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所有領導乾部，任由你支配！
省城,江南省氣象總局。
此時,已經快上午十一點了。
“原來這就是省直單位?”
林楓站在大樓樓下,抬頭看著眼前這棟七八層高的辦公大樓,眼中滿是好奇。
江南省氣象總局的正對麵是江南省公安廳,這條銀水路上幾乎全是省直單位的辦公大樓。
說實話,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氣象總局這棟大樓並冇有多麼豪華。
外牆甚至看著還有點掉灰、掉渣子,隻有正前方懸掛著的單位牌子,看起來十分莊重。
但林楓卻看得非常認真。
因為在來的路上,徐厚德見他真的是一心想要考公,冇有第一時間勸阻,而是在回過神來,對他說道:
“林楓同學,既然你一直想考公,那正好,你可以把這次項目組的經曆當成一次省直機關的實踐。”
“提前看看這些真正體製內的人每天是怎麼工作的,也看看省直單位到底是怎麼樣的。”
這些話,頓時引起了林楓的興趣。
雖然他一直說著自己要考公,但目前為止,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罷,都冇有真正見過體製內到底是什麼樣的。
體製內生活到底有多好,都是他上一世的那些大學同學告訴他的。
這次能親身體驗一下,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而且,這還是省直機關啊!
上一世的他,彆說進入這種地方工作了,就連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平常在網上刷到帖子,看到彆人分享省直單位工作經曆時,他都羨慕極了。
什麼食堂飯菜夥食好,什麼辦公室寬敞,什麼中午還能午休,這些都讓他很是向往。
現在能親自進來參觀,他自然不會錯過。
也因此,下車後,徐厚德並冇有直接把他帶上樓,而是把他交給了自己的助理。
“我先上去準備一些資料。”
“小李,你先帶著林楓同學在局裡轉轉。”
“十一點半左右,把他帶到四樓大會議室,我們到時候開個小歡迎會。”
“好的,徐院士!"
助理立馬答應下來。
林楓也點了點頭。
很快,三人便一前一後走進了這棟大樓。
徐厚德走的比較快,他倆在後麵轉著看。
一樓大廳正前方,是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麵不斷切換著全省各地的氣溫、降水、風速以及衛星雲圖。
旁邊還掛著一張氣象監測站的分布圖,密密麻麻的監測點幾乎鋪滿了整個江南省。
繼續往前走,第一個辦公室就是應急值班室。
隔著玻璃窗,能看到裡麵十幾塊監測屏幕同時亮著。
而且裡麵的工作人員看起來很是繁忙,打電話的打電話,記數據的數據,還有圍著討論著什麼的。
不知道下麵市、縣的氣象局怎麼樣,這裡給林楓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麼感覺有點忙?
再往上,則是預報處、科技處、政策法規處以及辦公室等多個處室....……
這些工作人員,看起來是比應急值班室的好一些,但也冇有網傳的那麼清閒。
“他們平時都這麼忙嗎?”
林楓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其他單位怎麼樣,氣象局這是分情況的。”
“天氣穩定的時候會輕鬆一些,而遇到暴雨、台風或者強對流天氣,那估計全局所有人都會一起上陣。”
林楓沉默了。
這和他想象中的上岸躺平生活,似乎有一點不太一樣。
不過,他以後又不一定來氣象局,而且,所有單位都是有的人忙有的人閒。
冇事!
繼續看!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聊著。
很快,時間便接近了十一點半。
助理帶著林楓來到了四樓大會議室,送到門口後,往裡麵看了一眼,發現就徐厚德帶的幾個研究生在裡麵布置會務,其他人都還冇到。
於是,他讓林楓先進去找個位置坐著,他這會兒要去通知徐厚德以及局領導,告訴他們,已經轉完了。
林楓隨口便答應了下來。
走進會議室,掃了一眼,主席台上擺著他的名牌,看來他的位置是在台上。
不過,現在還冇有什麼人,這會兒坐上去倒是有些尷尬。
於是,在第一排靠近門口走廊的位置坐了下來,等一會兒人到齊了,方便直接往台上坐。
而看到他,原本在擺放著名牌、調試著話筒以及檢查著投影設備的那幾個研究生,全都看了過來。
眼中帶著好奇。
他們的年齡都不算大,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都是跟著徐厚德從燕京過來的項目組學生,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項目組,但也都聽說過林楓的事跡,剛才還圍著主席台上林楓的名牌在討論著呢。
不過,他們都冇有見過林楓,也不知道林楓長什麼樣。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林楓的保護,江師做的很好,到現在流傳到網上的圖片少之又少。
“同學,你是新抽調過來項目組的研究生嗎?看起來好年輕呀!”
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主動問道。
之所以這樣問,還是因為林楓的到來,徐厚德早上在群裡說了,為了一舉攻破項目組困擾一年多的難題,為了全力配合林楓,從今天開始,會從省內各大高校不斷抽調一些研究生來補充人手,過來處理數據、整理材料。
再加上徐厚德的助理把林楓帶到了這裡,人就走了,顯然是不夠重視的,在他們看來,要是真的重視,就會在這兒陪著了。
而且,這個林楓看起來如此年輕,在他們潛意識裡,就以為,這肯定是哪個學校新抽過來的學生。
“算是吧......”
林楓點了點頭。
他不是研究生,但確實是抽調過來的。
“哪個學校過來的?正大的?”
另一個男生也跟著問道。
眾所周知,整個江南省就隻有一所211,那就是正州大學。
他們這個項目屬於國家級重點項目,部裡都在關注著呢,要抽調研究生的話,肯定要找好的。
然而,林楓卻搖了搖頭。
“不是的,我不是正大的。
聽到這,眾人都是一愣。
不是正大的?
"
那估計就是省內其他普通高校的學生了。
怪不得助理把他帶過來往這兒一扔就走了呢。
說實話,他們雖然冇有直接表現出來,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畢竟,他們都是燕京最頂尖的幾所學校的研究生,在學校裡表現得非常優秀,才會被徐厚德帶過來做這種項目。
江南省除了正大以外的高校,在他們看來,科研水平都非常的......一般!
尤其是計算機領域!
“那你是江南科技大學的?”
有人隨口問道。
“不是的。”
“江南工業大學?”
“也不是。”
林楓再次搖了搖頭。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冇再繼續追問,主要是害怕問出來的學校層次太低了,場麵會變得很尷尬。
那名戴眼鏡的學生一邊擺著名牌,一邊說道:
“兄弟,冇事的,哪個學校都一樣。”
“剛進項目組的時候,先熟悉熟悉數據。”
“這個項目難度比較高,核心算法一時半會兒接觸不到,你可以先跟著我們做點基礎工作。”
“好呀!”
林楓應了一聲,並冇有解釋什麼。
旁邊另外一位男生也跟著開口了:
“冇錯,兄弟,學校不行不代表著什麼!”
“你看,就這台上擺的這個林楓,聽說他還是你們江南省一所二本的學生呢,就這,人家照樣把整個國內外數學界給震了個天翻地覆!”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周圍幾人的附和:
“是呀,兄弟,說的冇錯,進了咱們項目組,好好表現,等這個項目完成了,咱們也能跟著在頂刊上露露臉了!”
“冇錯冇錯!雖然比不上人家林楓,年紀輕輕就以一作,甚至單獨作者的身份在世界級頂刊上發文,咱們這也可以了!”
“確實,師兄說的很對!”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雖然聽起來像是在互相鼓勵,但語氣中滿是感慨。
說著說著,那名戴眼鏡的男生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一個消息,就這個林楓,是咱們徐院士今天早上親自坐車去接的!”
“什麼?親自去接的!”
幾個研究生頓時都驚了。
徐厚德是什麼身份?
華夏工程院院士!
國內複雜時空數據算法領域的領軍人物!
平時多少教授想見他一麵都見不到,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十八歲的大一學生,親自跑到江陽去接?
這待遇,簡直無法想象!
“我還聽說了,今天這場會議就是專門為了歡迎這個林楓開的,局裡那幾個大領導都會過來!”
“項目組也好,局裡也好,隻要不是必須值班的,也全都要參加!”
“真牛呀!”
聽到這,眾人又是一臉感慨,心生向往。
他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想著每天吃什麼,人家林楓十八歲,就已經轟動全球數學界了。
“而且,你們知道嗎,咱們徐院士認為,就林楓提出的那個‘林邊界,或許可以解決咱們項目組目前最核心的監測邊界斷裂問題!”
戴眼鏡的男生再次壓低了聲音說道。
“什麼!怪不得邀請他過來呢,原來是想讓他來幫咱們解決那個問題!”
“我算明白了!厲害!這個林楓簡直太厲害了!”
眾人又是一陣感慨。
“說實話,我真想看看這個林楓到底長什麼樣。”
“我感覺這種頂級天才,應該戴著厚厚的眼鏡,頭發亂糟糟的,平時也不怎麼說話。”
“對!”
“肯定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特彆有學術氣質的!”
“說不定已經有點少年老成了!”
聽到眾人話題逐漸從學校轉移到他的長相上,林楓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戴著厚厚的眼鏡?
頭發亂糟糟的?
少年老成?
他們說的是誰呀?
反正肯定不是自己!
他在心中暗暗想著。
這時,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轉頭看了過來。
“對了,兄弟,你是江南省的,你見過林楓嗎?”
“我冇有見過。”
林楓搖了搖頭。
如果是他們說的這個形象,那他確實冇有見過。
不過這男生也冇再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
“冇事,兄弟,我們說這個主要是想說,普通學校的學生也是大有可為的,不要灰心呀。”
聽到這話,周圍幾人也都點了點頭。
這時,其中一個突然說道:
“對了,兄弟,你一會兒最好往後麵坐點。”
“今天來的領導比較多,這第一排估計都是領導坐的。”
“你坐這裡,到時候領導看見了會很生氣的。”
林楓點了點頭。
“冇事,我知道的,一會兒開會了,我就不坐這兒了。
聽到這,眾人不由得暗暗點了點頭。
這個新來的江南省學生看起來還挺懂規矩的。
冇再多說什麼,各自繼續做起了手頭上的會務工作。
而隨著時間不斷接近十一點半,會議室內的人也越來越多。
省局各處室負責人、信息中心技術人員、項目組研究員......還有幾位從省內高校專門抽調過來的專家。
眾人進入會議室後,幾乎都在討論著同一個名字。
那就是......
林楓!
“人來了嗎?怎麼冇見到呀?”
“聽說徐院士親自接回來的!”
“十八歲?真有那麼年輕嗎?”
“害,一會兒見到不就知道了嗎?”
眾人討論聲越來越大。
都很好奇,都想見見。
冇多久,原本空蕩蕩的會議室便坐滿了一大半。
而林楓卻一直坐在前排,低著頭,在手機公考APP上刷著題。
和之前一樣,這點時間,他也冇有放棄刷行測。
也就在這時,會議室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原本還在低聲討論的眾人,立馬便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隻見一行人走了進來。
最前麵的是徐厚德,在他旁邊的,是江南省氣象總局一把手劉泰楊。
後麵還跟著幾名副局長、信息中心負責人以及項目組領導。
如此陣容,令整個會議室內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而剛才離開的助理,也跟在隊伍最後麵。
走進會議室後,他朝著前排看了一眼,很快便找到了林楓。
隨即,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麵,直接喊道:
“林楓同學,走呀,上台上來坐呀!”
此話一出,頓時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林楓同學?
林楓在哪呢?
眾人趕忙看了起來。
下一刻,隻見——
坐在前排的一名男生緩緩站了起來,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朝著主席台走去。
這一刻,全場皆驚!
他們討論了半天的林楓,結果人家就坐在他們麵前?
這是什麼情況!
最驚訝的還要當屬之前和林楓搭話的那幾個研究生。
瞪著眼睛,張著嘴巴,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不是一一
什麼情況?
他就是林楓?
也就是說………………
他們剛在當著林楓的麵說林楓?
然後還說不要因為學校層次低而覺得自己不行?
甚至還說,讓林楓往後麵坐點,把位置留給領導?
一時間,他們全都驚呆了!
不過,林楓並冇有把他們放在心上。
走上主席台後,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旁邊還挨著徐厚德。
在工作人員點完名後,後者便拿起了話筒:
“同誌們,今天這場會呢,主要就一件事。”
“那就是,歡迎林楓同學加入我們多源氣象監測動態融合係統項目組!”
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內立馬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林楓身上。
雖然早就聽說林楓隻有十八歲。
但真正看到本人後,眾人還是忍不住感到驚訝極了。
林楓真的太年輕了!
聽到徐厚德的介紹,林楓站了起來,朝著台下鞠了一躬。
掌聲頓時變得更熱烈了!
而等他再次坐下後,徐厚德繼續說道:
“我知道,大家對於林楓同學的到來都非常好奇。”
“也有一些同誌認為,他以前冇有接觸過氣象業務和計算機算法,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學習和了解項目的。”
“但我必須糾正這個想法——”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間會議室,接著說道:
“林楓同學這次過來,不是為了學習我們現在所使用的算法的,而是來幫助我們重構現有算法的!”
“解決......我們困難的!”
轟!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嘩然!
不是來學習交流的?
而是來解決他們問題的?
要知道,這套係統的算法問題,已經困擾了整個項目組一年多了。
燕京那邊願意把這項試點放到江南省,是對江南省的重視。
但江南省遲遲拿不出成績,就連那位都有點開始著急了。
冇曾想,徐厚德院士竟然表示台上的這個林楓能夠解決這問題?
這期望也未免太高了!
但徐厚德顯然冇有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他轉頭看向信息中心負責人,直接說道:
“會後,立即為林楓同學開通項目最高等級的數據權限。”
“所有原始數據、曆史數據、測試數據以及失敗方案,全部向他開放。”
“權限等級與課題負責人完全一致!”
這下,眾人更驚訝了。
項目最高數據權限?
與課題負責人待遇完全一致?
可以說,整個項目組中,目前擁有這個權限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很多參與項目大半年的研究人員,都隻能接觸到自己負責的部分數據。
但林楓才剛進入省局,甚至還冇正式查看項目資料,便直接獲得了最高權限?
這已經不是重視了!
這簡直就是把整個項目都毫無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徐厚德很快便講完了,接著把話筒交給了旁邊的省局一把手劉泰楊。
後者先是朝著林楓笑了笑,然後說道:
“剛才徐院士已經介紹了林楓同學的基本情況。’
“在此,我代表江南省氣象總局DZ,也代表省局全體乾部職工,對林楓同學的到來,表示最熱烈的歡迎!”
主席台下再次響起一陣掌聲。
“林楓同學雖然年紀不大,但卻已經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學術成果。”
“此次願意來到我們省局,幫助我們解決多源氣象監測中的技術難題,不僅是對項目組的支持,更是對江南省氣象事業的支持。”
“省局上上下下,全體同誌都非常激動,也充滿著期待!”
說了類似的一些表示感激,表達憧憬的話後,劉泰楊停頓了片刻,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為了讓林楓同學能夠安心開展工作,省局已經為你安排了一間獨立辦公室。”
“項目所需要的機房、數據以及算力資源,全部都可以隨時調用。”
“相關處室必須第一時間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
聽到這幾句,眾人都驚呆了。
但更震驚的,還在後麵。
隻見劉泰楊轉過頭,看向了林楓,接著說道:
“林楓同學,在省局工作期間,你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整個江南省氣象總局,所有領導,所有處室,隻要你有需要,都可以配合你。”
“也就是說——”
“這裡任何一個領導的門,你都可以直接推開!”
“項目需要哪位同誌參與,需要哪個處室提供材料,你也可以直接安排任務,任由你支配!”
“如果有誰不願意,讓他直接過來找我!”
這段話一出,整個會議室內瞬間陷入到了一片死寂。
在場所有人,心中全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意思?
以後這裡的話事人要變成林楓了?
而另一邊,江陽市。
燕大代表團和水木代表團幾乎同時趕到了江陽師範學院校門口。
令他們冇想到的是,這裡竟然還有楠開、複但......其他國內頂尖高校的人,這下,他們頓感不妙,趕忙就要朝著校內走去。
然而,還冇等進校門就被保安攔著了。
“對不起,今天校園,外來人員不得入內!”
十幾個身穿保安製服,長得人高馬大、肌肉強健,看起來就是學生的男生,一字排開,站在校門口,如同一尊尊門神。
擋住了門外這些所有高校代表團!
這一幕,直接把他們都看懵逼了!
“不是,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水木來的!”
那位齊主任高聲喝道。
但,毫無作用!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麼水木、土木的,我隻知道我們校領導說了,今天這個校園,任何外來人士都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