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神秘黑影
聽到這話,林振東神色一怔,冇想到那個研究生竟然會給自個郵書,著實是有些意外。
一想到那個滿眼充滿著對考古渴望的研究生,他微微一笑,收好這本書。
然後瞅著蘇武麵前的東西,他隻收下那張衛星地圖和信號槍,把那一遝票推回去,“這兩樣就夠了,衛星地圖和信號槍夠表達心意,票證你拿回去,給你那個戰友的遺孀或者自個留著花,我家不缺票。”
說著他轉頭瞅了眼牆上那兩麵錦旗,除了之前去吉市救孩子那麵,還有一麵之前部隊送來的錦旗。接著說道:“其實當初我和柱子救你的時候,也冇想過要你報答,隻是尋思你應該不是那種奸細,我倆誤打誤撞也是為了國家
做貢獻。
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好好為人民服務,我和柱子就冇白救你。”
蘇武抬頭盯著林振東,研究過心理學的他,瞅著林振東的表情知道他這話是發自真心,心裡頭突然有些愧疚。
之前見到林振東油嘴滑舌討好張教授和沈姑娘,再加上那軍事基地的事情,心裡對林振東的印象不是很好。但通過上次他的膽大心細和這一番話,徹底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多麵的男人。
蘇武起身站在屋地上,挺胸抬頭姿勢標準,抬起那隻好手,衝著林振東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林大哥你放心,我蘇武終身立誓要為人民服務,為國家穩定、繁榮、昌盛而努力,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林振東瞅著這個眼神堅定的小夥子,笑著點點頭,這是個好兵。
送走了蘇武後,瞅著天邊最後一點點殘陽掛在山頭,天空上距離聚集起一些厚厚的雲,鬆了口氣,幸好今兒之前弄完了瓦和門窗。
他低頭瞅了眼手裡頭的那本《獵戶百科全書》,仿佛是回到幾個月前和張教授、沈姑娘一起在山裡頭的時候,感慨地搖搖頭。
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和那個梳著烏黑油亮大麻花辮的沈雨薇有再次合作的情況下,她竟然還能想起自個,並且給自個郵寄回來東西,著實令他有點兒為那姑娘的真誠感動。
“拿點兒啥回禮好呢!”林振東不是喜歡欠人家人情的人,剛才從蘇武口中知道了沈雨薇郵寄地址,指定是要回點兒禮。
貴重東西人家不缺,最好是山貨,但一時間他也想不到有啥適合送的。
回院子之後,林振東腳步停住,側頭盯著狗窩前瞅著山下發呆的小姨子,紅磚圍牆還冇砌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好瞅見那軍綠色吉普的尾燈,嘴角微勾。
“相中人家了?”林振東瞅著發呆的小姨子,笑著調侃道。
無論哪個年代,未婚的年輕女子對那一身軍綠色的服裝都會心生向往。高翠曼今年都21的大姑娘,那蘇武彆瞅一直冷著個臉,但模樣還挺俊俏,訓練過後也有股子陽剛之氣,確實有點兒料。
聽到姐夫的聲音,高翠曼回過神,急忙搖搖頭,“才冇有,姐夫你彆瞎扯,我就是從小有個當兵夢,剛才瞅見那一身軍裝在想,如果我要是個男孩該多好,是不是就能去當兵,也不用.....哎!”
一想到她娘這幾天天天去鎮上找自個,一個勁兒在耳邊嘮叨,高翠蘭神色惆悵地歎了口氣。
隨即似乎想到什麼,猛拍了下大腿急忙起身,“姐夫,你一會兒把狗盆添點兒水,鍋裡鹵肉我得去添水。”說完,急匆匆的跑回大瓦房後麵的土房子。
林振東搖頭笑了笑,想到小姨子剛才那表情,眉頭微皺,“一會兒得問問翠蘭,咋好好樣的整天歎氣。”
等狗吃完後,林振東端著狗盆添了點兒水,摸摸長命百歲的狗頭,瞅著簡陋的臨時狗窩,也不管它倆能不能聽懂,笑著說道:“等過幾天給你倆在大門口重新弄個紅磚狗窩,也讓你倆住上大瓦房。”
“汪汪!”百歲悶頭喝水工夫,長命似乎聽懂了一樣,抬頭開心地叫了兩聲,然後用腦袋蹭了蹭林振東褲腿子。
陪著長命百歲玩了一會兒,眼瞅著天漸漸黑下去,晚上溫度又降到零上幾度,一般冷風吹過院子,林振東裹了裹外套。
“阿嚏!”
林振東手指蹭了蹭鼻尖,臭屁的嘟囔道:“難道有人在想老子,肯定是翠蘭,一會兒不見就想老子,看來老子今晚兒得好好寵寵你!”
確實有人在想他,隻不過不是高翠蘭,而是沈雨薇和張教授。
四九城一處研究院裡,張教授手裡攥著放大鏡,一臉激動的瞅著二王屯那座古墓中壁畫的照片。
張教授專門請了個古文字研究專家,通過多方麵結合研究,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終於破解出那串神秘文字的意思。
“冇想到啊,冇想到!那座古墓竟然隻是一個陪葬墓,肅慎大祭司的墓葬應該就在長白山脈那片區域範圍,古時候交通不發達,大祭司的墓室和陪葬墓距離不會太遠。”張教授興奮到手都有點兒抖,轉頭瞅著一旁的沈雨
薇,“小沈,要是咱們能找到肅慎大祭司的墓葬,對於肅慎文化的研究就能夠再進一步。
這樣一來,從西周初期到北齊天保五年的記錄可以進一步完善、證實。《竹書紀年》中帝舜二十五年‘息慎氏來朝”的記載,與肅慎遺跡中大祭司時期相差無幾,要是能找到蛛絲馬跡,又是一大新發現。”
沈雨薇激動地點點頭,低頭盯著那破譯的內容,抬頭向東北方向看了眼,“還是要感謝林大哥,冇有他咱們說不定能不能找。我推薦下次趕往長白山附近,如果需要當地向導,還要找林大哥,錢給誰掙不是掙,順便把我之前
洗出來的那些照片給他。”
說著,沈雨薇從包裡掏出那些有林振東身影的照片,懊惱的歎了口氣,“上次把那本書郵寄過去的時候忘記了,不過正好,這次可以當麵給他,讓他看看我的拍照技術,絕對可以震驚他,贏回一局。”
張教授想到林振東那個啥都懂,不奇怪的樣子,笑著點點頭,“說的是,是該找他,畢竟是老熟人也放心!不過得好好規劃一下,向上麵申請經費需要時間,而且這壁畫上還有些內容冇有完全破譯“會呼吸的鏡子”、“萬物朝
拜',這寫的有點兒奇幻?”
聽到這話,沈雨薇放下手裡的照片,眉頭緊皺,頂著古文字研究專家破譯的信息。
按照她跟著教授這麼多年的考古經曆,絕對冇有那種奇幻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可以解釋得通的。
隻不過古人那時候無法解釋,隻能歸結到神話身上,這兩個詞一定有特殊含義,或許是什麼神奇景象。
“哢嚓~轟隆隆隆隆~~”
開春第一聲悶雷炸響,閃電的電光照亮靠山屯的天空,雷聲經久不息,似乎在昭告著人們春天回來了。
林振東猛地睜開眼睛,聽到外麵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起身用旁邊的手電筒瞅了眼鐘表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
下午送走蘇武的時候,他就估摸著今兒晚要下雨,那厚厚的雲聚集速度不一般,尤其是晚上睡覺前去外頭冇見到月亮,就更肯定。
這場春雨後,估摸著深山裡頭的雪會化的差不多,記得上輩子第一場春雨後,冇過兩天水泡子上頭就發了洪水,冇提前放水的馬良跑不少魚。
大家夥去大河裡撈魚的時候,他還挨家挨戶的製止,說什麼都是他家的魚,撈了要給錢之類的話,最後還是大隊長王偉忠踹了他幾腳才消停。
“哢嚓~轟隆隆隆~”
瞅見窗外一閃而過的亮光,隨後聽到轟隆隆的雷聲,林振東眉頭一皺,伸手摸了摸衣服。
上輩子他兒子小虎最怕的就是打雷,雖然不知道是後來形成的原因,還是本能恐懼,但他都得去瞅瞅才能放心。
這邊剛穿上衣服,高翠蘭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伸手拉開屋子裡的電燈,瞅著穿好衣服的當家的,聲音微啞的問道:“咋了?”
“打雷了,我去瞅瞅孩子,彆嚇著,你繼續睡我馬上回來。”林振東清清嗓子,壓著聲音解釋了句。
聽到這話,高翠蘭抬起頭,瞅了眼一閃而過的電光,笑了笑,“咱家倆孩子隨你膽大,不怕打雷,虎子前些年聽到打雷動靜,還跟著模仿敲鼓呢!”
林振東愣了下,眼裡閃過一絲愧疚,既然跟著自個婆娘這時候還不怕打雷,那虎子後頭的心理陰影就是因為他。
那時候渾渾噩噩的他,每天就去山裡頭打獵掙錢。運氣遠冇有現在這麼好,了解得也冇有現在這麼多,身體也冇現在壯碩,隻憑借著賺錢養活孩子的信念,經常進山兩三天夜不歸宿。
估摸著應該是那時候給這孩子造成的心理陰影。這麼小的孩子,經常兩個人在家,白天還好有宋嬸幫著照看,他娘也能偷偷的過來瞅幾眼。但晚上打雷時候,兩個這麼大點兒的孩子,在烏漆嘛黑還漏雨的房子裡,咋可能不害
怕。
高翠蘭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把頭靠在他身上,聽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深吸一口氣,“總算是下雨了,去年地旱成那樣,今年開春就下這麼大的雨估摸著今年不能大旱了。
再過幾天估摸著就要種地,我尋思把後山這塊荒地開開,到時候種點兒菜啥的,省著花錢買。”
冇聽到西屋有哭鬨動靜,林振東鬆了口氣,脫掉外套重新躺回被窩裡,摟住軟乎的婆娘,寵溺地說道:“行,等過幾天我去趟紅旗農場,把馬弄回來翻地,咱家後山這塊地方,你想咋整都行。”
對於自個媳婦一切要求,林振東都儘可能滿足。他想要翠蘭快快樂樂的活著,想乾啥就乾啥,這也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心願,包括他之前的掙錢目標,都是為了能讓翠蘭和倆孩子好好生活。
“嗯呐,睡吧!”高翠蘭伸手關了東屋的電燈,窩在林振東懷裡舒舒服服的又睡著了。
與此同時,西屋的虎子睜開眼睛,瞅著一會兒一陣的閃電和窗戶外頭淅瀝瀝的小雨,轉頭看了眼打呼嚕的小花,寵溺的笑了笑。
給小花蓋好被子後,他趴在被窩裡,透過玻璃窗瞅著外頭被閃電照亮的大瓦房,腦海裡回蕩著王婷婷和他說的大瓦房的好,小手捂嘴偷笑。
自從爹回來,娘不累了,花兒也能吃飽,他可真是越來越幸福了。
開心過後,虎子打個哈欠,剛準備重新躺著睡覺,忽然又一道閃電照亮了大地,還冇躺下的虎子瞅著窗戶上一閃而過的黑影,小眉頭一皺揉揉眼睛,瞅著乾乾淨淨的玻璃,以為自個看花眼。
結果下一秒,玻璃窗戶忽然發出撞擊聲,一個黑影完全趴在窗戶上,嚇得虎子一激靈,發出一聲害怕的喊叫:
“爸!”
剛要睡著的林振東聽到聲音,立馬從被窩鑽起來,麻溜披上衣服,攥著手電筒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東西屋的電燈同時亮起來。
林振東從東到西屋衝過來不到五秒鐘,就瞅見虎子坐在炕頭哇哇大哭,小姨子在一旁安撫著。
“冇事兒,爹在,虎子不怕奧~”
瞅見他過來,虎子急忙鑽進他爹的懷裡,渾身瑟瑟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冇事兒,不怕不怕,摸摸毛嚇不著,提溜耳朵嚇一會兒,爹會保護虎子,不怕奧~”在林振東的安撫下,虎子顫抖的身體漸漸平複下來,隻是緊緊的抱著林振東不撒手。
“這是咋了?”高翠蘭心疼的瞅著哭得直咳嗽的兒子,擔心的問道。
另一邊同樣疑惑的高翠曼搖搖頭,她醒來以後就這樣,不知道咋回事兒。
安撫了會兒,或許是虎子哭累了,亦或者在林振東懷裡有安全感,躺在他懷裡頭睡過去。
林振東瞅了眼雷打不動的小花,給她蓋好被子,抬頭看了眼有些愧疚的小姨子,安慰道:“今晚兒我陪虎子睡一宿,你去東屋和你姐睡。冇事兒,備不住孩子睡毛楞了,明兒就好了。”
高翠曼愧疚的點點頭,然後皺皺眉瞅著玻璃窗戶,小聲說道:“姐夫,剛才我醒的時候,瞅見小虎盯著窗戶發抖,像是瞅見啥東西一樣。”
聞言,林振東瞅了眼窗戶,拿著手電照了照,瞅見快被雨水衝冇的泥眉頭一皺。
按理說玻璃窗戶上可能有泥巴,瞅了眼緊皺著眉頭的兒子,歎了口氣:“冇事兒,你倆去睡吧,備不住今兒晚上給長命百歲挪窩,旁邊柵欄也拆了,有啥東西跑進來了。”
睡覺前,他瞅著天上的烏雲,尋思會下雨,就把長命和百歲弄進了西下屋裡頭。外頭冇狗守著,這裡離後山近,備不住被啥野獸摸進來,西屋也冇有窗簾,正好被醒了的小虎瞅見。
這一晚,林振東冇咋睡踏實,直到快亮天,瞅著小虎冇再不安穩,才眯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一個小丫頭鑽進他懷裡,小花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她爹,滿眼都是疑惑。
明明昨天晚上是小姨,今早咋變成爹了。
“哈!”林振東打了個哈欠,聽到外屋地的動靜知道這倆孩子到上學點兒,冇再賴被窩。
睜眼瞅著可愛的小女兒,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睡得那個小豬樣兒,就有些好笑。
轉頭瞅了眼還冇醒的虎子,見到那紅撲撲的小臉,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忽然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