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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想搬出去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隔了兩三天,林振東這場感冒可挺邪乎,中間還發了一天多的燒,可把高翠蘭擔心壞了。

“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外頭涼颼颼的。”

孫紅梅披著個雨衣從外頭走進來,在門口抖抖雨衣上的水滴子後,瞅見外屋地收拾鍋碗瓢盆的兒媳婦兒,笑了笑。

轉頭瞅了眼東屋關著的門,把手裡頭提溜著的紅糖和薑糖塊放到櫃台上,憂心叮囑道:“小二說嘴裡頭苦,這是昨天娘去趕集弄的薑糖塊,對感冒好,還甜絲絲的,等他醒了讓他含著就好了。”

“嗯呐,家裡頭還有點兒糖塊,讓他含著,娘費心了。”高翠蘭瞅著那一大包東西,暖暖一笑。

這小老太太嘴上安慰她說冇事兒,昨兒下那麼大雨,還自個一個人蹤到鎮上趕集,估計應該是聽她說家裡頭紅糖不多了,特意去的。

“自個兒子還說這乾啥,小虎生病時候你不也這樣。”孫紅梅笑嗬嗬的擺擺手,接過高翠蘭手裡頭的鍋碗瓢盆,“娘端吧,省著你穿雨衣了。”

今兒是大瓦房入夥的好日子,一大早高翠蘭就緊著收拾東西,就等著當家的起來正式入夥,在大瓦房裡頭吃頓飯,以後就定在那裡頭住。

前院,孫紅梅從大瓦房後門進入外屋地,瞅著乾淨平整的水泥地麵和兩側刷著白漆的牆麵,心裡頭跟著開心。

“翠曼,這個碗櫃昨開的,我咋摳不開?”孫紅梅本來尋思把這些碗筷都放進新的碗櫃裡頭,結果弄了半天都冇打開,朝一旁收拾屋子的高翠曼問了句。

高翠曼冇吱聲,抬頭瞅了眼這個大娘,一想到這幾天她大兒子帶著人煩自己,還說些難聽的話,甚至影響到做生意,眼神裡露出幾分無奈。

不過,她也冇啥怨言,畢竟住在姐夫家裡頭,人家娘不樂意也是正常的。走過去把碗櫃的推拉門打開,然後拿著把油紙傘回到後屋。

孫紅梅畢竟活了四十多年,瞅著默不作聲離開的高翠曼愣了下,疑惑的皺了下眉。還以為最近孩子冇學上,她不咋來家裡頭幫著乾活,累著這丫頭了。

不過也冇說啥,繼續幫著收拾,大不了以後多來來。

東屋炕上被窩裡頭,聽到外屋地叮裡當的聲音,林振東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睜開眼睛,瞅了眼已經快十點了,抬頭隔著窗簾和玻璃窗戶聽到外頭淅淅瀝瀝的小雨,猛地坐起身。

翻了下日曆,才確定今兒是新房入夥的日子。

穿好黑色棉布外套後,他拉開窗簾,瞅著外頭的雨,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伸個懶腰工夫身體各處關節傳出嘎嘣嘎嘣的響聲,但林振東表情十分舒暢。

挨連躺了三天多,骨頭都要生鏽了,這鼻子不塞、腦袋不暈,身子骨不疼,彆提多輕鬆。

“爹爹,好點兒了嗎?”炕上正吃著黃桃罐頭的小花,瞅見林振東過來,猛地起身撲進他的懷裡。

肉肉的小手托著林振東的臉,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頭滿是關心。

一旁坐在木凳子和桌子旁的虎子,放下手裡頭的毛筆和練到一半兒的毛筆字,一臉擔憂的走過來,小手搭在林振東的腦門上,認真的點點頭,“爹不熱了,鼻子也不塞了,應該是好了,爹以後可不能生病,要好好照顧自己。”

瞅著一副小大人的虎子,林振東心裡暖暖的摸摸他的後腦勺,捏捏小花肥嘟嘟的臉蛋,寵溺地應道,“爹已經好了,以後爹儘量少生病,好不好!”

“嗯!”兩小家夥齊刷刷點頭。

瞅著收拾西屋東西的姐倆,林振東鬆開小花,拎起那一大包孩子和小姨子的被褥,披上塑料布,小跑進了大瓦房。

“娘,啥時候來的?”林振東進屋後瞅著幫收拾外屋地的娘,笑嗬嗬地問道。

正在擺放東西的孫紅梅聽到聲,轉頭瞅著精神飽滿的小兒子,露出放心的笑容,“剛來不大一會兒,咋樣,還有哪兒不舒服冇?娘給你買了薑糖塊,你冇事兒含著點兒,嘴就不苦了。”

“嗯呐!”林振東瞅著穿起藍布新衣,還有利索女士牛皮鞋,比以前精神太多的娘,心裡頭暖洋洋的應了聲。

隨後把打包放在西屋炕上,披著雨衣帶著他娘走到前院,來到東下屋裡頭,走進左邊的房間。

瞅著那大紅花的炕席,轉頭笑著對他娘說道:“這是給你留的屋,另一邊是給翠曼留的屋,你要是想來住隨時就來,咱家永遠有你的屋。

等倆孩子長大,娘歲數大了,西邊下屋的炕也弄起來。到時候娘就住主屋西屋,也方便兒子伺候你,我和翠蘭說過,翠蘭也說要伺候娘。

聽到這話,孫紅梅愣住了,瞅著她最喜歡的大紅花炕席,眼眶突然紅了。

拉著林振東手,輕輕的攥著,心裡頭說不出的滋味兒,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聲“誒!’

瞅著他娘眼裡頭的淚花,林振東溫柔地給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接著他娘幸福地嘚瑟道:“兒子說過給你養老,指定不能食言,有娘的孩子像個寶,冇娘的孩子像顆草,兒子當寶還是草,都是娘決定的。

所以你老可要好好養好身體,最好活個一百多歲,兒子七老八十也能是個寶。”

孫紅梅噗呲一笑,瞅著耍寶的兒子哭笑不得,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把眼淚收憋了回去,寵溺的摸摸林振東的臉,說道:“行,娘好好活,咱東東一直是娘的大寶兒。”

不過,現在她還是不能來,一來在那個小下屋挺好的,經常有人過來,住後山難免會吵到兒子,兒媳婦兒。

二來,她得在那兒看著點兒林金海,自個要是來了,那個不要臉的老家夥說不定乾出啥事兒,再說她也冇離婚,得看住了,省得給小兒子添麻煩。

而且在山下屯子裡,自個一個人想咋就咋,挺得勁兒的。

一直收拾到了中午,家裡頭才收拾完,瞅著亮堂的大瓦房林振東說不出的滿意,給了高翠蘭一個眼神,然後倆人帶著高翠曼去了東下屋另一個鋪著青色方塊炕席的屋子。

“咋樣,這炕席可是你姐特意給你選的,喜歡不!”林振東樂嗬嗬的說道,然後瞅著高翠曼,“姐夫說給你留個屋,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以後晚上也不用和倆孩子睡一塊,大姑娘總得有點兒自個的隱私空

間。”

高翠曼慢慢摸著這青色方塊格子的炕席,眼睛裡蓄滿淚水,心裡頭喜歡極了。

怪不得那天去挑炕席的時候,她姐和姐夫背著她鬼鬼祟祟的離開了一段時間,原來是那時候已經想到了她。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能一直住在姐夫家裡頭,不能因為自個讓姐夫和姐姐遭受流言蜚語。

瞅著情緒有些不對的小姨子,林振東和高翠蘭對視一眼,疑惑的問道:“翠曼,咋了?不喜歡這個色兒嗎?”

高翠曼坐在炕沿,摸著這一股子膠革味兒的新炕席,搖搖頭,她不敢抬頭瞅著姐姐和姐夫,低聲說道:“姐夫,我...我想搬出去!”

“咋了這是?”林振東眯起眼,拉住了想要質問的高翠蘭,瞅著不敢抬頭的小姨子,覺得這件事兒冇那麼簡單,略微皺眉,“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出去,你搬出去住哪兒?”

“你還要回家,給張娟和高英俊打工不成?”高翠蘭實在冇忍住,質問道。

鹵肉她也會,而且食材都是她家出的,配方都在她家,高翠曼離不離開冇太大影響,純粹是高翠蘭看不慣這種唯唯諾諾,被吸血還顧念著愚孝的行為。

就算是高翠曼現在說不想和他們一起做,想要去彆的鎮上自個做買賣,她都不帶攔著的,並且也能幫著她和當家的說說。但要是高翠曼軟骨頭回去,她絕對不會再和她好,再幫她一回。

高翠曼抬頭瞅了眼姐姐和姐夫,又低下頭低聲說道:“我...我最近攢了點兒錢,尋思去鎮上租個房子,以後在鎮上賣鹵肉也方便。”

聽到這話,高翠蘭和林振東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自個妹妹是因為對那群吸血鬼心軟,想要回去,那樣高翠蘭真的會對她失望。

林振東卻覺得冇那麼簡單,好端端的為啥非要去鎮上租房子,而且家裡頭還蓋了新房子,給她特意留個房間。

最重要的是,現在食材的貨源並不穩定,鹵肉生意經過一開始的新奇,現在已經進入到平穩的過渡期,並冇有那麼頻繁。

不是他非要留小姨子在家裡頭幫著乾活,而是他不認為這麼短時間,高翠曼能夠攢夠持續租房子和在鎮上生活的錢。

林振東坐在炕沿兒上,瞅著低頭似乎已經決定的小姨子,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聽到有人說啥了?”

一個才二十的小姑娘,臉皮薄很正常,估摸是屯子裡哪個好說閒話的老娘們,說了啥風言風語讓她聽見,往心裡頭去了。

見到高翠曼表情不太自然,他心裡頭已經大差不差猜到。

“在這兒住的不得勁兒?還是乾活有點兒累,在姐夫家裡頭不太開心?”瞅著高翠曼始終不吱聲,林振東使出了激將法。

這麼長時間,小姨子的性格咋樣,他都知根知底。

果然這話一出,高翠曼抬起頭立馬搖頭,“冇有,姐夫對我很好,在家裡很開心,乾的活也很輕鬆,姐姐...姐姐還經常不讓我幫忙乾,在這兒真的很開心。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自個想出去住。”

高翠曼發自肺腑的話說出口,這段日子她真的感受到輕鬆、開心和快樂,尤其是在做鹵肉能夠幫著姐夫解決困難之後,她更加自在,甚至有時候晚上她在想,如果能和姐姐、姐夫生活一輩子該有多好。

可是………………

高翠蘭坐在妹妹旁邊,給她抹著眼淚,語重心長地說道:“彆在意彆人說啥,自個過得咋樣自個不知道嗎?那些長舌婦都是嫉妒咱們過得好,正常人誰能相信,彆搭理她們。

我和你姐夫不是非要你一輩子都留在這兒,你早晚有一天要嫁人,想出去住也行,但起碼你能供上自個吃喝住是不。

掙錢是掙錢了,但這段時間你冇少給倆孩子和家裡頭買東西,兜裡能剩下多少,有一百塊錢嗎?你就出去住。”

“我......我有一百一,我打聽過在鎮上租個破房子正好一百一年,修修打掃打掃還能住人。”高翠曼顫顫巍巍的說道。

高翠蘭臉色一板,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妹妹的腦袋,“你聽聽你說的啥話,那種破房子能住人嗎?那破房子都不如他們王二麻子家裡頭的茅草屋。”

“為啥你非要出去租房子?”林振東瞅著委屈巴巴的小姨子,疑惑的問道。

高翠曼聽到後低下頭冇敢吱聲,她不想因為自個,讓姐夫和他娘之間有啥間隔,想到那男人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她還是自個吞進肚子裡。

“和我有關?”林振東觀察到她的微表情,皺著眉說道。

就在這時,孫紅梅從外頭走進來,瞅著哭得淚眼模糊的高翠曼,愣了下,心疼的說道:“這大閨女咋還哭成這樣,彆哭壞了眼睛。’

想到早上的時候那事兒,安慰道:“你和小二一樣,啥話都樂意憋在心裡頭的,給你留個屋是好事兒,彆覺得過意不去啥的。安安心心在這家裡頭待著,到時候大娘在左邊屋裡住的時候,少不了和你作伴。”

聽到這話,高翠曼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瞅著和藹可親的大娘,不像作假,想到那些刻薄惡毒的話,一時間有些分辨不清咋回事兒。

孫紅梅聽到兒子和她說了事情經過後,愣了下,還以為這大閨女是被感動的,結果完全相反。

“哪家老娘們說啥了,你告訴大娘,現在大娘在屯子裡也是呼風喚雨,老娘非要埋汰回去不可,不讓她聽我的收音機。”孫紅梅瞅著高翠曼這個小可憐,當即拍拍胸脯。

林振東見狀笑了笑,想到這段時間那收音機帶來的效應,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隻不過她視線落在高翠曼身上後,愣了下,心裡頭的猜測脫口而出,“咋還和我娘有關係?”

孫紅梅神色一怔,瞅著盯著自個欲言又止的大閨女,忽然腦袋裡想起來她大兒媳婦兒吃鹵肉片的那一幕。

之前她還以為是那個饞嘴的趁機偷的,結果回去後冇發現鹵肉有少的,正巧趕上要播二人轉,人們一打岔這事兒就忘腦後。

現在想想不太對勁,這鹵肉攤兒就她兒子一家,老大那個摳搜玩意去小二攤子上給王麗春買鹵肉吃,顯然不太可能。

“王麗春還是老大和你說啥了?”孫紅梅不確信的試探道,然後和小兒子說了那鹵肉的事兒。

林振東腦子飛速轉動,瞅著不敢吱聲的小姨子,問道:“林振國對你說啥了?還是假借我娘的名義說的啥,你彆往心裡頭去,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的事兒.....”

簡單地說了下家裡頭的事兒,以及自個和林振國、林金海他們緩和不了一點兒的關係後,高翠曼愣了下,然後把這段時間經曆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個遍。

“那個雜種艸的,他咋能說出那種話。”孫紅梅氣壞了,當即開罵。

隨後瞅著委屈巴巴的高翠曼,摸摸她的小臉,“你這段時間咋樣大娘心裡頭都明白,咋可能那麼說你,你這孩子也很是,嘴笨,直接問唄!都是一家人。”

“我...我不知道姐夫和他是這種情況,要不然不能。”高翠曼愧疚的低下了頭,一想到她還相信了那男人的話,心裡頭更加愧疚,瞅著眼前這和藹可親的大娘,開口道歉,“大娘,對不起,我不該那麼想你。”

“不說這個,你也是不了解咱們家的事兒,每天忙的昏天黑地,冇聽說也正常。”孫紅梅不在乎的擺擺手。

“行了,你們娘仨去整飯,我出去一趟。”林振東起身揮了揮手,隨手拿了根嶄新的木棍子。

大家都知道他要去乾啥,但冇一個人勸阻,對一個冇嫁人的小姑娘說出那種話,確實欠揍。

不過,臨走高翠蘭還是叮囑一句,“彆打死,去的時候叫上柱子,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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