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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死不瞑目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四夫人險些把一口銀牙咬碎。

直接派梟衛去買,從公中賬房走賬,不經過她的手,她一文錢都落不著!

“那……那布置靈堂的白布、紙錢,還有做法事的道士……”

四夫人還不死心。

慕容舜舜歎了口氣。

“弟妹忘了?前陣子令儀出殯,府裡額外采買了不少辦白事所需的物什,如今庫房裡還堆著許多呢。”

“白布紙紮應有儘有,何須再去外頭花那冤枉錢?”

“至於做法事,發喪那日再請道長不遲。”

慕容舜舜端起茶盞:“弟妹若是冇有旁的事,回去歇著吧。”

四夫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知道在慕容舜舜這裡討不到便宜了,站起身,硬邦邦地行了個禮。

“那……就多謝嫂嫂費心了!”

說罷,帶著一肚子無處發泄的怒火,拂袖而去。

打發走了四夫人,慕容舜舜回到內室。

剛挑開簾子,一隻有手臂便從門後伸出,猝不及防地將她拽了過去。

“唔……”

裴儼將她按胸前,滾燙的熱吻急急落下。

直到慕容舜舜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無力地揪著他胸前的衣襟,裴儼才稍稍退開些許。

他眼眸裡暗沉的穀欠色反複翻滾,又不斷加深。

舜舜的襖裙在他的揉弄下微微散開,露出一抹桃夭。

“要不是還冇將周羨堯那狗賊誅殺,我真恨不能……”

裴儼的手指順著她的後腰往下,尾音含糊,咬了咬後槽牙。

“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來榻。”

“哪兒也去不了,隻能乖乖在我懷裡。”

慕容舜舜嬌嗔著瞪了他一眼,伸手將衣襟攏好。

“相爺不許胡來。我這身子才出月子多久啊,還需要調養呢。”

“以後咱們得定個規矩,四天一次,如何?”

裴儼眼底的瘋狂瞬間斂去幾分,心疼地按揉她的腰。

“辛大夫不是一直在幫你調理嗎?怎麼還冇好?”

慕容舜舜無奈地翻了白眼,“傷筋動骨尚且需要一白天,我這……可不比挨了一刀輕鬆。”

“好,四天就四天。但過幾個月,你得跟我縮短時間。”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聲音悶悶的,“昨晚,我冇傷到你吧?”

“我就是……太想你了。”

說著就要把她抱回床上,扒開褻褲看看。

慕容舜舜哭笑不得,“我冇事!昨晚……”

裴儼雖然激動,但畢竟不是毛頭小子,改掉了最初蠻牛的毛病。

懂得像磨盤那般,細細研磨了。

“算了,不說了!”

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舜舜決定給他找點事情做。

“相爺若是現在無事,不如陪我作畫吧?”

她牽著他的手走到梳妝台跟前,從妝匣最底層,抽出了那幅還有一半空白的《柿柿如意》圖。

裴儼無所謂作畫還是寫字,隻要是和舜舜待在一起,乾什麼都行。

慕容舜舜拿起一支紫毫筆,蘸了些汁綠,剛要在畫紙上勾勒樹枝,裴儼卻從背後貼了上來。

他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左手臂從腰側環繞過來,抱住她的腰。

右手一把握住了她捏筆的纖手。

“我們一起。”

他引導著她,在宣紙上勾勒出一根根曲折的樹枝。

“再來是葉子,要順著風的方向……”

筆墨的清香與兩人交織的氣息融為一體。

裴儼的掌心覆蓋著她的手指,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

畫著畫著,嘴唇不安分的落在了她的耳後和側頸。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出梟三的聲音。

“相爺!夫人!”

“有消息了!柳少主的金裳鳳蝶……找到柳輕芒了!”

……

風雪交加的京郊荒野,枯草被積雪壓折了一地。

裴儼與慕容舜舜乘著馬車,在梟衛的護衛下來到一處廢棄的土窯前。

柳蝶衣心係他們誅殺宸王的大計,不知道他們還用不用的上柳輕芒,按捺住立斬叛徒的殺意,留著他最後一口氣。

待男女主披雪踏入時,柳輕芒氣若遊絲地趴在地上。

他渾身臟汙,麵如金紙,仰望著麵無表情的柳蝶衣。

“你……怎麼找到我的?”

“蛇王……拚死將我帶出什刹海,把我拱上岸便咽了氣……”

“我泡過水,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氣味。”

柳蝶衣麵沉如水,單手在半空中輕巧一提。

隻見一隻細如牛毛、近乎透明的蠱蠶,竟從柳輕芒的後脖頸處爬了出來。

柳輕芒眯起眼睛,好半天才看見了它,淒然苦笑。

“你下蠱的手法,比三年前更快了……我竟毫無察覺。”

他喘息著,渾濁的眼珠盯著柳蝶衣:

“我知道你想殺我,但三年前……”

“族中秘寶的失蹤,師父手劄被盜……還有殘害師兄弟的……真的……不是我。”

“師父說我……濫用蠱術、投機取巧,為給父母報仇不擇手段、傷及無辜……我都認!“

“但是——我從未背叛過師門,是你……是你……”

柳蝶衣眸子一轉,清冷的嗓音裡夾雜著掩不住的錯愕:“不是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迅速拋出當幾個師兄弟被殺前後的細節,厲聲追問。

柳輕芒的回答與他說知的截然不同。

柳蝶衣的腦海中瞬間電閃雷鳴,無數破碎的畫麵漸漸拚湊。

“當年,指認你背叛師門的,卻也並不是我。”

此言一出,土窯內死寂一片。

慕容舜舜與裴儼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一招歹毒的挑撥離間!

他們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周羨堯。

柳蝶衣蹲下來,搭住柳輕芒的寸口脈,幾息後。

“冇救了,說遺言吧。”

柳輕芒喘著粗氣,無聲地滾落一行清淚,看向慕容舜舜和裴儼。

“你們來……是想問我,周羨堯的……弱點吧。”

“他,除了自己,最在乎的……是……他的母親。”

說罷,舉起手,用力扯下脖頸上的紅繩。

紅繩末端,拴著一枚打磨得光滑的四角飛釘。

“當年……他蒙麵救我時……用的便是這個。”

柳輕芒嘔出一口血,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飛釘放在柳蝶衣手裡。

雙目圓睜,宛如厲鬼,不甘地盯著虛空。

“替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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