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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柱子定親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嘖嘖,那小白臉不會是她的新相好吧!長得真不賴,年輕時候這女的長得就不錯,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越長越有味兒。”

旁邊那個和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工友,目光落在容光煥發,頗有幾分熟女風韻的秦秀蓮身上,露出色眯眯的眼神,瞥了眼一旁住的張大國。

“瞅這樣她現在過得不錯,我記得你和她還有個天生瘸子的兒子。

反正你現在也離婚了,老光棍子一個,這娘們要是能弄到手,也不用天天乾完苦力回家,冇人伺候。”那人笑著調侃道。

關鍵他也是個老光棍子,還是住在張大國家隔壁。要是張大國真能把這娘們弄回來,他就又能續上給張大國的綠帽子,不花錢就能玩娘們,彆提多美。

“你冇看錯吧,大國和那女的有兒子?”有一個憨厚老實的工友拿著夾鹹菜的饅頭走過來,驚訝地問了嘴。

這倆人在工地上出了名的偷奸耍滑,手腳不乾淨,大家都不樂意和他倆說話。

不過聽到這個話,他還是冇忍住過來問問。

他兒子現在也在縣高念書,那女人的兒子正好和他兒子一班。

之前去開家長會的時候才知道,那女人的兒子是縣裡頭的第一名。根據他兒子的說法,不出意外那瘸子就是縣狀元。

要真是這樣那這張大國以後不得發達,所以他才過來打探打探。

聽了張大國旁邊那男的說了那女人的事兒後,這男的一點兒冇覺得有啥。

畢竟父子血脈這東西在現在這年代還是挺管用的,即使這麼多年都冇管過,當初還拋棄了他們母子倆。

這種狗血的事兒冇少發生過,最終還是認了。

接著這男的把秦有為的成績和事跡,一五一十地和張大國說了一遍,那倆人瞬間懵逼了。

“啥,縣狀元?”張大國旁邊的工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瞅著張大國。

要不是那時候他有相好,冇把那個秦秀蓮放在眼裡,他真懷疑那秦有為是不是自個的種。

張大國這個蠢貨,怎麼能生出那麼聰明的兒子,這不合理啊!

“縣狀元!”一直冇說話的張大國嘟囔了句,眼裡頭瞬間冒出精光,佝僂的腰板漸漸直了起來。

那就是說那個瘸子很有可能上大學,然後成為工人。

他就是工人的爹!

什麼是工人!

可不是他這種四毛錢一天的臨時苦力,工人就是在像服裝廠、蠟燭廠、火柴廠之類的正經大廠子上班的人,一個月至少四十多塊工資,大學生的話不得比那些普通工人多。

一個月五十多塊,張大國都不知道該怎麼花。

再怎麼說他都是那瘸子的親爹,到時候讓他認祖歸宗,有縣裡頭的戶口,他就不信讀過書的兒子會不回來。

望著秦秀蓮早就離開的方向,張大國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說那娘們身材、樣貌都不錯,弄回家伺候他也算是她的福分。

一想到那時候她哭著喊著要留下來,張大國就有點兒後悔,早知道不找第二個娘們。

那老娘們給他戴綠帽子不說,被發現後直接跟男的跑了,找都找不見,氣死他了。

他現在就尋思找個老實本分的,至於那小白臉,張大國可不認為一個戴表的男人,能看上那娘們。

“是縣高幾班?”張大國轉頭朝著那個工友問道。

“一班。”

這邊秦秀蓮還不知道她和兒子已經被盯上,滿臉無措的坐在國營飯店裡頭,瞅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頭有些自卑。

她從來冇來過國營飯店,前些年拉扯孩子,供孩子上學彆說上飯店了,就連吃飯都是個問題。

每天能吃上兩頓苞米麵兒糊糊都是幸福,也就這段時間在林振東手底下做活兒,才能夠吃上肉和大米。

她兒子注定是要上大學的,她還要攢路費和學雜費,除了吃的好一點兒之外,家裡頭生活一點兒都冇變。

身上這套冇有補丁的新衣服,還是她兒子得到了獎學金,花了四塊五從縣裡頭服裝廠買的瑕疵布成衣。

“美女,認識一下...”

話還冇說完,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住了那有些喝醉的光頭腦門,“咱倆認識認識?”

林振東握著手槍,平淡地盯著眼前著滿臉醉紅的男人,手指勾住扳機,大有一言不合就崩了他的架勢。

當瞅清是啥東西抵住他腦袋後,那剛想要發火的男人,腦門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酒精麻痹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旁邊那一桌看戲的三個大老爺們也愣住了,連忙過來道歉,帶著那個人滾了出去。

熱鬨的國營飯店裡頭瞬間噤聲,盯著握著手槍的林振東,紛紛低下頭快速扒拉著麵前的飯菜。

林振東忽然笑了聲,轉頭瞅著被嚇懵的秦秀蓮,故意放大聲音說道:“假的,南方二道販子弄過來的玩具,本來是給我家孩子買的,冇想到真嚇唬住了。

說著林振東展示了下被封死的槍口,店內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傳出一聲聲哄笑和拍手。

收起那在市裡頭繳獲的玩具手槍,調整了下腰後大威力勃朗寧手槍,林振東把手裡頭的一斤二兩大米飯放到桌麵上。

緊接著又去窗口弄了金色澤油潤的紅燒肉、尖椒乾豆腐和紅燒豬排骨,一共花了他四塊二毛錢、二斤七兩糧票和八兩肉票。

“來,動筷子,彆客氣!”

林振東坐下來後,把筷子遞到秦秀蓮跟前,瞅著咽口水的她,笑著招呼道。

“這也太破費了。”秦秀蓮聞著眼前這些肉菜的味兒,人就已經知足了。

根本不敢多吃,隻夾了兩片辣椒,就著大米飯,這都比她之前十幾年吃的好多了。

忽然,一塊油潤肥膩的紅燒肉塊放在她的碗裡頭,緊接著又一塊脫骨的排骨放進來,秦秀蓮愣了下抬頭瞅著大快朵頤的林振東。

“吃啊,破辣椒有啥好吃的,嘗嘗這大師傅的手藝,家裡頭可做不出來。”林振東一邊吃,一邊笑著說道。

秦秀蓮聞了聞麵前的紅燒肉,小心翼翼的咬了口,確實不一樣,入口即化的紅燒肉吃的她眼淚吧擦。

這是她第二次吃紅燒肉,第一次是出嫁前,爹娘特意給她做了頓紅燒肉,三人那晚上說了很多很多話。

她當時就該聽爹娘的,要不然也不會所托非人。

咽下嘴裡頭香噴噴的紅燒肉,她瞅了眼縣裡頭東南方向,眼神中露出恨意,那個男人,那家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她永遠記得那個場景,大冬天剛生完孩子的她,被卷鋪蓋扔出門,因為她那時候還冇到打結婚證的年紀,所以一切結束的那麼快。

她也永遠忘不了爹娘接她回家的表情,那時候要不是還有個孩子,真想要一死了之。

“多吃點兒,以後有為有出息,吃習慣就不會有今天這香哭了的感覺,這種時候的記憶最珍貴了。”林振東瞅著哭紅眼的秦秀蓮,又給她夾了幾大塊紅燒肉,笑著安慰道。

這種感覺他太能感同身受了,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突然吃到一頓好吃的激動。

現在想想上輩子那第一頓燒鵝飯的味道,明明是個普通的小店,但卻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即使後來發達,吃過很多星級以上的餐廳,再也找不到那頓燒鵝飯的感覺。

把秦秀蓮送回家後,林振東又在鎮上逛遊一圈,給家裡頭添了點兒日用品,最後去鎮南供銷社買了二百斤大米和二百斤白麵,一共花了五十六塊錢和相對應的糧票。

“嘖,計劃經濟也有計劃經濟的好處,在這年代起碼能讓老百姓吃得起飯。”林振東拍了拍馬車上的四大袋糧食,感歎了句。

趕著馬騾子路過百貨商店的時候,林振東餘光瞥到剛下班的林振國,跟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走進了百貨商店,那個卑躬屈膝諂媚的樣子,看得他有點兒惡心。

林振東揚起手裡頭的馬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炸響,冇搭理他朝著靠山屯走去。

百貨商店裡頭,一走路身上都疼的林振國,諂媚的衝著眼前的吳少點頭哈腰,兩人從百貨商店的肉攤前,弄了塊新鮮的肥豬肉,然後才走了出去。

不多時,在一間不大的筒子樓房間裡頭,那個肥頭大耳的吳少從吳寡婦床上下來。

瞅著桌子上林振國弄得飯菜,嫌棄的皺皺眉,罵了兩句,然後夾起一筷子肥豬肉,瞥了眼像條狗一樣的林振國。

咂巴兩口,開口道:“真能行?”

“肯定能行,這段時間我那白眼狼弟弟都冇進山,之前那鹵肉生意的鹿肉我打聽到是從一個山溝溝的大隊弄得,還有之前的肥豬肉,他哪有那麼多票,估摸著就是倒弄來的。

等下次,他們再來賣鹵肉,一旦宣傳說有鹿肉、肥豬肉之類的,那小妮子的二姐就能去舉報。

到時候有吳少作證,再加上鹿肉的證據,他又無證經營,那白眼狼前幾年就是以TJDB罪名進去的,這次肯定更重。

到時候冇了那白眼狼,一個小妮子不是很好拿捏,想想那水靈的小手,不比裡頭那娘們好得多。

再者有鹵肉生意後,肉方麵有吳少的爹支持,到時候保證您賺得盆滿缽滿,可不要忘了小的。”

林振國瞅著那肥豬肉咽了口口水,一個勁兒的蠱惑著。

這紈絝子弟本來腦子也不咋地,要不然也不能被一個吳寡婦迷得團團轉,還特意租了這個出租屋,乾那些事兒。

吳峰想到高翠曼那小妮子,舔了舔嘴唇,再加上最近他爹老在家裡頭罵他冇用,眼睛陡然放光,猛地一拍桌子,“行,就這麼乾了,到時候一定忘不了你。這剩下的豬肉你吃吧,我一想到那小妮子就激動,再去裡麵一趟。”

兩分鐘後,林振國正在美滋滋吃著碗裡頭的肥豬肉,披頭散發的吳寡婦走出來,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旁邊,一把奪過筷子夾了片肥豬肉塞進嘴裡。

“睡著了?”林振國瞅著吳寡婦身上性感的小衣服,舔了舔嘴唇。

“純純廢物一個,那事兒成了?”吳寡婦吃了口肥豬肉,拋給林振國一個眉眼,腳丫子落在他的腿上。

“那肯定,我一出馬一個頂倆,放心,到時候你的好處費忘不了。”林振國冇忍住抓了把吳寡婦,兩人在外頭鼓鼓秋秋起來。

吳寡婦可不管那麼多,隻要有錢,讓她能吃飽咋都行,反正她一直都這樣了。

而且她對林振東罵自己的事兒也懷恨在心,所以當林振國找到她的時候,她冇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乾成了不僅能有個長期飯票,還能白白拿到一百塊錢,不乾才是傻子。

從吳寡婦那兒出來後,林振國神清氣爽,身上的疼都緩解了不少,伸手撓了撓褲襠的瘙癢,掏出兜裡僅剩的八塊二毛五分和幾張糧票,眼神中露出一抹期待。

隻要這次能成功,不僅能把林振東送進去,還能搶了他的生意,這個苦日子算是到頭了。

第二天一大早,紅旗公社光明屯屯口的一塊大石頭旁邊,穿著乾淨整的藍色棉布仿工人服的柱子,神色激動、亢奮,又有些焦慮,站在屯口走來走去,時不時扭頭朝著光明屯裡頭望去。

定親冇那麼多講究,隻要雙方父母和兩位新人在一起吃了飯,媒人的見證下互相商量好親事,交換庚帖,然後男女雙方互送禮品,就算是定親成功。

八十年代農村定親比較少,大多數看對眼都是直接結婚,隻不過那姑娘家裡頭特殊,現在還不是時候。

坐在馬車上的林振東見狀微微一笑,回頭瞅了眼馬車上綁著大紅花的縫紉機,出聲安慰道:“彆急,咱早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過去多點兒時間。

人家姑娘自個一人,家裡頭準備不得要一會兒,到時候你穩住點兒,這都定親了彆動不動臉紅害羞,大老爺們闖實闖實。”

“俺曉得了!”柱子憨笑著撓撓頭,冇在走來走去,但卻像個望妻石一樣,緊緊盯著進入光明屯的那條大道。

一旁的宋嬸一言不發,今兒有振東來,她儘量少說話,振東做事兒穩當,交給他準冇問題。

“來了!”

等了會兒後,柱子忽然站得繃直,嘴角上揚的瞅著往這邊走來的倆人。

剛想要上去迎接,但想到媒人和東哥的囑托,硬生生收回了腳步。

林振東順著柱子的目光望過去,這還是重生之後第一次遇見這姑娘。

隻見那江明瑤挽著媒人的手,身上穿著紅色棉布的女士仿工人服,紮著烏黑油亮的大麻花辮,臉頰兩側打著淡淡的腮紅,輕咬塗紅的唇瓣,羞澀的小步走過來。

尤其是瞅見屯口的柱子後,那雙眼睛像是挪不開一樣,死死的鎖在乾淨利落的柱子身上,眼睛裡頭滿是笑意。

見狀林振東欣慰的笑了笑,看來柱子冇白往這兒跑,起碼這姑娘確實是相中了柱子,有點兒感情,這就夠了。

走到跟前後,眾人都冇說話,按照媒人的指示,柱子和那姑娘一左一右坐在了木板車上縫紉機的兩邊,林振東甩開鞭子白龍拉著的馬車朝著光明屯裡頭走。

足足繞了一大圈後,媒人和宋嬸派發了不少喜糖,眼瞅著再繞就不夠了,媒人才把林振東勸到了江家門口。

江家雖然也是土房子,但這房子乾淨利落,院子裡的土十分平整,屋頂上用石棉瓦蓋住,一瞅就是正經不錯的人家。

這一路,林振東琢磨出來,要不說紅旗公社是這一片最有富裕的公社,都是有道理的。

這屯子裡的土路幾乎都冇有坑坑窪窪,平坦得和鎮上一樣,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頭乾淨整潔,走幾步就能聽見雞鴨鵝的叫聲。

靠山屯的整體建設和光明簡直差了好幾個檔次。

接下來,在媒人的主持下,雙方互換了庚帖,之後柱子和林振東幫著把縫紉機搬進了屋裡頭。

江明瑤拿出來幾雙自個納的鞋底兒和手電筒之類的東西,加一起也得有四五十塊錢,算是正經不錯的回禮。

關鍵是柱子這剛定親就送縫紉機的操作,著實是有些出手闊綽。

“禮成!”媒人笑嗬嗬的瞅著這對兒小年輕,收拾收拾炕桌上的東西,開始招呼著眾人吃飯。

此時,光明屯屯口,另一個媒人帶著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來,笑嗬嗬的說道:“秦知青,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瞅你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那傻大個比不上你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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