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帶他去祭拜父親
童喻的臉是後半夜才退了燙。
農村的夜晚真的能治愈城市裡堆積的疲憊。
童喻睡得很踏實,難得冇有被什麼驚醒。
她醒來的時候,陽光暖暖地透過窗戶灑進來,屋裡跟鍍了一層金光似的。
換了衣服,她下了樓。
聽到樓下的說話聲,童喻站在樓梯間那裡停了下來。
“……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的病已經冇得治了,把看病的錢就用來修了這個房子。就是為了給我和童喻一個家,不讓我們受顛沛流離的苦。”
“房子修好了一年,她爸就走了。”
“這麼多年看病,修房,還有以前做生意借了不少錢,我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冇辦法……後來,村裡的書記媳婦就把她一個遠房的親戚介紹給了我。”
“就是你胡叔。”
“他家裡在山溝裡,他爸也死得早,家裡三兄妹,條件不好,一直冇討著老婆。”
“我這個家也需要一個依靠,他願意來這裡住,來這裡生活,我們就在一起了。”
“再後來,我生了胡文,彆人催賬,你胡叔一個人掙的錢也不夠用,我就隻能帶著胡文跟著你胡叔出去打工,就把童喻留在家裡上學了。”
“胡文三歲不到,我們就把他送回來,讓他奶奶帶。那些年,我虧錢他們姐弟倆太多了。”
潘蓉哽咽著。
童喻背靠著牆,這些年,她說是釋懷了,可是隻要一想到以前,她對潘蓉的怨念還是很強烈。
到底有多苦,十年……十年不回來看一眼?
如果不是那年外公過世,她也不會回來吧。
回來後,她們冇說過幾句話。
外公的喪事辦完後,童喻回了學校,她一直在學校裡等著潘蓉去看她。
放假後才知道,潘蓉在她回學校的第二天,就又走了。
冇有去學校看她一眼。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她的老師都冇有見過潘蓉。
彆人都會在她麵前說,潘蓉不容易。
她知道她不容易。
可再不容易,看她一眼的時間都冇有嗎?
童喻曾經也問過潘蓉,為什麼不回來。
潘蓉說:“冇有辦法。”
童喻以為是真的冇有辦法。
直到後來,她把胡文接到他們打工的地方上學,後來又陪著胡文回來上學。
她就知道,不是冇辦法。
童喻深吸一口氣,她故意弄出動作,下了樓。
“早上吃什麼?”童喻語氣輕快。
潘蓉冇說話了。
霍放抬頭看她走下台階,“玉米糊,南瓜煮的,甜甜的,還不錯。”
童喻笑,“你吃得慣?”
“第一次吃,倒是有點驚豔了。”
童喻笑。
潘蓉在童喻下來就去了後門,進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喜歡吃就多吃點。”
“胡叔呢?”童喻端起碗,問了一句。
潘蓉說:“他去街上買刷子去了。”
童喻冇再問。
她跟霍放說:“吃完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
童喻買了紙錢,帶著霍放去了爸爸的墳地。
這裡以前有很多住戶,那年退耕還林,很多年都退了地,賣了房,搬走了。
全都種了樹,還有竹子。
父親的墳就在竹林裡。
“彆人走這種地方怕,我一點都不怕。這裡片,都是童家人。他們,會護著我。”童喻帶著霍放穿竹林,每路過的一個墳,都跟他介紹著那裡埋著誰。
“前麵那個是我的兩個祖祖,那裡是我大伯,親的。這裡是王嬢嬢老公,我要喊大叔。下麵那個是跟我同輩,跟我爸差不多年齡的哥哥。”
“反正這一片,都是熟人。”
童喻走到父親墳前,很多雜草,麵前已經冇有任何有人來看過的痕跡。
每年,除了她會回來燒點紙,放個鞭炮,就冇人來看過他了。
她把紙拿出來撕開,點了火,“爸,今天帶了個人來看你。他叫霍放,我男朋友。”
“現在,我已經在航空公司上班了。雖然還不是機長,但我會努力的。”
霍放看著童喻的動作,也蹲下來,拿著旁邊的紙錢,一張張放在火裡。
“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童喻的。”
童喻聽到他這麼說,偏頭看他,“在他麵前說話,可要注意一點。要是你冇有做到,他會來找你的。”
霍放很認真,“我做到了,他也可以來見我一麵。”
童喻笑,繼續燒著紙錢,“爸,春節可能不回來了,等忙過了再回來看你。”
“你忙你的,我回來看他。”霍放給了童喻一顆定心丸。
“你春節……不忙嗎?”
霍放燒著紙錢,“我一個閒人,不忙。”
燒完了紙錢,看著那堆火,童喻深吸一口氣。
等火燃儘,他們才走了。
中午吃了飯,潘蓉就又去裝了一些新米,還有胡永春去街上買的土雞蛋,讓他們給馮姿帶去。
離開的時候,童喻看到潘蓉和胡永春都站在公路上,一直看向他們。
可能,有愛吧。
隻是,不多。
。
到了霧城,霍放直接開到了馮姿家裡。
“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我媽要給你帶的。農村懷了孩子,都吃雞蛋。土雞蛋,營養更好一些。”
霍放把東西放進了廚房,讓孫姨自己收拾。
馮姿已經抓著童喻的手看戒指,笑著問霍放,“二少,求婚成功,是不是應該擺一桌慶祝一下?”
霍放很大方,“可以。”
“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反正,孫姨還冇有開始做飯。”馮姿很興奮。
“行。”
馮姿盯著童喻的戒指,很好奇,“二少,小魚兒戒指上的這些是文字嗎?什麼意思啊?”
霍放目光深情地凝視著童喻,隨即說了一個字,“猜。”
“……”馮姿翻了個白眼。
童喻笑了。
霍放訂好了餐廳,帶著她們一起先去了。
秦柯和傅承言先後腳到的。
“霍二求婚成功,值得擺一桌。”秦柯坐在馮姿身邊,笑著問:“什麼時候結婚?現在我是不能當伴郎了。不過,承言還能當伴郎。”
原本是想跟霍放競爭童喻的人,現在徹底冇了戲了。
伴郎也是郎,還行。
傅承言坐在那裡,心雖然不靜,但還是說了一句,“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