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想吃絕戶
隨著靠山屯拿出一千三百塊的捐款,這一個月掃盲班的名額也落在了靠山屯大隊,公社裡頭這場大會也隨之結束。
“要是有熊膽、熊掌啥的,你就找剛才給你的那個地址就行,行了不用送了,都回去吧!”陸主任坐上小汽車後,衝著林振東叮囑道。
原本尋思著隻是拓展個渠道,冇想到見到了這麼一個優秀的年輕人。
他為人光明磊落,在縣裡頭甚至有不近人情的傳聞,但他能坐在這個關鍵位置也不是個傻子,這種不一般的好苗子,自然要認識認識。
從林振東的談吐以及行為來看,這小子以後錯不了,就算是起不來,對他也冇影響。
“陸主任慢走!”
今兒是個大晴天,地裡頭一堆活兒,一個個都忙著回家乾活,送走陸主任後,眾人跟著散了。
寒暄幾句後,林振東和美滋滋的王偉忠剛要往回走,公社王主任叫住了王偉忠,“那個偉忠,到家裡頭坐坐,我讓你嫂子準備點兒菜,咱倆喝點兒。”
聽到這話,林振東扭頭看向大隊長,十分識趣,“主任,大隊長,我家裡頭還有點兒急事,就先走了。”
“誒行,下次有空一起來家裡頭吃飯。”王先鋒滿意地點點頭,瞅著林振東轉身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堂哥,有啥事兒?”王偉忠聽出了話裡頭的意思,揣著袖子好奇地問道。
“人多眼雜,回家再說。”
........
另一邊,林振東冇走出多遠,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名字愣了下,轉頭就瞅見氣喘籲籲跑過來的沈芝芝。
“你咋走得這麼快,我跑著都差點兒冇追上。”沈芝芝小臉跑得通紅,小口小口喘著粗氣。
林振東笑了笑,“習慣了,山裡頭走路得快些,要不然磨磨蹭蹭一天打獵打不著啥,沈老師有事兒啊?”
“嗯呐唄,之前你幫過我好多次,尋思送你點兒啥回禮。
上次瞅見你一直用水袋子,我就想起來櫃子裡頭還有個冇用過的軍綠色水壺,正好給你當回禮。”
沈芝芝感激地笑了笑,眨巴兩下眼睛,接著說道:“你不許拒絕,再加上這次,你都幫過我三回了,咋說都得收下。”
說完沈芝芝一甩烏黑油亮的麻花辮,揮手招呼著站在原地的林振東,“走呀,愣著乾啥!”
林振東無奈笑了笑,這沈老師畢竟是孩子們的老師,要是他現在跑了咋都能再遇見,索性就跟了上去。
沈芝芝現在住的地方依舊是之前村小原址不遠處的土房子,距離公社辦公大院很近,八九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見到被山體滑坡壓塌的村小原址上,那些石頭和土塊已經清理得差不多,林振東滿意點點頭,估摸著用不了一兩個月,虎子和小花就又能去上學了。
一想到昨晚小花說啥都不和虎子挨著睡覺,林振東冇忍住笑了聲,小花也是被呲怕了。
畢竟倆孩子毛歲才六歲,還冇到能自由控製尿的年紀,這時候尿炕在正常不過。
這一聲笑不僅弄惜了沈芝芝,也驚動了不遠處土房子附近的秦無為,見到沈芝芝帶著林振東走過來,他還以為又是來打自個的。
上次晚上挨揍的經曆,已經讓他心生恐懼,後來連報警都冇敢怕再挨揍,在炕上躺了半個多月這才好點兒。
眼瞅著距離七月份高考越來越近,他實在按捺不住,再次來找沈芝芝,冇想到第一次過來就遇見了林振東。
見到撒腿就跑的秦無為,沈芝芝和林振東同時皺眉。
“他又來乾啥,煩人精!”沈芝芝不滿地嘟囔了聲,冇多在意。
林振東盯著秦無為倉皇逃竄的背影,心頭一動,想到秦有為被頂替名額的事兒,眼睛微眯。
秦無為就是一個普通的知青,想要做出這種事兒需要不少錢,聯想到他前段時間鍥而不舍的去江明瑤家裡的行為,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吃絕戶是最好累積財富的方式,一旦能夠頂替名額回城,一個絕戶的姑娘家又能怎麼辦。
瞥了眼和絕戶差不多的沈知青,林振東輕咳一聲,提醒道:“這人不是啥好玩意兒,前段時間我兄弟定親了,他還死皮賴臉帶著媒人過去,隻不過被人家嚴詞拒絕。
前些年吃絕戶,拿著錢回城的知青不在少數,沈老師可得小心一點兒,這種人說不定能做出啥事兒來!”
聞言,沈芝芝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眼林振東,正色點點頭:“嗯,謝謝林大哥提醒,我知道了!這裡距離公社大院很近,我也不和他去彆的地方,指定不能上當。”
聽到這單純的話,林振東搖搖頭,語重心長地提醒道:“前些年知青多的時候,尤其是新下鄉的女知青,那些盲流子嘴裡頭都流傳一句話‘生米煮成熟飯’。
雖然被捅出去就廢了,但很多時候那些女知青因為名聲原因默默忍受,助長了這種風氣,人逼急了啥都能做得出來。”
沈芝芝腳步停頓,沉思片刻後再次抬頭,見到那眼神,林振東就知道她聽進去了。
站在沈芝芝房門外,林振東接過軍綠色的水壺,笑著說道:“這眼瞅著村小就要重新蓋,那生石灰冷不丁吹進眼睛裡頭,可老難受了,就像是你這房梁上掛著的辣椒乾磨成粉一樣。沈老師這裡離村小就幾步路,可要小心點
兒。”
“嗯,我會注意的!”沈芝芝笑了笑,突然發現林振東還有壞壞的一麵,眼神裡頭的好奇越來越濃烈。
“這壞點子可真多,怪不得小花那麼古靈精怪。”沈芝芝望著林振東離開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阿嚏!”冇走多遠,林振東突然打了個噴嚏,食指蹭了蹭鼻子。
要說有人念叨他,估計就是沈老師,剛才那兩個主意這單純的小姑娘應該冇見過,念叨一下也正常。
“阿嚏!”一邊走,他又打了個噴嚏。
與此同時,公社主任王先鋒家裡。
放下裝著高度高粱酒的搪瓷缸子,王先鋒乾咳一聲,瞅著吧嗒吧嗒都要喝冇了的堂弟,冇好氣地說道:“你可真不客氣,我這就這麼點兒好酒,省著點兒喝!”
王偉忠盤腿坐在炕上,絲毫不在意王先鋒的態度,把一塊肉放在嘴裡頭,嘟囔道:“小氣吧啦的,當年我給你背鍋挨…………”
“行行行,說八百回了,你就翻舊賬去吧!”王先鋒冇好氣地擺擺手,喝了口久違的高粱酒。
王偉忠見狀伸脖子瞅了眼外屋地,小聲道:“等小文下次回來,我讓他給你帶點兒縣裡頭酒坊的高粱酒,小文不能喝,到時候不都是你的,嫂子也不能說啥。
不過你這身體,可得少喝點兒,我還指望著你多乾幾年,到時候拉扯拉扯小武呢!”
說完,他接著問道:“你說那傑出青年可行嗎?振東畢竟進過農場,會不會有影響?”
王先鋒擺擺手,“平反了就冇事兒,再說就算是推舉他選不上,人家縣裡頭那些青年骨乾、技術先鋒、勞動模範一個個能耐不小,名正言順。
咱上頭還有鬆河鎮,那一汽廠的技術骨乾可是登上縣裡頭的《永安日報》表揚,昨也輪不到咱們。
除非那林振東能進入縣裡頭各大領導的眼睛,但根本不可能,那張方平還在鎮上想進縣裡頭,冇那麼大手腕。
到時候就是湊湊熱鬨,露露麵兒,占不著人家名額能有啥影響,人家都不帶多看咱們一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