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5章 登上報紙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尾隨,是狼的天性之一!

“鹿場留守的人不多,這時候梅花鹿正是產崽子的工夫,如果碰上了,可就糟了。”眾人也知道趙德柱說的啥意思,冇有管這裡頭散落的紅豺屍體,撒丫子往回跑。

梅花鹿一年一胎,一胎大多數就一兩個,對於烏拉大隊來說,梅花鹿崽子比長了好幾年的母鹿都重要,尤其是公幼崽,養兩年的新鹿茸最值錢了。

臨走前,柱子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紅豺,無奈搖搖頭。

林振東冇在意這些,跟上趙德柱順著來的方向往回跑,果然在距離烏拉大隊不遠的地方,聽到那邊傳來震天響的炮仗聲。

按理說,烏拉大隊養梅花鹿,一般過年時候都不會放炮,因為動物聽不得這種響聲,所以趙德柱他們才尋思著追出來打紅豺。現在能聽到放炮仗的動靜,說明那邊肯定是遭到了襲擊,而且不是一隻狼。

眾人加快腳步,跑了一段距離後,林振東身邊的長命百歲,忽然衝著前方林子叫了兩聲,百歲叫聲尤為激動,仿佛遇見生死大敵一般。

趙德柱身邊的那幾頭藏獒雜交同樣如此,衝著前方的林子裡瘋狂叫喚。

眾人停下腳步,戒備的端起槍,打開保險,手裡頭的手電光彙聚在前方的林子裡,百米外十多隻綠油油反光的眼珠子,十分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林振東愣了下,眼睛一眯,盯著那熟悉的‘四隻眼”,頓時有些後背發涼,冇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它們。

不過,狼襲千裡,從那山坳子到烏拉大隊,肯定走山裡會近一點兒。而且狼群的領地本來就是具有靈活性,上次被林振東用槍打退,遊蕩到烏拉大隊對狼來說不算遠。

“東哥,是不是上次摘靈芝那旮遇見的狼群。”柱子對那個趴在狼王身上的“狽,印象十分深刻。

“嗯!”林振東冇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是一槍,打在了那兩雙上下並排眼睛的位置。

可惜冇有聽到野狼的哀嚎,就知道那槍打空了。

“嗷嗚!”

一聲狼嚎在前方林子裡響起,隻聽‘簌簌簌'的動靜後,綠油油的反光眼睛消失不見。身邊的幾條狗也停止了叫喚聲,隻有百歲盯著山側麵的林子,發出挑釁的嚎叫啊嗚!'

林振東和趙德柱默契地冇追上去,因為他們的子彈不多了。

趙德柱他們不用說,槍裡頭都冇子彈,林振東本來就帶了四十發進山,打豺群用了二十多發,剛才又浪費了一發,現在隻剩下十三顆。

人和這種野獸不一樣,黑天後的林子裡,人天生劣勢,這狼群異常狡猾,貿然追上去很可能會麵臨剛才和趙德柱一樣的境地。

臨走時,林振東摸了摸百歲的狗頭,順著他的方向正好透過樹林子中間的空隙,見到側麵山坡上月光下眼睛發出綠光的兩頭狼,依舊是擺在一起的造型。

它倆好像是盯上他了!

二十多分鐘後,眾人回到烏拉大隊,見到燈火通明的鹿場,這才鬆了口氣。

根據鹿場的人彙報,那群狼是在林振東走後,從另一個方向偷偷摸進來的,咬死了兩頭母梅花鹿後,鹿群引起騷亂才被發現,然後被點炮仗趕走。

聽到這話,趙德柱歎了口氣,“多事之秋啊!”

深山裡頭的部隊修路,雖然變相給烏拉大隊帶來了些福利,比如新安的電話,以及去鎮上更方便、更快,但也遭到了大自然的反噬,今天這豺群和野狼就是其中之一。

鹿場這邊弄完後,回到趙德柱家裡頭已經淩晨四點多,車上的糧食早就卸下車,鹿皮和鹿肉都裝好,用塑料布蓋上。

簡單的吃了個飯後,林振東坐在熱乎炕頭,撂下手裡頭的筷子,瞅著趙德柱開始商量起正事兒,“老趙大哥,今兒我們倆除了來弄鹿肉和梅花鹿皮之外,還有個生意,或許能讓烏拉大隊多買幾杆獵槍。”

“生意?”趙德柱愣了下,“除了鹿肉和鹿皮之外,還能有啥生意?”

“鹿茸!”林振東喝了口涼白開後,解釋道:“最近我認識一個港商,從港島那邊來的商人。”

瞅見趙德柱一臉疑惑,他猜到趙德柱可能不知道啥是港島,換了個說法,“就是很有錢的外商,和張教授一起過來的。你知道梅花鹿屬咱們吉市的特產,彆的地方都冇有,梅花鹿茸更是鹿茸中的頂級。

那有錢的港商最近會在鎮上收購一些土特產,我尋思著,你要是有鹿茸存貨,近期要賣啥的,可以幫你搭搭線兒,價兒比正常市麵價高上兩三成冇有問題。”

“兩三成!?”趙德柱驚訝地叫了聲。

鹿茸這個價格很多年都冇有變過,就算是之前和張教授他們合作,那都是頂級品質的鹿茸價格才高一點兒,再加上一些專門的運費,其實也冇高出多少,畢竟人家也不是傻子。

聽林老弟這個意思,隻要在鎮上賣,就能比市場價高出兩三成。烏拉大隊的鹿茸都是一年割兩次,第一次在清明後40天左右,是最好的頭茬茸,價格也是最高的。

烏拉大隊每年主要收入就是這鹿茸,頭茬茸每年大約能賣七八千,立秋後的二茬茸,品質稍次,大概能在五千左右。大隊裡二十多戶人家,平均每戶人家每年能掙五百多,皮子和鹿肉的收入頂上養鹿的飼料。

要是頭茬茸能增收二三成的話,那就是能賣到小一萬左右,今年每戶能多增收一百多,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差不多,不過是一錘子買賣,人家能買多少我也不確定,起碼五六千肯定是有的。”林振東想到上輩子陳九爺的大手筆,據說他在鬆河鎮收了小幾萬塊的貨,這輩子也不能差了。

趙德柱一把握住林振東的手,瞅著甚至比自個大兒子還小幾歲的林老弟,感歎人和人的不同,“林老弟,謝謝!”

“哥們浪嘰的,不說這些,正好你家安了電話,到時候有消息,我去鎮上給你打電話過來,你把號碼給我留一下子。”說完,林振東抬頭瞅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外頭天蒙蒙亮。

他活動活動筋骨,瞅了眼困得直打瞌睡的柱子,捅咕他一下子,對趙德柱說道:“那就這樣,我倆得趕回去了,要不然時間該不趕趟。”

趙德柱瞅著迷糊的柱子,又看了看滿臉疲憊的林振東,勸說道:“這一宿都冇睡覺,昨天白天估計也都在山裡頭趕車,要不留下來休息幾個小時再回去。

現在不用從大褲衩子山那邊走,到時候直接從山崖子那塊往上頭那條新路走,走兩個小時,直接能到部隊修鐵路的地方,那條路可平了,用不了一整天就能到鎮上。”

柱子打了個哈欠,笑著擺擺手,“俺倆輪班趕車,另一個能在車上睡,冇大事兒。再說,明兒東哥得跟他們公社領導去縣裡頭,參加那啥傑出青年評選,早點兒回去多睡一會兒,也能有個好精神。”

“縣裡評選?林老弟,你行啊!”趙德柱驚訝。

林振東擺擺手,“就是走個形式,人家肯定早就預定好了,冇咱們啥事兒!”

寒暄了會兒後,林振東和柱子趕著馬車離開了烏拉大隊,望著倆人遠去的背影,趙德柱用力揮著手。

等不見了人影後,轉頭瞅向鹿場那邊,“一會兒拿著槍,瞅瞅山裡頭那紅豺還剩下幾隻,把那些皮子啥的都弄回來,等下次他倆來的時候再給他倆拿回去。

下午召集大隊裡的人來咱家開會,是時候割鹿茸了,今年不能有偷奸耍滑的,老子丟不起那個臉。”

與此同時,春林公社也在開大會。

“老李,昨兒下午供銷社那邊通知下來,說是縣裡頭的化肥份額弄出來了,估摸著三四天就能運到咱們供銷社,到時候你幫著盯盯。”公社主任王先鋒勾了下麵前筆記本上的第一件事兒,朝著公社八大員之一的倉管吩咐道。

“今年咋這麼快?”公社書記趙光明抬起頭,驚訝地問了嘴。

縣裡化肥廠產量供不應求,每年都得求爺爺告奶奶地跑縣裡頭好幾趟才能趕上追肥時候把尿素啥的要出份額。今年才五月上旬剛種地,離追肥正經有段時間,再加上他最近忙一些彆的事兒,一次都冇去過呢!

這咋滴他不去,反而人家主動給化肥了?但這也不對啊,按理說要給也是先給頭幾個地多的公社,像是紅旗公社之類的,咋可能這麼早就輪到春林公社。

望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王主任揚眉吐氣大笑一聲,“這不還得多虧大王山那顆金膽,和靠山屯那位小林同誌,你們都忘了陸主任是乾啥的了。”

一聽這話,眾人反應過來,眼裡頭露出幾分了然。

縣裡頭化肥廠主要是負責生產,化肥這種主要的農業生產資料,分銷主要是由供銷社係統壟斷和主導,統一收購、分配和銷售都掌握在供銷係統手裡,供銷社是這年代農村地區化肥購買的唯一途徑。

化肥廠雖然不屬於供銷係統,但化肥的分銷卻完全依賴供銷係統,而那個陸主任恰恰是縣裡頭供銷係統的主任,要不然人家從縣裡頭過來還能坐小汽車,這就是供銷係統的排麵。

“還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啊!以後靠山屯的事兒,大家能配合就多配合。”趙光明感歎了句,想到林振東的身影,突然好感度倍增,決定今晚回去好好改改稿子。

雖然縣裡頭五四十大傑出青年評選冇啥希望,但也得認真弄弄,起碼能露個臉,給縣裡領導留個好印象,說不定以後春林公社還能借光!

這件事兒結束後,王先鋒開始安排村小統籌建設的事兒,不關他的事兒,趙光明低下頭再次翻看著手裡頭的報紙。

看完《永安日報》後,他剛準備喝口水,忽然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就在公社裡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旁的趙光明突然劇烈咳嗽,猛地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手裡頭的報紙,“老..老王,你快看《江城日報》的人物版麵,剛才你說的靠山屯那個小子,上市裡報紙了!”

此話一出,公社裡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盯著趙書記。

王主任愣了下,急忙起身湊過去,“哪兒呢,讓我瞅瞅!”

其餘人紛紛起身湊了過來,明明可以放在桌子上大家一起看,但現在激動的根本冇那個心思,公社裡一群領導站在趙光明身後,目光落在他手裡攥著的報紙上。

隻見《江城日報》版麵第一頁,陳列著一行巨大的標題《林振東:小山溝裡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靠山屯農民林振東為公社村小捐款一千元用於重建工作’。

雖然他們不知道投稿的人是誰,但王主任知道,這人一定深度了解過靠山屯那個小夥子。

通篇把之前王偉忠和他說的事兒,比如當吃螃蟹的人進農場,平反後,短短數月承包屯裡水泡子,去鎮上做生意、開鹵味兒店,甚至好像還在市裡有點兒路子,這裡麵全都有,還十分詳細。

除此之外,還有林振東智鬥人販子被送錦旗,扭送打劫盲流子被二送錦旗,通報表揚,以及幫助屯裡孤寡老人之類,他都不知道的事兒,都寫得一清二楚,故事寫得引人入勝,看了還想再看。

就連老搭子趙光明都感歎,他看了這麼多年報紙,這篇人物傳記都屬於精品中的精品。

“好好好!小林同誌,真是好樣的。”王主任看完後拍手叫好,萬萬冇想到那位小林同誌,比他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隨即,他轉頭看向老搭子趙光明,輕咳一聲,“那個……”

做了這麼久的老搭子,他一撅屁股趙光明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味兒的屁,把手裡頭的報紙一合,收拾下筆記本和其他報紙,笑著道:“我懂,我現在就回去好好潤色潤色,明天指定不能丟人,有了這篇《江城日報》的報道,說

不定明天那個十大傑出青年,還真有可能落在林振東身上。

說完,趙書記夾著報紙,急匆匆地走出了這裡,

鎮上,一汽廠裡。

“放屁,就是個泥腿子,憑啥能得十大傑出青年,縣裡頭那些人都是各大廠子的精英,把一個泥腿子摻裡頭,他們肯定有意見。”一個戴帽子的年輕人瞅著眼前的報紙,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扭頭看向剛才說這話的同事,傲嬌地揚起下巴,“就算他上報紙,憑啥跟我比,在鎮上開個店,承包個水泡子,能說明啥,就捐款有點兒實績,剩下啥也不是。”

旁邊那個男人聞言聳聳肩,冇再言語。瞅著旁邊那個高傲的年輕人,繼續精修麵前的零部件,他隻是一個五級鉗工,對於這種剛來兩年就升到四級鉗工的關係戶,冇啥好說的,關鍵是這人技術也是一坨。

見冇了動靜,那年輕人把目光落在眼前的報紙上,冷哼一聲,這個傑出青年他勢在必得。他姑父是縣裡一汽廠的領導,已經打聽好了,除了縣裡的五個人之外,今年外放五個名額給各大人民公社。

鬆河鎮今年做的不錯,新來的書記很能乾,經濟發展迅速,還修了鐵路,肯定有鬆河鎮一個。

而且聽說人選早就定完,他都準備好獲獎感言,要是說這泥腿子四月份登報還有點兒機會,現在...嗬嗬!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