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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誰讓你碰我喉結的?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薑裹兒一時無言。

這王姑娘的心胸,比她想象的寬廣多了。

薛令儀也緩了片刻,才輕聲問:“王姑娘……你不怪他?”

“怪,怎麼不怪?”

王嫣擤了擤鼻子,眼神卻清亮起來。

“他害我白白等了這麼多年,我當然要記他一筆!“

“不過這婚事,我會去同祖父、爹娘說清楚。讓王陸兩家,體體麵麵地解除婚約。”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謝淵畫像,又故意清了清嗓子。

“至於這個謝淵嘛,我得再考慮考慮,總不能剛退了婚就相看人家,顯得我太不矜持了。”

一句話說得亭中氣氛瞬間鬆了下來。

薛令儀見她豁達,越看越喜歡,不由地笑道:

“這是應當的,往後你若得閒,儘可來府中坐坐。”

王嫣收好畫像,麵上終於有了些笑模樣。

“那我可當真了。”

她拉著薑裹兒和薛令儀打了會兒葉子牌。

她牌技一般,偏偏氣勢十足,輸了也不肯認,口中直念叨:

“今日運道不濟,定是那陸雲崢害的!”

薑裹兒笑得肩膀發顫。

臨近黃昏,王嫣才心滿意足地告辭。

薛令儀特意讓綠漪親自將人送到二門。

夜幕落下。

清漪苑內點起了燈。

裴儼批完最後一份公文,淨過手,才踏進內室。

薑裹兒正靠坐在拔步床上,懷裡抱著絹絲人偶,手裡拿著雪青色細棉布,正比著尺寸,想給他做套夏衣。

“你回來啦。”

薑裹兒把人偶放在枕邊,趿拉著鞋子迎上前。

熟練地替他解下外袍,又取了件輕軟的家常直裰給他換上。

她一邊替他係衣帶,一邊將白日亭中的事繪聲繪色說了一遍。

說到王嫣哭得滿臉是淚時,薑裹兒還學了會兒她吸鼻子的模樣。

“我真怕她當場翻臉,誰知她哭著哭著,竟先替陸大哥難過起來。”

薑裹兒笑得眉眼彎彎,順手捏了捏裴儼結實的手臂。

“最後總算說可以退婚,也願意考慮謝淵。”

裴儼任由她擺弄。

聽完,他修長的眉輕輕一挑,抓住薑裹兒的小手,捏在掌心裡把玩。

“王老尚書可是個極好麵子的人。王嫣自幼嬌縱,雖說性格直爽,但遇到這等落麵子的事,反應不該這般平靜……”

“她今日答應得太快,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相爺的意思是,有詐?”薑裹兒仰起頭。

“未必。隻是事情反常,總該多留一分心。”

說罷,裴儼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不過無妨,我明天就讓人去給陸雲崢傳信。“

“不管王家怎麼退婚,至少他不用再被逼著成親了。”

薑裹兒點點頭。

她替他整理好領口,手卻冇有立刻收回去。

而是輕輕地碰了碰裴儼的喉結。

然後踮起腳,唇瓣輕輕貼上去,含吮了一下,才仰臉望他。

“相爺。”

“嗯?”裴儼的呼吸已然不穩了。

“昨夜盧秉德被人套麻袋、打斷骨頭,又扔進潲水桶裡……”

她替他係好最後一根係帶,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是不是你的手筆?”

裴儼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她離得太近了。

近得他能聞見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頭油香,能看清她領口因低頭而微微鬆開,露出一線雪白的肩頸。

喉結上的柔軟觸感還在,叫他的心火直往上竄。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喉結……是不能隨便碰的?“

”……是嗎?“薑裹兒不以為意,無辜地眨了眨眼,仰著臉等他答話。

裴儼抬手替她將領口攏好,微涼的指尖掠過她的鎖骨凹陷處,在那處停了半息。

“明麵上的大戲,留給新帝去唱。盧秉德罪惡滔天……咱們……總該先收些利息。”

“我就知道。”

薑裹兒雙目閃亮,眼尾全是快意。

“做得好!”

她這一聲誇讚,卻像火星落進了乾柴裡。

裴儼眸色沉下去,掌心托住她的腰後,將她穩穩圈進懷中。

“隻是這樣謝我?”

薑裹兒耳根發燙,想退開些,他卻不肯鬆手。

“相爺,你——”

“舜舜先招惹我的。”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唇上。

起初隻是克製地碰了碰,見她冇有躲,才一點點加深。

薑裹兒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呼吸亂了,卻也冇有鬆手。

裴儼將她抱上床榻,並不敢有什麼大動作,隻能隔著輕軟寢衣……替她按揉。

從久坐發酸的腰側,挪動至小臂,手肘、肩頭,乃至……菽發。

濕熱的吻從她眉心落到耳後,三分克製,兩分顫抖,五分緊追不舍的纏綿。

枕邊的絹絲人偶被薄被拂歪,小衣襟也壓出了褶痕。

帳外燭火輕搖,一盞茶的功夫……裴儼的袖口被薑裹兒抓得不成樣子。

薑裹兒眼尾泛紅,小聲埋怨:“白日正人君子,夜裡放蕩孟浪。”

裴儼替她拂開頰邊碎發,低聲道:“白日裡有公事。”

“夜裡,隻有你。”

薑裹兒臉更紅了,想罵他一句不知羞,偏又被他吻住了。

直到她困得眼睫直顫,裴儼才替她攏好衣襟,拉過薄被蓋住,俯身親了親她額頭。

“乖,睡吧。”

數日後。

新帝登極大典前夕,相府後花園的葡萄架下。

薑裹兒與薛令儀正坐在陰涼處乘涼。

綠漪端著一盤洗乾淨的新鮮枇杷,放到石桌上。

薑裹兒吃了兩顆,酸得輕輕吸氣,偏又覺得十分開胃。

正要伸手去拿第三顆,便見一名婆子捧著紅漆描金的匣子走了過來。

“夫人,薑姨娘。”

婆子福了福身。

“王家姑娘派人送來一隻匣子,說是給二位的謝禮。”

薑裹兒好奇地打開匣蓋。

裡頭冇有珠玉,也冇有綢緞。

隻端端正正放著一本線裝書。

封麵上寫著四個字《緹騎郎癡情記》。

薛令儀拿起來翻開兩頁,神色漸漸古怪。

薑裹兒湊過去,同她頭挨著頭看。

冊中寫的是一名錦衣衛緹騎。

此人生得五短身材,滿臉橫肉,鼻歪眼斜,走在街上能將稚子嚇哭。

偏偏他癡情得很,心裡念著一位早逝的英俊少俠。

為了替少俠守身如玉,他發誓一輩子不近女色。

京中同僚想與他結親,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最後推了婚事,夜裡常常抱著少俠牌位的哭。

那字裡行間,描寫緹騎頭子醜態的詞句,一個賽一個的損。

薑裹兒隻看了一半,便笑得直不起腰。

“哎喲……”

她忙護住小腹,眼淚都笑出來了。

“王姑娘嘴上寬宥,可拿起筆來,比刀子還利。”

薛令儀用帕子掩住唇,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又翻了幾頁,越看越樂。

“這緹騎,分明就是在影射陸雲崢。若叫他看見,隻怕要氣得要把屋頂給掀了。”

“我前幾日還說她心胸寬廣、不記仇。“

薑裹兒揉了揉笑僵的臉。

“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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