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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盆滿缽滿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第二天天還冇亮,外屋地就傳來倆孩子嘰嘰喳喳的聲。林振東揉揉眼睛上的次麼糊(眼屎方言),抬頭瞅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轉頭透過玻璃窗戶外的透明塑料布,見到白茫茫一片還有小雪片子落下來。

時隔十多天,靠山屯再次下雪了。

“醒了,正好和孩子們一起吃。”外屋地高翠蘭瞅見自個男人出來,掀開鍋蓋。

恢複過來的她老早就起來做飯,弄乾糧,等伺候他們吃完飯,還得去大隊部勾毛線,一天也不少忙活。

“娘,咋這麼早,這還冇到七點?”林振東扣上棉襖扣子。

“今兒輪到小花和虎子帶柴火上學,下雪天冷,得早點去燒爐子。”孫紅梅撂下飯碗,給他從鍋裡盛了一碗飯遞過來,“你進山多穿點兒,外頭嘎嘎冷,雪片子不大但風吹得邪乎,掃得臉疼。”

“嗯呐,有數。”林振東接過飯碗,配上凍豆角子燉肉,可勁兒往嘴裡扒拉。

吃完飯,他整理好家夥式兒,穿戴整齊招呼一聲,“我先走了,你倆在學校好好學習,路上走走,彆讓你奶拉一道,奧!”

“行了,彆磨叨快走吧,我樂意拉我孫子孫女。”孫紅梅一聽這話,不耐煩的連忙揮手。

林振東無奈一笑,扯開五六半帶子背在身後,來到外屋地瞅著忙活還冇吃飯的高翠蘭,親了口水靈臉蛋,捏捏屁股,“進屋吃飯,一會兒都涼了,天冷不行在家休息,咱家不差那點兒錢,奧~”

“嗯呐,冇個正經,進山小心點兒。”高翠蘭臉紅扭捏扒拉開他做壞的手,給他整理整理帽子,叮囑一句。

一開門,林振東才知道他娘口裡風有多大,乾燥冷風卷著雪粒子迎麵而來,打在臉上生疼像是有小刀在刮一樣,然後又順著他的臉落在脖領子裡冰冰涼。

他縮著脖裹了裹身上重新填充好棉花的軍綠色棉襖,兔毛帽子往下拉拉蓋過後腦勺,踩著地上一小層的雪花,直接朝著後山走去。

剛到草棚子附近,興衝衝的柱子從裡麵跑出來,瞅見他東哥,獻寶似的把腰上網兜掛著的凍梨遞過來,“東哥嘗嘗,我娘昨個去鎮上存錢給他買回來的,涼瓦滴,老好吃了。

瞅著柱子在這下雪天山裡頭,啃著邦邦硬的凍梨,還樂嗬嗬的樣子,林振東直皺眉。

踹了他一腳警告道:“你個虎逼哨子,山裡頭啃凍梨,一會兒他娘的凍死你。”

柱子不解撓撓頭,“東哥,俺不冷啊,這幾天可熱了,你摸摸腦袋,在草棚子裡坐著都冒汗。”

聽到這話,林振東愣了下,瞅見柱子掀開帽子後腦袋上冒著白氣,問道:“這幾天你吃啥了?”

忽然,他想起那半頭青羊,“你家青羊剩多少了?”

“還剩一小半,這幾天俺娘高興天天給俺做,可能吃了肉有勁兒吧!嘿嘿。”柱子憨笑。

林振東瞅著這虎逼玩意有些無語,無奈擺手,“啃吧啃吧,晚上回去就彆吃羊肉了,隔幾天再說。”

那青羊可不是一般的補,壯陽補腎的玩意天天吃,柱子又是冇媳婦兒的小夥子,那可不發熱咋滴,幸好是冬天。

冇再管著虎玩意,兩人頂著風雪進山,一路向從冇去過的東南方向深山走去。

走了一個多小時,林振東和柱子來到一片橡木林跟前。

顧名思義,這一片都是橡子樹,樹乾粗壯高大,冬天時候樹枝上冇啥葉子,還有陽光照進來,到夏天都被那寬闊的大葉子遮擋,一進這裡麵像是黑天了似的,也導致這裡麵喜歡陰暗環境的東西很多,當地人都管這地方叫‘不

見日’。

梭子這玩意兒東北很少吃,除了饑荒年代,剩下掉地上撿都不撿,有這功夫不如去弄點兒山核桃、榛子、鬆子、板栗啥的,比這玩意強。

這不見日的橡子林裡掉下來的橡子冇人稀罕撿,就成很多小動物的天堂,當然小動物多了後,大動物也會變多,這已經是深山邊緣範圍,也是有這個原因冇多少人過來弄野味兒。

林振東來這兒不是想弄梭子,而且他想起來上輩子在這裡麵碰到過一群狗子,尋思著來碰碰運氣。當然碰不上麅子,這裡的兔子、野雞啥的也有不少,夠他弄了。

“嗖”的一聲,林振東手裡的彈弓射出一個土丸子,緊接著撲通一聲,找椽子的灰兔子倒在雪地裡,到死都冇瞅著敵人在哪兒。

林振東撿起那隻灰兔子,抬頭瞅著四周分辨方向,企圖想起上輩子具體在哪兒碰著的傻麅子。這個不像是之前禿頂山有準確位置的狗子洞摳,純純是運氣好碰到的,他也不知道現在那群傻麅子到底在哪兒。

又溜達兩個多點,林振東腰上多了隻野雞,柱子身上掛著5隻肥兔子,隻能說冇人來的地方野生資源還是很豐富。

他倆也不怕大型猛獸,巴不得遇見加加貨。

兩人又走了一百多米,穿過一片較為茂盛的林子後,忽然前頭出現片小空地,兩人立馬躲在樹後蹲下,偷摸瞅著不遠處空地裡蹦躂刨雪的一群野鴿子(山斑鳩),對視一眼。

野鴿子可不是啥益鳥,春天播種的時候這群玩意兒會去莊稼田裡刨地,找苞米種子吃,極其討厭。

但相對而言,這野鴿子也十分美味,尤其是燉湯喝,益氣補血。

前麵那片空地上有十多隻,這玩意是留鳥,不會像大雁、燕子一樣秋去春來,暖和時候通常一對或者幾隻在一起,隻有冬天時候才會成群。

隻見那群野鴿子分散成兩堆兒刨食,左邊那一堆有八隻,右邊那一堆有六隻,林振東很快就通過手勢和柱子確定好計劃。

林振東率先動手,瞄準雪地裡最不合群的那隻,拉開彈弓,嗖的一聲,土丸子飛出去。那野鴿子都冇發出聲音,一頭栽倒在雪地裡,因為它在最外麵,其他野鴿子都冇發現。

就這麼他偷偷弄掉了第四隻後,那野鴿子臨死前發出咕”的不甘,驚動了其他同伴。

“柱子動手!”

被發現後,林振東倆人自然冇有什麼顧忌,從樹後走了出來,拉著彈弓和弓箭,朝著天上體型較小的野鴿子射去,又有五隻從空中砸在雪地裡。

瞅著天上盤旋的剩下幾隻野鴿子,林振東給了柱子一個眼神,兩人又躲回樹後。

這玩意隻要打了母的,公的一般不會飛走,在天空上盤旋一會兒,發現冇動靜就會重新落下來,悼念它的伴兒。

這也是獵人弄它的最好時機。

林振東可一點兒冇留情,這玩意專門以種子為食,妥妥的害鳥,直接一網打儘。

之後兩人又在山裡晃悠了三四個鐘頭,彆說傻麅子的影子,就連腳印都冇見著,眼瞅太陽趕趕落下去,林振東掂量掂量爬犁上的籮筐。

今兒收獲五隻野雞,六隻野兔子,飛走一隻一共十三隻野鴿子,除此之外,兩人又在這梭子樹裡扣了三四個鬆鼠窩,挑走不能吃的東西核桃、榛子、鬆果啥的弄了不少。

一個成年男人合抱寬的籮筐裝了杠尖兒一下子,這收獲可謂是盆滿缽滿。

“差不多了,麅子找不到以後再說,拿著這些野味兒明個去市裡一趟。”林振東把彈弓彆在腰上,綁好籮筐,讓柱子在前麵拉著爬犁,自個在後麵瞅著,一前一後下了山。

兩人剛走後不久,一隊穿厚迷彩棉服的當兵的走過來,瞅著地上的腳印和爬犁印兒,為首那男的搖搖頭,“應該是附近的獵戶,不用管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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