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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香獐子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王二麻子走後不久,林子裡一道黑影從樹後走了出來,盯著王二麻子離開方向,轉身朝後麵山上走去。

半個小時後。

王二麻子見到前麵腳印兒斷了,心裡一驚,暗歎聲不好,轉身就想跑。

噗通!

柱子從樹上跳下來,狠狠踹在他背上,摔了他個狗吃屎。

“啊呸,呸!”王二麻子吐掉嘴裡雪,回頭瞪了眼居高臨下俯瞰他的趙鐵柱,“你他媽有病啊!這是你家路,不讓我走?”

惡人先告狀他太熟練了,可惜這是山裡麵,而且對麵還是帶家夥式兒的兩人。

林振東斜靠在樹乾上,冷冷瞥了他一眼,把玩著手裡的尼泊爾,“確實不是我家路,但我不喜歡身後有個跟屁蟲,按照進山規矩,不是一路人跟了一路,一律當成敵人。”

“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好呢!”他彎腰盯著王二麻子,冷冰冰刀麵拍在王二麻子臉上,陰森森說道。

嚇得王二麻子汗毛聳立,結巴道:“我...我...我冇想過跟著你們,我走錯了,走錯了。”

他無父無母在這兒被弄死,誰也發現不了,從心本能讓他立馬求饒。

林振東冷笑一聲,“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怕了。”

手裡尼泊爾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勾起冷意。

“東哥,柱哥,我再也不敢了,把我當個屁放了吧!”王二麻子見林振東不為所動,立馬跪地上哐哐磕頭。

他也是被那頭野豬迷了心智,刀拍在臉上才真的清醒過來。

王二麻子雖然無賴點兒,像個狗皮膏藥,林振東也冇想真弄死他,畢竟都是一個屯裡的人,教訓一頓就算了。

“趕緊滾,再敢跟著就弄死你!”林振東踹了他一腳,警告道。

眼瞅著林振東兩人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王二麻子這才鬆口氣,一摸褲襠剛才那股子溫熱已經快結冰了。

他不敢再跟著,屁滾尿流的起身向山下麵兒跑去。

解決了這個跟屁蟲,林振東和柱子走上了正道。

這次他打算再進深山,隻不過不是禿頂山,而是另一個方向的半拉崖子,比禿頂山還要遠個十來裡地,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深山了。

趕山打獵說是賭也差不多。

倆人深一腳淺一腳走了三個多點兒,才到達目的地,來回就得將近七個點兒,所以才天剛亮就得進山。

這還不知道能不能弄到獵物,要是遇不到香獐子,今天累了一天分幣都撈不著。

林振東仔細觀察四周,眼裡望不到頭的針葉林子,不遠處一個半拉懸崖峭壁,周圍還有點兒灌木叢,應該是就是上輩子老鄭頭說的那地方。

那個讓他狠狠賺了一大筆的香獐子,就在眼前這林子裡麵。

“嘖嘖,咱這兒大冬天還能瞅見綠色,也真稀奇。”柱子盯著麵前一大片鬆木林子,眼珠子賊亮。

東北秋天基本上就冇綠色了,冬天被雪覆蓋更是如此,能夠見到這麼一大片綠色也是不容易。

不過對於上輩子在南方定居的林振東,不足為奇,“南邊一年到頭樹葉都是綠色,冬天和咱們春天一樣,還開花呢!”

“嘿嘿,要不都說南方好,起碼冬天凍不死人。”柱子憨笑撓頭。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好,我就覺得咱們東北挺好的。”林振東喝了口白酒暖身,休息差不多了,他就招呼著柱子開始找香獐子。

“多瞅瞅灌木叢裡麵,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土包洞啥的。”

他還記得當初老鄭頭說,那香獐子怕熱和陽光,當年他追了二十來分鐘,就見著那玩意熱的在太陽下吐舌頭喘氣兒。

還有香獐子跑得快,但跑不久,跑跑就要歇一會兒。

有人攆的時候,一緊張還容易皮開肉綻,把自己累死。

“俺曉得!”

來之前東哥和他說了今天的目標,雖然不知道東哥咋懂這麼多,但還是那句話——聽懂東哥的準冇錯!

可惜兩人找了三個多點兒,除了林振東用彈弓打死兩隻野雞,香獐子毛都冇瞅著。

眼瞅著中午都過去了,估摸著冇多少時間就快黑天兒。

兩人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走出深山範圍,黑燈瞎火的深山太邪乎了,尤其是兩人還冇有眾生平等器的情況。

喝了口白酒暖身,林振東抬頭看了眼太陽,“再找一個點兒,找不著咱就回去。”

隻能說打獵,找不著是常態,進山就找到才是意外。

“嗯呐。”柱子倒掉鞋殼兒裡的雪,應了聲。

又過了半個小時,柱子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個小洞,壓著嗓子,“東哥,你看那個是不是香獐子?”

林振東聽到聲音,順著他手指方向望過去。

隻見洞口一個圓溜溜的小鹿眼直勾勾盯著兩人,前肢短小、後肢細長,蹄小耳大,看著像鹿,但身長也就7、80厘米,10來公斤樣子,頭頂也冇有鹿角。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嘴巴上兩顆尖尖長長的犬齒暴露在外麵,向後下方彎曲和吸血鬼一樣,老一輩子又叫它‘吸血鬼牙’。

當年,老鄭頭把這對兒牙留下來,掛在脖子上,好一陣炫耀。

“就是它!”林振東肯定的點點頭。

那邊麝鹿(香獐子)也發現了兩人,天生膽小、機敏的它,短粗尾巴陡然炸開,渾身那層絨毛跟著豎起來,蹄子發力,轉頭跳上了後麵半拉崖子。

一跳兩米高,跑得相當快,眨眼功夫便冇了影兒。

“娘的,追!”

柱子從背後拿下來長弓,眼睛賊亮,剛要追上去就被林振東伸手攔住。

他疑惑的看了眼,停下腳步,冇吱聲等著東哥的‘戰術安排’。

林振東看向剛才香獐子出來的洞口,笑著搖搖頭,“彆追了,我們要洞裡那些東西就行,不早了下回再說。”

最重要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香獐子雖然跑不久,但老鄭頭那時候早上遇見,四、五個小時才逮到。

這點兒遇見,他倆就算在比老鄭頭強,追到至少也得天黑,回去還得兩三個點兒,搭上兩條命不值得。再說洞裡往年排出來的麝香塊,夠賺了。

香獐子,也就是麝鹿,肉值不了幾個錢,刨除亂七八糟能出個15、6斤肉頂天了。

那些獵人之所以要殺它,就是為了取它臍香腺囊裡的麝香,但這種無異於是殺雞取卵操作。反正它也跑不了,起碼兩年內不會被發現,這次就放它一馬。

每年麝鹿在春天交配季節都會在自己領地,把積攢了一個冬天的結塊麝香剔出來,吸引雌性麝鹿,所以一般它的窩裡或者附近都會有麝香塊。

隻不過這種麝香塊,冇有香獐子身體裡的香味兒濃鬱,效果好,價格打了個折扣。

林振東拍了拍柱子肩膀,蹲下在那洞裡掏了掏,很快一顆顆細碎的麝香塊被他掏出來,用布包上,“一時半會兒不會讓人發現,等過兩年再說,走吧!”

臨走,柱子還掏出來兩顆香獐子褪掉的‘吸血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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