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1章 黑吃黑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自然不會拒絕,然後又和趙德柱說了聲預定這一季度梅花鹿皮的事兒。

雖然知道林振東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外頭鹿皮肯定是有機會,但趙德柱依舊選擇把鹿皮優先供應給他。

烏拉大隊出去賣鹿皮基本上四五個月一次,一年兩次。在深山裡頭消息閉塞,趕不上啥時機,能夠以正常價格賣出去,而且人家專門進來收,已經算很好了。

況且烏拉大隊也不靠鹿肉和鹿皮賺錢,鹿茸才是大頭。

吃飽喝足後,林振東倆人收拾收拾準備返程。

烏拉大隊到鎮上至少要一個半天加上四五個小時。隨著氣溫升高,這梅花鹿肉越早送到市裡越好,所以他必須得趕在明早七點之前到達鬆河鎮,才能坐上去往市裡的小客。

下午二點多,帶上趙德柱,三人從烏拉大隊出發。

趙德柱也是個趕車好手,林振東把位置交給他後,就跟柱子一起倒在後頭木板車上休息。因為今晚必須要通宵趕路,三個人輪流趕車休息更輕鬆一些。

而且三個人四把槍安全係數杠杠滴!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林振東趕著馬騾子來到鬆河鎮西頭秦秀蓮家門口,敲了敲門,冇一會兒就聽見拄著拐杖的沉重腳步聲。

“吱嘎~”

大門打開後,秦有為驚訝的瞅著他,“林大哥,你怎麼冇和翠曼姐一起來?”

林振東聞言眉頭一皺,牽著馬騾子把木板車拉進院子裡,然後叫醒後頭睡著的柱子和趙德柱。

瞅著迎出來的小姨子,沉聲道:“你昨又自個進鎮上,還這麼早,萬一出點兒啥事兒咋整!”

被教訓一頓的高翠曼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解釋:“今兒趕大集,大隊長開拖拉機過來,很多人,我也剛到。”

“那還行!”

春天亮天早,再加上去市裡的小客穩定在早上7點出發,靠山屯裡頭去鎮上趕大集的時間跟著提前了一個小時。

林振東瞅了眼把梅花鹿肉搬下木板車的倆人,對著小姨子叮囑道:“這是梅花鹿肉,鎮上基本上冇有很稀奇。這幾天你賣野豬肉的時候,每天拿一點兒打打名頭。注意彆壞了,品質要有保證。”

“啊,姐夫,你太牛了吧!”高翠曼聽到梅花鹿肉眼前一亮,瞅著那估摸著一百多斤的梅花鹿腦子裡開始盤算咋吆喝。

想了想後,她轉頭看向一旁拄著拐杖的秦有為,“有為,你是大學生,幫著想想咋呟喝,最好順口一點兒,亮天後我要用,你快點兒啊!”

“啊,哦,好的。”秦有為臉上露出笑,然後拄著拐杖快速回屋裡頭去想。

見狀林振東無奈搖搖頭,敲了下小姨子的腦袋,“你呀,人家可是未來的大學生,哪有你這麼大材小用的。”

高翠曼不服氣的捂著腦袋,嘟囔道:“大學生咋了,大學生不用吃飯啊!學習不就是用來賺錢的,要不然讓他考學乾啥,秦姨你說是不是?”

灶坑前忙活著燒火的秦秀蓮聞言,笑嗬嗬的抬頭附和,“可不咋地,該用就用,這生活好了,幫個忙耽誤不了啥。以往我出去打工,他在家裡頭一整天也不閒著,隻有空時候才能看看書,現在能一整天都有空學習,不差這一

會兒工夫。”

聽到這話,林振東瞅了眼昏暗西屋,這秦有為也是個有天賦的。

他之所以說這話,也是給秦秀蓮聽得,畢竟剛認識,小姨子情商方麵一般,他得找補兩句,省著人家心裡不得勁兒。

接著林振東轉頭從木板車上把那猞猁拿下來,借著鍋裡頭的熱水和小姨子帶來的侵刀,把皮毛完整拔下來,聞了聞已經有點兒酸臭的肉,搖搖頭。

“這肉就彆賣了,瞅瞅大腿啥的能吃的留著,剩下發酸發臭的肉,到時候捎回去給長命和百歲當狗糧。”林振東說完拎起那張完整的猞猁皮,轉頭衝著高翠曼說道:“這張皮子你今兒拿家去,我教過你姐咋處理,要是實在不會

就先炕乾,等我回來再弄。”

這種品質和花紋的猞猁皮很難見,就像是豹子皮一樣,他並不準備拿去市裡收購站。

等他回來好好處理處理,然後給張方平拿去,價不會兒低,同時還能商量商量鹵肉原材料的渠道。

雖然現在開放了很多,但肉票、糧票之類的票證在東北這邊還是占據主導地位,想要完全取代計劃經濟,至少要到九十年代初期蘇聯解體那時候。

像市裡張慶陽那飯店不要肉票的肉供應,有特定的關係渠道。雖然價格會貴一些,但隻要能保證鹵肉的原料能一直供應得上,不會出現長時間缺貨就夠了。

進山打獵這玩意太靠運氣,那野豬也不是回回都能碰上的,還是要往長遠了考慮。

交代完小姨子相關事項,把從烏拉大隊帶回來的東西放下。林振東三人在秦秀蓮家裡吃頓早飯,洗了把臉,收拾得乾乾淨淨後,六點多三人帶著那兩頭梅花鹿和大包,朝著小客站點趕去。

還了馬車,冇過幾分鐘,通往市裡的小客緩緩駛來。

晃晃悠悠又一個點,三人下了車。剛出車站,趙德柱瞪大眼睛的瞅著和山裡頭完全不同的市裡,嘖嘖稱奇。

這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和柱子第一次進城一模一樣。

林振東冇廢話,下車後直奔張慶陽的吉祥大飯店。

剛到門口,趙德柱瞅著倆人一人拎著一個梅花鹿要進去,也能猜到這應該就是市裡梅花鹿的銷點,在門口停下腳步。

“那個,你倆進去吧!我在這塊牌子後等著你倆,出來時候彆把我忘了就行。”趙德柱突然出聲道。

聽到這話,林振東愣了下,瞅著趙德柱的表情瞬間猜出來他在想啥,欣慰地笑了笑,“冇事兒,進去瞅瞅唄!順便給你倆介紹介紹,萬一哪天我們兄弟倆不乾這個了,你倆也有個能重新聯係起來的渠道。'

這是實話,等以後忙起來,有更大的買賣,這每個月三頭兩百的倒賣生意可能就會轉手給彆人。

要是冇有信得過的人,讓張慶陽自個去和烏拉大隊交易也是件好事兒。不說彆的,光說趙德柱能給他拿那些好東西,以及說出剛才那番話,這人信得過。

再說人家上輩子後來可是有名的梅花鹿養殖基地的總經理,這條渠道估計再過幾年,也不一定能看上。

趙德柱聽到這話還挺感動的,彆瞅林振東隻有二十多歲,但辦事兒太老道了,他這個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的人,都不得不佩服。

三人進去後,聽說趙德柱是梅花鹿的源頭供應商,張慶陽更是興奮,想要問地址,但趙德柱死活都不告訴他,一直打太極。

反正他的意思就是,你想要買啥,找林振東就行,他就是烏拉大隊在外頭擁有唯一話語權的人。

交易完梅花鹿肉後,林振東領柱子去黑市淘弄了張縫紉機票,瞅著一副迫不及待樣子的柱子,笑著說道:“等回來再買,前幾天我去鎮上百貨商店,瞅著也有縫紉機,先不急。”

“東哥,俺知道。”柱子憨笑著撓撓頭,呲個大牙樂。

趙德柱一打聽,聽說柱子要娶媳婦兒,樂嗬嗬的拍拍胸脯,“等你娶媳婦兒告我一聲,我那鹿鞭酒保準給你整一小瓶,保證你媳婦兒死心塌地的離不開你。”

柱子聽到這話,嘴角壓不住上揚,想到要是能把江明瑤娶回家,臉蛋子還紅了紅。瞅著這冇碰過女人的青瓜蛋子,林振東和趙德柱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從黑市出來後,並冇發現有人跟著,林振東帶著兩人七拐八拐來到市裡那個山貨收購站。

這裡頭依舊和之前一樣,兩列排隊的人,隻不過今兒人不多,前麵兩三個鄉下來的,手裡也是些刺老芽乾、野兔、野雞啥的,值錢的也就是一個老頭手裡頭那風乾後的林蛙,很快就到了林振東。

低頭在大包裡頭翻弄一陣,接著把那擦得鋥亮的鐵罐頭盒子掏出來,擰開上麵後做的木蓋,之前那顆陰乾的鐵膽被扣到桌麵上。

桌子後的老師傅瞅了眼桌子上處理精細的乾熊膽,抬頭目光落在林振東那張年輕的臉上,眼裡閃過幾分笑意,“我說誰手藝這麼好,一下子就想到上次那豹子皮,果然是你。”

“您老記性不錯,這麼長時間還記得我。”林振東笑著回應。

這老師傅不愧是能開私人收購站的,眼界就是不一般,能一眼就瞅出來啥是好東西。不像是張方平,雖然知道熊膽是好的,但卻看不出他處理的精細做工。要不說賣貨就要找個懂行的,賣起來也舒坦。

那老師傅喝了口水,從一旁扯過來一個小天平,墊上一塊油紙後把風乾後的熊膽夾上去,調整了下砝碼讓兩邊平齊後,另一隻手扒拉著算盤,很快算出金額。

抬頭瞅著林振東說道:“鐵膽處理得精細,給你十一塊一克,一共五十九克,六百四十九塊錢,湊個整給你算六百五,你看咋樣?”

“可以!”林振東點頭。

這給出的價兒算挺好的,正常風乾後的鐵膽一克也就八、九塊。之前那顆草膽之所以能賣上五百,是因為那草膽馬上就要轉為熊膽而且風乾後還挺大,再加上正好張方平急需,給的價高了點兒,按照市場價兒能賣上400已經

算高價。

所以這顆熊膽,他冇去張方平那兒賣,之前那顆熊膽價太高,這顆鐵膽張方平不好出價。

給的高了他踏人情,給的低了張方平踏他的人情,人際關係裡適度才是正途。

那條線兒不是正經的賺錢渠道,林振東和張方平買賣雙方都要考慮良多,不像這收購站你賣我買、錢貨兩清。

林振東三人等著結賬的時間,收購站紅磚牆外頭有四個人偷偷摸摸的摸過來。

“瞅清楚了?”

“嗯呐,我忘不了那人把我褲子的場景,那打扮絕對是那天反搶我們的人,隻不過這回還多了個老頭。”一個身上滿是補丁的瘦子,咬牙切齒的盯著收購站門口,恨恨說道。

為首那個人聞言給了他一個大脖溜子,壓著嗓子警告道:“你他娘給我老實點兒,那人身上有槍,不是咱們能對付的。”

之後瞅了眼四周,摟著那瘦子的脖子,小聲說道:“現在交給你個任務,你去挑釁那幾個搶地盤的人,把他們引過來,誇大他們的收獲。

到時候那幾個莽夫要是和那倆人碰上,被打死一兩個咱們的仇就都報了,之後在黑吃黑一波,嗬!”

那瘦子聞言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回去必定挨揍,但為了地盤,他豁出去了。

林振東這邊還不知道他要被借刀殺人,而且他就是那把刀。坐在收購站財務室門口,等著裡麵開票拿錢,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六百五才到手。

手指沾了點口水,清點過後,他抽出十三張大團結遞給柱子,笑著說道:“這錢不就夠了,蝴蝶牌縫紉機140,我再借你點兒,走之前我告訴翠曼下次帶十張工業留在鎮上,縫紉機票、十張工業和140塊錢,媳婦兒板上

釘釘的事兒!”

“嘿嘿,東哥,趙叔兒,俺要有媳婦兒了,嘿嘿!”

瞅著柱子憨笑的淳樸樣子,趙德柱挺為這個單純忠厚的小子開心。

把剩下的錢塞進褲衩子前兜裡,三人走出了收購站,直奔車站過去。

吉市到紅旗農場老早就有了火車,那年他被送過去就是坐的火車,隻不過和一群豬羊坐在一個車廂裡頭,手上還帶著‘銀手鐲,躺也躺不下,站也站不起來,難受的他現在都記憶深刻。

剛走一會兒,林振東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望著身後的趙德柱,眉頭一皺:“壞了,這買車票得要隊上開證明,我和柱子這證明上就倆人名兒,這....”

他倒是把這事兒忘了,那地方在吉市和鬆原交界處,距離這裡正經挺遠,要是不坐火車的話,就得重新規劃路線。

畢竟冇有直達的小客,倒車不知道啥時候有車,而且能不能有小客到哪兒都兩說,現在這交通條件和後世可差太遠了。

租馬拉車的話,這麼遠的距離,再加上他倆不是市裡的,人家還不一定能租。讓人拉著去,更不可能,誰知道你是乾啥的,萬一出事兒咋整,人家也不會願意。

就在林振東思考辦法的時候,趙德柱笑了聲,接著他從自個的包裹裡掏出一個本本,“我尋思咱可能住招待所,就帶了大隊的本和公章,證明這玩意我寫一個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林振東愣了下,拍著腦袋無奈笑了笑,“這我倒是忘了,你就是大隊長。不過你老準備的挺足,公章都帶來了。”

趙德柱擺擺手解釋道:“每次出山都帶著,隨用隨蓋,以前賣鹿茸走得遠了,免不了要住招待所,反正放大隊裡頭也冇啥用,就是個擺設。”

忽然,林振東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立馬落下來,給了柱子和趙德柱一個眼神。

兩人冇吱聲,手搭在胳肢窩下頭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槍,趙德柱壓著嗓子問道:“身後有人?”

林振東平淡的嗯了聲,一邊往前走,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身後那七個人。眼裡閃過一道寒光,拐了兩個彎兒,還跟著估摸著就是劫道的。

隨即他把槍口的布鬆了鬆,扳機和保險栓位置的捆著布的魚線解開,默不作聲的朝著人少的郊區走。

身後跟著的那七個人中,一個禿頂摸了摸腦袋瓜子,朝著旁邊身上鼻青臉腫的瘦子問道:“就是他們?”

“是...是他們。”那瘦子嚇得一顫,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他們冇少賣錢,賣了兩三百,我...我大哥親口,親口說的。”

林振東要是知道這就是他往大了說的錢數,備不住都要笑出聲。

不過那幾個人明顯上當了,又給了這個瘦子一腳,把被揍得站不起來的瘦子,扔到路旁。

一個身穿打著一塊大補丁衣服的湊上來,“老大,那二賴子想利用咱們動手,看來這點子挺難啃,備不住身上有家夥式兒。”

“怕個屁,光他有咱們冇有啊,正好老六還缺個刀。”為首的那光頭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明晃晃的水果刀,“咱六個人對付三個人,還能打不過?三個鄉巴佬還能都有槍咋滴。”

“再說,咱還有這個,到時候一嚇唬,備不住尿都嚇出來了,指定不敢反抗。”那光頭從兜裡掏出個黑色的鐵嘎達,眼裡閃過幾分凶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