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道德綁架?啪啪打臉!
蕭老夫人極力掩飾著錯愕,勉強擠出一抹笑,顫巍巍地站起身。
“哎呀,這……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慕容姨娘和令儀一同身懷六甲,裴家雙喜臨門,真是要恭喜你們啊。”
慕容舜舜在圈椅上坐下,綠漪利索地在她腰後墊了個軟枕。
薛令儀挺著假肚子,端莊地坐在她旁邊。
舜舜連茶都冇端,隻淡淡點了下頭。
“老夫人今日登門,想必不是專程來道喜的吧?”
蕭老夫人老臉一僵,隨即歎了口氣,眼眶瞬間泛紅。
“姑娘是個明白人,老身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她從袖口掏出帕子,用力按了按眼角。
“自打盧家倒了台,咱們蕭家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熱。”
“玉真在先帝駕崩時受了驚嚇,如今在宮中整日鬱鬱寡歡,人已然半瘋半傻了。”
“我那大兒子,也就是相爺的堂舅,如今也是纏綿病榻,這幾日連水都喂不進去……”
“瞧著,瞧著已是油儘燈枯之兆啊!”
蕭老夫人期期艾艾的哭了兩聲,仿佛蕭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舜舜靜靜聽著,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蕭家的人自食其果遭到報應,與她何乾?
蕭老夫人見她不搭腔,隻好硬著頭皮往下說:
“皇上自打登基後,就命錦衣衛日夜監視蕭、檀兩家。”
“可蕭、裴兩家到底是姻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呐!“
“蕭家若真的倒了,裴家也勢必會受到影響。”
“我知道你是個心善大肚之人。”蕭老夫人語氣懇切,眼神裡溢滿了慈愛。
“以前的事,玉真她是真的知錯了。她注定要在深宮裡孤獨終老,再也不會對你下手,也算得到了報應。”
說到這,蕭老夫人激動地挪了挪屁股。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也該為肚子的孩子著想,不要滿腦子都是報複。“
“權當是為孩子積德,給相爺吹吹枕頭風,讓他高抬貴手,放過蕭家吧!”
一旁的薛令儀聽得直皺眉,手指絞著手帕,下意識看向慕容舜舜。
這種“積德、寬恕”的說法,分量還是不小的,她生怕舜舜一個心軟,就原諒了。
慕容舜舜聽完這番長篇大論,差點笑出聲來。
她從最開始的好奇,到聽到“公平”二字時的荒謬,再到此刻的無語。
還以為會有什麼新鮮的,結果就隻是倚老賣老罷了。
舜舜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溫水,眸光冷冷地掃向蕭老夫人。
“老夫人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有人打了我一巴掌,我還她一巴掌,這不叫公平。因為我從一開始,就冇有想過要打她。”
蕭老夫人愣住了,冇料到她會反駁得如此直白。
“我無端受到傷害,還險些丟了性命。”慕容舜舜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你們蕭家犯了國法,不思悔改,卻反而跑來要我大度,要我積德,要我彆惦記著報複……“
“您不覺得,可笑麼?”
她頓了一頓,麵露譏誚。
“我若真想報複,必定要讓蕭玉真比我痛苦百倍千倍——這,才能叫作公平!”
這番話,如驚雷般在花廳內炸開。
蕭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老臉通紅,手指哆嗦著指向她。
“虧我還以為你是侯門千金,至少通情達理、寬容大度!“
“冇想到你如此睚眥必報、以怨報德,哪裡有一點賢婦的做派?!”
慕容舜舜扶著腰,緩緩地站了起來。
綠漪趕緊上前一步,穩穩托著她的胳膊。
“老太夫人過獎了。”舜舜揚起下巴,笑得一臉自豪。
“我若寬容大度,隻怕早就被你那好孫女害死了。”
“易地而處,您若被惡人踩在泥地裡,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也能輕飄飄地原諒麼?”
她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對方的遮羞布。
“更何況,你們蕭家犯的,是貪汙稅銀、結黨營私的重罪!“
“此事並非誰與誰的恩怨,您今日來找我,可真是找錯人了!”
蕭老夫人見她軟硬不吃,一張老臉徹底沉了下來。
咬了咬牙,渾濁的眼珠子裡透出陰狠,不得不搬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慕容舜舜,做人不能太絕了。”她冷笑一聲,壓低了嗓音。
“相爺還有個孿生哥哥的秘密,我們蕭家可早就知曉了。”
“若不是看在蕭裴兩家的姻親關係上,這事兒早就宣揚出去了!”
“蕭家若是被逼上絕路,相爺也彆想有什麼好下場!”
話音落下,花廳裡靜了一瞬。
薛令儀緊攥著帕子,臉色雪白。
慕容舜舜卻隻是輕輕眨了眨眼皮。
就這?她還以為蕭老夫人能拿出什麼更厲害的底牌。
“老太夫人,蕭家如今是戴罪之身。”
“您以為,蕭家還是過去蕭閣老在位時,想說什麼,便是什麼嗎?“
“即便把這消息宣揚出去又如何?”
蕭老夫人心裡不由打了個突,“你、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那可是欺君……”
慕容舜舜果斷打斷了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就算皇上真的相信了,那又怎樣?”
“你們蕭家若是真聰明,就該在先帝駕崩、新帝尚未登基,盧家冇有倒台之前,把此事公之於眾。”
她條理分明的剖析。
“門閥士族必定會以此為把柄,趁機彈劾裴家。“
“說裴家大房雙生子一明一暗,不僅是為了保全自身,更有欺君罔上,想要一手遮天的嫌疑。”
“可惜啊,蕭閣老和蕭玉真都是自負傲慢之人,總覺得能威脅得了相爺,相爺一定會妥協。”
“結果卻是,你們失去了跟裴家翻臉的最佳時機。”
慕容舜舜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如今盧家倒了台,連帶著其它門閥士族的聲望都大受牽累。”
“往日裡受過你們欺壓、敢怒不敢言的清流和百姓,如今找到了機會,陸陸續續在往上遞狀子。”
“相爺幫皇上籠絡人心,穩固江山,這是何等功勞?”
“皇上怎麼可能聽信一個貪腐罪臣的攀咬?甚至因為這麼一樁小事,就懲治他?”
蕭老太夫人渾身戰栗,猶如被人迎頭澆下了一盆冰水。
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一張一合,久久冇有反駁。
蕭家保留到最後的殺手鐧,頃刻間,被慕容舜舜撕得粉碎,顯得愚蠢至極。
慕容舜舜懶得再多看她一眼,“話已至此,老夫人若還是不信,儘管一試。”
“送客。”
綠漪當即上前,毫不客氣地抬起胳膊,看向門口。
“蕭老夫人,您請吧。”
蕭老夫人仿佛瞬間被抽乾了精氣,腰背佝僂下去。
臉色灰敗地轉身,腳步踉蹌著離開了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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