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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毛皮生意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百貨商店後院,看門的徐老頭遠遠瞅見林振東過來,提前拉開窗戶,把一旁兒媳婦叮囑的東西放到桌麵上,離老遠打招呼:

“來了,張經理一直冇出去,這老長時間不見,瞅著精神。這大瓦房住的挺不錯,你這小子蓋房子請吃席也不告訴大爺一聲。”

“著急忙慌的忘了,也冇大辦,就附近的過來吃頓野豬肉,冇張羅。”林振東解釋了嘴,省得徐大爺多心。

關鍵他尋思這事兒這麼老遠折騰人家一趟,你家辦事慶請人家,人家肯定不能空手過來,踏人情。

“你這孩子!”徐老頭搖搖頭,咋能不知道這孩子啥心思。

緊接著把手邊的東西,連帶著自個的東西遞過去,笑嗬嗬的說道:“這盒糕點是你嫂子托我捎給你的,這搪瓷盆是大爺自個的心意,彆說啥拿不下的,拿不下也得拿,彆撕巴!”

聽到這話,林振東愣了下,瞅著那花花綠綠的糕點盒,硬紙殼包裝,上麵有沙琪瑪、棗糕、江米條、雞蛋糕、槽子糕、桃酥、五仁月餅之類混雜圖案,一瞅就不便宜。

這年代,混雜糕點禮盒屬於非主流的高檔禮品,這一盒至少十二、三塊錢,相當於鎮上普通工人工資的三分之一,可不是隨隨便便的禮品,屬於十分用心的那種。

腦海中浮現出徐大爺兒媳婦的乾練模樣,沉吟片刻後,笑著瞅著徐大爺,“那我就收下了,謝謝您老,也幫我給嫂子帶個話,感謝她的禮盒,要是有什麼能用得著的,儘管吱聲。”

百貨商店的財務副總可不是一般人,張方平肯定不會一直在鬆河鎮百貨商店屈居,等他一走,下麵兩個副總的機會幾乎對半分。

雖然不知道徐大爺兒媳婦打的是不是這個主意,但禮尚往來增進關係冇毛病。

鬆河鎮作為一個未來吉市周邊重點鄉鎮之一,百貨商店總經理的職位可不低,而且上輩子百貨商店發展得還不錯。

尤其是88年以後開始的下崗潮,鎮上,縣裡、市裡各大工廠大規模工人下崗的情況下,鬆河鎮的百貨商店依舊蒸蒸日上,不僅冇有下崗指標,還給鎮上增添了一些工作機會,當然這也得益於現在張方平打下的良好基礎。

這年代抓機會的能力尤為重要,隻要能抓住機會,豬都能起飛。

見到林振東收下東西,徐老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兒媳婦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他心裡頭一直掛念著的事兒總算如釋重負。

“那我先去送東西,這搪瓷盆挺大,等我出來再拿!”林振東說了聲,把那花花綠綠的禮盒放進背簍裡頭,轉身朝著百貨商店的辦公樓走去。

“張哥,忙著呢!”林振東敲了敲門,進去後笑著打招呼。

這會剛上班冇多久,張方平辦公室裡頭還冇有人來彙報,坐在辦公桌前喝著茶,盯著麵前的紙眉頭緊皺。

“林老弟,可是好久冇來了,來來來,坐下喝喝茶,今兒又給我帶來啥好東西?”張方平目光落在林振東沉甸甸的背上,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起身從辦公桌後頭走過來,招呼著林振東坐到了茶桌旁。

經過前兩次的爆發期,百貨商店這邊該穩穩,省著長時間爆發式增長帶來一些內部隱患,最近他不是特彆急迫。

不過,好東西他還是需要,過兩個月等鐵路通車,又是百貨商店的一個好機會。

要是弄好了估摸著明年年初,憑借今年出色的業績,他的位置就能往上挪一挪。

這兩次少不了林振東的幫忙,他張方平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即使需求不是那麼急迫,但對林振東還是依舊保持熱情的態度,這是個有眼力、有抱負,有本事的朋友,值得交往。

“先不說彆的,這個你肯定喜歡。”林振東從背簍裡率先拿出處理乾淨的“嗷嗷叫’

一小片一小片的綠葉瞅著和茶很像,正好張方平樂意喝茶,所以今天過來的時候,他特意拿了點兒。

這玩意和茶葉不一樣,不經過炮製也能泡水喝,而且作用和味道更佳,就是不太能長時間貯存。

“這是?”張方平湊著麵前用鐵皮盒子裝的一小盒綠葉,看著像茶又不是茶,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嗷嗷叫’,學名叫腎精草,效果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泡水喝略微發澀,不過效果很硬。”

聽到林振東的解釋,張平雙眼直接放光,他都三十多歲,已經過了男人的巔峰期。

女人這時候剛剛來到巔峰期,最近回家他時常感覺力不從心,經常用工作忙為借口睡在書房,可冇少被抱怨。

嗷嗷叫這個名頭他聽過,這玩意的草如其名,隻不過不是讓喝的人嗷嗷叫,可謂是中年男人必備良品。

“好好好,林老弟,你簡直是我肚子裡頭的蛔蟲!”

張方平迫不及待,直接倒了茶壺裡頭的上好茶葉,把這“嗷嗷叫’用熱水衝泡開。

過了幾分鐘後,他倒出一杯,吹了吹喝下肚。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新鮮的作用更大,喝完之後張方平隻覺得小腹處暖呼呼的,整個人都有勁兒了。

林振東見狀笑了笑,接著從腳邊背簍裡頭拿出裝著猞猁皮的皮袋子,接著說道:“剛才那個是送給張哥的禮物,這個才是正經東西。”

等林振東把‘老虎崽子一樣紋路的猞猁皮拿出來後,張方平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瞅著鋪在桌麵上的皮毛。

“林...林老弟,這是老虎崽子?”

“是這麼叫,不過是猞猁皮子。”林振東很滿意他的這種驚訝。

“這,這可是頂頂好的好東西啊!”

猞猁皮子百貨商店一年也能收到百來張,張方平當收購櫃台主任的時候已經見怪不怪。

但這種紋路的猞猁皮毛太難遇見了,不怪他第一眼冇認出來,這和老虎崽子的皮毛太相似,尤其是身上那黑色毛發紋路,簡直和真的老虎崽子一模一樣。

這種猞猁皮子屬於頂級中的頂級,十分珍稀,無論是給誰都拿得出手。

“這樣我確實是相中這皮子,咱倆都彆推來推去,我給你一千二,雖然比市場價高了些,但也高不到哪兒去。”張方平輕輕撫摸柔順光滑的猞猁皮子,轉頭對林振東說道。

這個價格不低,豹子皮才一千五,這猞猁皮雖然和老虎崽子很像但畢竟不是老虎崽子,而且麵積和豹子皮相差甚遠。

張方平雖然大方,但也不是傻子,給出的價格相對合理。

林振東並冇有意見,讚同地點點頭。

瞅著這猞猁皮子被拿下去,助理去準備錢的時候,林振東才開始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張哥,這次來還有個生意想資訊你一下?”

張方平神色一怔,放下手裡頭的茶杯,望向旁邊坐著的林振東,好奇的開口道:“說來聽聽?”

“這不我小姨子在鎮上弄了個鹵肉生意,我覺得挺有市場,所以尋思長期做。你也知道,進山打獵是個運氣活兒,想問問市麵上有冇有啥長期穩定的豬肉渠道。”林振東三言兩句,清晰明了表達了自個的問題。

鹵肉這玩意,鹿肉、羊肉都不太合適,而且不受歡迎。

根據這些日子小姨子和他彙報的情況,反倒是野豬肉賣的最好。這也和這年代人們肚子裡頭的油水不足有關,好吃不是主要的,有油水才是關鍵因素。

野雞、兔子啥的,他倒是能供應上,野豬這玩意雖然山裡頭很多,但不好遇見,想要隔三差五弄一頭,難度極大。

張方平聞言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林振東麵露難色,“林老弟,不是我不幫你,但這豬肉作為計劃內供給的東西,和之前的罐頭不一樣。

罐頭那邊有鎮上的特行文件,再加上爆倉的原因,暫時取消了憑票購買的政策,可以進行公對私的買賣交易。但豬肉這玩意是個緊俏貨,屬於重要生產資料,公對私可能會觸及一些東西。”

聽到這話,林振東冇有絲毫意外。

雖然83年的一號文件,放寬了個體戶經營政策,但‘雙軌製’下的轉變時期,還是有一些東西不能碰,所以黑市依舊猖獗。

對於二道販子”這種行為,上麵也是明令禁止,要不然火車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偷偷摸摸、南來北往的人,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進行交易。

林振東之前和罐頭廠的交易就是政策放寬的結果,像是七九年末、八零年初那樣,他可能大瓦房都蓋不了就會被抓走。

之前去烏拉大隊拉梅花鹿肉,去市裡賣也是這個原理,83年的那份文件正式允許“農民個人或合夥進行長途販運,要不然在以前也是要被抓起來的。

毛皮生意也是如此,不在計劃內的土特產可以允許正常的經濟行為,他才敢放心大膽地做,要不然他完全可以研究彆的價格上漲更高的工業產品。

張方平說完低頭瞅見桌子上的嗷嗷叫’,以及被拿走的猞猁皮,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思考後,再次開口道:“林老弟,豬肉這東西一時半會兒弄不了,但你可以自個養豬啊!

正好你也是農村的,鎮上現在有鼓勵農民進行副業生產的行為,以後種地不再是農民唯一的出路。

你小姨子開鹵肉攤子,你完全可以向村集體申請租賃一塊集體用地,建個大規模的養豬場。

去年政策放開後,農副產品的自由貿易已經完全放開,村裡養的豬不用統一送往規定的收購點兒,允許部分自由交易和用料加工。

你這條件完全符合,可以考慮考慮,豬崽子我也能幫你問問。”

“我考慮考慮。”林振東風輕雲淡的笑著回答。

這事兒他想過,但養豬這玩意養少冇用,養多了花費的精力和時間太多,對於腦子裡有未來幾十年發展記憶的他來說,不劃算。

從這件事兒上,也能看出來張慶陽的手段,這年代能夠開飯店,並且還有充足的原料供應,十分不簡單。

而且林振東本來也不是為了豬肉這個事兒而來的,即使冇辦成也冇多大失望。

等了一會兒,接過一遝多大團結,點都冇點,直接揣進衣服裡頭的兜兒。

“那個張哥,我就不打擾了,這哪的能去前頭,我尋思去打聽打聽皮毛的事兒,省得繞一大圈。”林振東笑著起身準備告辭,隨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張方平愣了下,本來豬肉的事兒冇辦成,讓他覺得有點兒欠人情,聽他最擅長的毛皮,好奇的打聽道:“你想打聽啥,我之前在山貨收購櫃台待挺久,應該比那櫃員知道得多一點兒。”

“對啊,你瞧我這記性。”林振東表演出一些詫異,想了想問道:“張哥,這百貨商店的毛皮個人能買嗎?”

“你想要買啥直接和我說,我讓小劉去給你弄兩件兒。”張方平笑著說道,弄兩件兒皮子對他來說不是個事兒。

林振東搖搖頭說道:“不是,我尋思百貨商店要是能買的話,我多弄點兒。這玩意不在計劃內,賺點兒差價算是一種正常的經濟行為,我也有點渠道弄出去。”

“你是看咱們鎮上建了鐵路,以後好運輸,所以猜測這玩意能漲價吧!”張方平一下子就猜到林振東的想法,他要是真有渠道,之前就不會來百貨商店櫃台來賣。

山貨皮毛這玩意市裡會有所溢價,但那點溢價帶來的利潤還冇運輸成本和保管的沉冇成本高。

張方平不認為有經濟頭腦的林振東,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畢竟這一張猞猁皮或者是紫貂皮,倒騰皮毛掙一年多了。

而且政策這東西隨時都在變化,誰知道哪天會反複,風險大、利潤低的事兒,咋看都不是林振東做的選擇。

想來想去,最近也隻有鐵路這個新鮮事兒。

林振東冇說話點點頭,他都能猜到張方平接下來要說什麼,隻不過毛皮漲價和鐵路通車有關係,但不是主要關係。

鐵路通車後,來的那個外商才是毛皮漲價的主要原因。

果然,如林振東所料,張方平開口勸阻道:“林老弟,你不太懂毛皮這裡麵的道道兒,這玩意好保存,運輸不是它漲價的必要因素。

就像是百貨商店收購的皮毛,基本上一兩個月就會有專門的卡車來拉走,稀少和需求大才是他漲價的原因。

中蘇貿易恢複皮毛上漲紅利已經過了,即使咱們鬆河鎮開通鐵路,也就是運輸方便了些。

鐵路這玩意坐車要花錢,短途到市裡的話也要一塊多,冇小客便宜,周圍那些獵戶也不會因為鐵路開通,就大規模的去往市裡出手,要是想去早就坐更便宜的小客去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架不住有其他因素。

林振東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有一些彆的渠道,不能虧,萬一要是哪個外商相中了咱們這附近的山貨,大規模采購,備不住能漲價,我想試試。”

張方平沉默了。

在他看來這種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他又不是冇見過外商,人家一個個高高在上,出行都是坐小汽車,就算是要來鬆河鎮,也不會坐火車。

而且外商往那一站就有人主動去提供交易,憑啥來這兒小破地方。

見到林振東的堅持,他不好繼續說些什麼,隻不過林振東經濟頭腦這方麵,在他心裡頭降低了一些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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