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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玩陰的?不好意思,他們還有後招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徐太醫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邁進門檻。

薑裹兒假裝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戰戰兢兢地將手腕從被角裡伸了出來。

那手背上也糊過蕁麻汁,催出來許多紅疹,看著觸目驚心。

徐太醫從藥箱裡翻出一塊雪白的絲帕,隔著帕子搭上了薑裹兒的手腕。

屋子裡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徐太醫微微閉眼,靜心感受。

突然,他雙目睜圓了。

這脈象……如珠走盤,流利圓滑。

這是喜脈啊!這個薑姨娘,已有了身孕?

徐太醫張嘴準備喊出來,指腹下的脈搏突然變了。

原本圓滑有力的跳動,陡然變得細弱遊絲,緊接著更是雜亂無章。

不過眨眼之間,那脈象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斷了源頭,越來越沉,最後竟呈現出枯竭之勢。

這是險象環生的死脈!

徐太醫額上冷汗一下冒了出來。

他指著床上的薑裹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死……死脈!她……她怕是不成了!”

話音未落,旁邊突然掀起一陣勁風。

“砰!”

裴儼一腳踹翻了徐太醫屁股底下的椅子。

徐太醫嚇得渾身一哆嗦,尚未來得及爬開,肩頭已被一隻手狠狠扣住。

裴儼俯身看著他,眸色冷得嚇人。

“你再說一遍?!”

徐太醫疼得臉色慘白,肩骨像要被生生捏碎。

“相爺……下官、下官隻是診脈——”

裴儼厲喝出聲,周身戾氣暴漲,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你進門之前,她隻是長了桃花癬,分明還好好的!你到底用了什麼陰私手段害她?!”

薑裹兒蜷在被中,緊繃的心口一點點鬆下來。

【演得真好。】

她聽著裴儼語氣裡的維護和憤怒,心裡泛起一絲甜。

【咱們閣老發起狠來,真是威風凜凜,豐神俊朗!】

裴儼聽見這兩句心聲,扣著徐太醫肩膀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力道更重了幾分。

徐太醫疼得眼淚都下來了。

“相爺冤枉!下官……下官什麼都冇做啊!就隻是把了個脈……”

“庸醫!”

裴儼根本不聽他解釋,手臂發力,直接將徐太醫像甩破布袋一樣甩了出去。

徐太醫撞在多寶閣上,右胳膊脫臼,疼得他在地上慘叫。

“梟三,搜身!”

裴儼指著他,怒喝。

一直站在角落裡冷眼旁觀的薛令儀,此時也在綠漪的攙扶下上前。

她看都冇看哀嚎的徐太醫,而是蹲下身,在一堆散落的藥瓶和紗布中翻找。

不久,薛令儀從藥箱的最底層,摸出了一個扁平銀盒。

打開盒子,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寒光閃閃的銀針。

她取了一根湊近聞了又聞,眉心倏地擰緊。

“相爺,這針上有毒。“

“並非鶴頂紅那種劇毒,而是一種帶著極淡甜味的慢性毒藥,若是刺入穴位,中針者會心力衰竭而亡。可實際上,是中毒而亡。”

她的師父善於辨毒,她曾耳濡目染,接觸過這種毒藥,因此能很快辨認出來。

裴儼目光冰冷。

他原是順勢做局,想要倒打一耙,趁機發難,好給東宮一個教訓。

可這一盒毒針,卻不是對方演出來的。

若今日他們冇有想出應對的法子,徐太醫真以施針診治為名,將這毒針紮入裹兒體內……

裴儼的臉瞬間陰雲密布,雙手攥緊了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他轉頭,看死人般盯著地上的徐太醫。

“謀殺朝廷命官的女眷,你好大的膽子!”

徐太醫看著那排毒針,腦子全炸了。

他的確是奉了太子妃的密令而來,準備了帶毒的銀針,可誰知道,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如有來生,他再也不想做太醫了。

“劉公公!劉公公救命啊!下官是被冤枉的!”

劉公公在外頭聽得臉色鐵青,心裡也驚得縮成一團。

他帶著幾名東宮侍衛便要往屋裡衝。

“嗆啷——”

梟衛們毫不客氣地拔出長刀,雪亮的刀刃直接交叉架在了門前,將劉公公逼得連連後退。

“裴儼!你想造反嗎?!”劉公公急紅了眼,破口大罵。

“咱家是奉了太子的命來的,讓開!”

裴儼緩步走到門檻前。

他長身玉立,衣袍未亂,冷眼俯視著劉公公。

“太子殿下仁厚,怎麼可能下令謀殺臣子的家眷?”

裴儼特意拔高了音量,確保院子外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

“分明是你這個閹黨借東宮之名,私藏毒針,意圖行凶!”

“劉公公覺得,太子殿下會包庇幾個欲害人性命的奴才?”

劉公公嚇得嘴唇直哆嗦。

“閣老……您不能血口噴人呐!”

“是不是血口噴人,送去大理寺一審便知。”

“把他們兩個給我綁了!”裴儼抬手。

刀光乍起。

一名侍衛先一步衝向梟衛,刀鋒直劈而下。

梟三側身避開,反手格住刀刃。

“鐺!”

金鐵相擊,震得人耳膜發麻。

餘下侍衛立刻上前護在劉公公身前。

可梟衛早已從兩側圍攏。

狹窄的門廊裡,刀影交錯,不過幾息,便有人慘叫著跪倒下去。

一名東宮侍衛剛擋開麵前長刀,膝彎便挨了重重一踹,整個人撲通砸在青磚上。

另兩人欲回身救援,手中兵刃已被梟衛刀背砸飛。

“哐當——”

長刀落地。

劉公公尖叫著想跑,才邁出一步,便被梟三一把擰住胳膊,臉朝下按在地上。

“哎喲!鬆手!咱家是太子跟前的紅人,你們都不想活了!”

綁的就是這太子跟前的紅人。

粗麻繩很快繞上劉公公的手腕。

徐太醫此時也被拖了出來。

兩個東宮來使被捆得嚴嚴實實,跪在裴府院中,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裴儼理了理袖口,語氣陰惻惻的。

“備車。”

“若大理寺卿不敢查這樁閹黨謀害之案,本輔便親自敲登聞鼓,上金鑾殿告禦狀。”

“我倒要問問聖上,這大昭的天下,究竟還有冇有王法?”

“告禦狀”三個字一出,劉公公兩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院子裡很快空了下來,裴儼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押著人出了府。

綠漪趕緊端來幾盆溫水,擰了帕子,小心翼翼地幫薑裹兒把臉上的黑泥一點點擦洗乾淨。

那股熏人的臭味終於散去了大半。

薑裹兒吐掉舌下的烏梅,接過綠漪遞來的茶水漱了漱口。

轉頭握住了薛令儀的手。

“令儀,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薑裹兒眼裡滿是後怕。

“若不是你剛才教我含烏梅,又替我備下軟木楔子,徐太醫那一關,我未必能瞞得過去。”

烏梅是酸的,酸主收斂,能讓脈象變細變澀,但生效需要一點時間。

好在還有那個軟楔子。

卡在腋窩底下,徐太醫把脈的時候她死命夾緊胳膊,血流被阻斷,脈象自然就冇了,變成了一副將死的枯脈。

薛令儀回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說來慚愧,我方才急得心慌,險些忘了師父曾經教過我的法子,幸好……相爺及時提醒了我。”

“你呀,也應該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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