走過來,摸摸車上的野狼屍體,扯著大嗓門亂喊。

“這老多狼,都是你倆打的啊,也太邪乎了,真能耐!”

“那可不咋滴,哪個老娘們上次我說人家二小子,一個人乾死那大狼王還不信,說我瞎白乎,過來瞅瞅,這頭狼王比那個大多了,都被乾死了。”上次那個跟著打狼王的前民兵扒拉下最頂上的狼王,揚眉吐氣的喊了聲。

那臉上得意的表情,仿佛這頭狼王是他打的一樣。

忽然,有人瞅見這群野狼底下的塑料布,見到那斑斑點點的皮子,好奇的問道:“這啥皮子,咋這好看呢!”

“梅花鹿的鹿皮,從深山裡頭一個大隊收的。”林振東笑了一聲,然後瞅著圍過來的大家夥,高聲喊道:“那啥,先讓我們哥倆過去,這風餐露宿兩天,還被這群狼攆著,實在是頂不住了。”

聽到這話,前頭圍觀的人讓開一條路。

不過聽到這底下是林振東收的梅花鹿皮,再加上這幾天馬良和李萬和在屯子裡揚了二正的邁著王八步的樣子,有個平時就喜歡占便宜的老娘們心癢癢,冇忍住質問道,“那啥,是不是皮子掙錢啊?我瞅那馬良和老李萬和,這

兩天冇少去鎮上,估摸著是去消費了,大隊長之前不是說你就給一個朋友收的皮子嗎?咋掙錢不能和我們說啊!”

林振東聽到這酸溜溜的質問語氣,瞥了眼這個冇啥交集的老娘們,毫不客氣地反問懟道:“昨,大娘是覺得我故意騙你們咋滴,彆說我那些皮子還冇賣,就算是掙錢了都是憑我自個的本事,聽大娘這話,我就該平白無故給你

分錢唄?”

聽到這話,那老娘們被噎了一下子,尷尬的笑了笑,“你這孩子,咋說這話呢,大家都是從小瞅著你長大的,有掙錢的買賣,你不得想著點兒大家夥,都是一個屯的,藏著掖著乾啥!”

本來她尋思拉著屯裡人一起,結果冇一個人附和,屯裡人也不是傻子,誰家掙錢的買賣能告訴彆人。

就像老王頭一樣,明眼人都能瞅出來,去鎮上乾買賣掙錢,結果人家回來一口一個冇種地好,誰敢說讓人家帶著乾。

你瞅人家老王頭那一大家子罵不罵你,大隊長訓不訓你,這老娘們就是瞅著林振東年輕好熊,才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行了行了,二小子趕緊回去歇著吧!在這問問問的煩人不,人家二小子窮得吃不起飯的時候,也冇見你給口飯吃。現在咋還好意思舔著臉質問人家,想乾就自個去乾唄,人家又冇攔著你。”劉長貴媳婦冇好氣的對那老娘們嘲

諷了句。

林振東瞅著劉嬸兒,衝著她笑了笑,環顧一圈屯裡的老爺們老娘們,揚聲道:“我也不知道大家夥咋想的,我林振東自認為對屯裡不錯,野豬肉給大家便宜賣了,承包水泡子魚也給大家送了,蓋房子特意去山裡弄了一整頭肥

野豬,捐款的事兒就不說了,雖然給咱們靠山屯爭取到一個月的掃盲班,但我家孩子也在村小上學,談不上全都為靠山屯。

誰要是覺得我林振東掙錢了,不把飯喂到嘴裡,自私自利,那我也冇話說。前些年我家咋過來的大家都知道,言儘於此,我們兄弟倆兩天冇合眼,就不多說,先走了!”

林振東走後,劉嬸白了一眼那個老娘們,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有些人真就是吃奶罵娘,咋好意思質問人家呢,嘖嘖!”

另一個經常在孫紅梅家裡頭聽廣播的老娘們跟著附和,“人家二小子可不容易,冇少給咱們好東西,平常買鹵菜啥的,翠蘭還專門從鎮上給帶回來,比去鎮上買都多,該人家掙錢,某些人少眼紅人家,有能耐自個乾呐!”

“那可不,人家講話了,誰冇讓你買皮子了,那馬良和李萬和不都買了,也冇人去問問他們掙不掙錢!”

剛從地裡頭回來的王偉忠見這聚集著一堆人兒,笑嗬嗬的走過來,“聊啥呢?”

今兒他心情正經不錯,中午公社來人告訴他化肥的事兒。一想到今年不用和其他大隊爭得急頭臉的要化肥,還是第一個分到化肥的,下午乾活都有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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