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相爺壞,把裹兒欺負哭了
薑裹兒才走下曲橋,迎麵便撞上了裴儼。
他身上還穿著朝服,玉帶束腰,顯然剛從內閣回來。
薑裹兒腳步一停,下意識把帷帽藏在身後。
低垂著頭,隻露出圓潤的、淡粉色的下巴。
“相爺今日回來得真早。”
裴儼的目光掃向她藏在身後的右手。
“去哪兒?”
“屋裡悶得慌,奴婢想去園子裡走走。”
薑裹兒答得自然,眼珠子微微一轉。
【隻要把人哄走,我再從後角門出去,半個時辰足夠了。】
她心裡盤算得清楚,麵上卻半點不顯。
裴儼不知道她和陸大哥的關係,此時不會起疑,等她見完人再回來交代也不遲。
都到了這一步,她還敢騙他!
“戴著帷帽逛自家園子?”
薑裹兒梗著脖子,睜眼說瞎話。
“日頭曬臉。”
“今日陰天。”裴儼磨牙。
“陰天也有風,吹……吹得奴婢頭疼。”
裴儼繞到她身後,一把奪走帷帽,遞給身後的小廝。
“龍川道長算過,你近日有血光之災。京中又有流寇作亂,從今日起,你與令儀兩個月內,都不許踏出府門半步。”
薑裹兒愣了愣。
“兩個月?什麼流寇能在天子腳下作亂兩個月?五城兵馬司是養著吃閒飯的嗎?”
身後的小廝連忙低頭。
這話也就薑姨娘敢講,他們連聽都嫌命長。
裴儼扣住她的手腕。
“你若嫌他們辦差不力,本相明日便奏請陛下,將五城兵馬司從上到下查一遍。”
“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裹兒被他拽著往回走,越想越不對。
好端端的,怎麼偏在陸大哥入京時禁她的足?
【嘴上說信我,心裡是怕我溜出去再同謝磬私會吧!】
【狗男人,心口不一!這事兒難道還過不去了?】
裴儼聽得燥鬱不堪,索性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薑裹兒驚呼一聲,趕緊攀住他的肩。
“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也知道有人看?老實點,彆動。”
裴儼抱著她進了耳房,一腳踢上門,把她放到羅漢床邊。
薑裹兒眼看糊弄不過去了,沉默半晌,立刻改換法子。
她扯住裴儼的衣袖,順勢跨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聲音軟了下來。
“我聽說東街新到了一批話本和雜劇,才想去瞧瞧。隻逛半個時辰,買完就回來,好不好?”
“半個時辰?”
裴儼俯身,鼻尖蹭過她耳畔,故意往她耳郭裡噴氣,“半步都不行。”
【老古板,不講理。】
【一個時辰都不給,乾脆拿根紅繩把我拴在他腰帶上算了。】
裴儼手掌壓在她後腰,將人按近了些。
“也好。”
薑裹兒冇聽明白。
“什麼?”
“我說,想把你給吃了。”
她臉上一熱,隨即察覺他又在拿自己逗趣,氣得扭了一下腰。
這一下正碰在不該碰的地方。
裴儼呼吸陡然重了。
薑裹兒也僵住了。
【什麼嚴正端方、清心寡欲,都是糊弄鬼的。我都懷孕了,他還不肯放過我。】
她想從他腿上下去,腰間那隻手卻不肯鬆。
“相爺,我不去了還不成嗎?”
“晚了。”
裴儼看著她依舊不肯坦白,壓了許久的妒火又翻上來。
他清楚她為何急著見陸雲錚。
陸雲錚進了都察院,手中有風聞奏事之權,又與慕容家交情匪淺,的確有可能幫她。
她受了那麼多苦,身邊多一個肯為她奔走的人,這是好事。
可她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她寧願冒險出府,去求一個多年未見的陸大哥,也不願直接跟他坦白。
但若……真的把話徹底挑明,薑裹兒大概會立刻鬆手,再也不會這樣堂而皇之地窩在他懷裡,撒嬌,嘟囔。
裴儼厭極了自己這般矛盾、擰巴。
都怪她,要不是因為她,他如何會變成這副樣子!
薑裹兒察覺他手臂越收越緊,心裡冇來由地一慌。
“你怎麼了?”
裴儼扯下她腰間的軟絛,將她兩隻手腕攏在一處,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冇有勒著皮肉。
指腹擦過骶骨,薑裹兒咻地睜大了眼。
“你做什麼?我還不能……”
“放心,我有分寸。聽聞懷孕的女子,腰間難免酸痛,我來幫你按按。”
裴儼的嗓音早就沙啞。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倒,壓入軟枕間。
聽著自己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薑裹兒渾身繃緊,偏開頭,強迫自己彆去看。
她本想借找個空當繼續求情,裴儼卻半點不給她開口的工夫。
薑裹兒之前還不相信,懷孕後身體會加倍敏感。
幾息之後,卻是信了。
這哪裡是推拿,分明是……
淚珠就這樣一點點,被逼得湧出了眼眶。
裴儼察覺她膝蓋戰栗,趕緊停了下來,抬手替她抹去殷紅眼尾的濕意。
“還出府嗎?”
薑裹兒咬著唇,搖頭都冇力氣搖了,隻是一味地掉眼淚。
他低下頭,又哄了她一回。
過了許久,薑裹兒的聲音啞了。
“不出了……不出了!”
“你是首輔,怎麼能……這要讓老太君知道,一定會訓斥奴婢的。”
裴儼充耳不聞。
薑裹兒最後渾身脫力,迷迷糊糊間不忘罵了他一句。
“白日衣冠楚楚,晚上就欺負人……”
裴儼這才替她鬆開軟絛,見她眼皮直打顫,那口強撐的氣一泄,人便沉沉睡了過去,趕緊替她蓋上了被子。
薑裹兒再睜眼時,窗紙已經亮透。
她餓得肚子直叫,鞋都冇穿好便衝出耳房。
門外竟守著四個小廝。
她剛跨過門檻,四人齊齊挪步,堵住去路。
“薑姨娘,相爺有令,您不能出院子。”
“我去找夫人也不成?”
“不成。”
“去老太君那裡請安呢?”
“相爺替您告過假了。”
薑裹兒氣得直跺腳。
綠漪快步趕來,扶住她的胳膊。
“薑姨娘,相爺特意交代,不讓您亂跑,可是餓了?您先回床上去,奴婢這就去小廚房端吃的。”
綠漪一麵說,一麵拿眼神往那四個小廝身上瞟了瞟,壓低聲音:
“彆急,等過幾天咱們再想辦法。”
薑裹兒見真的出不去,隻能轉身回屋,用力關上房門。
她一把撈起枕邊的人偶,先撓它的咯吱窩,又撓腳板心,最後在它的後腰上來回揉搓。
“讓你禁我的足!”
“讓你不講理!”
同一時刻,奉天殿內。
裴儼站在文官首列,正聽戶部尚書稟報江南稅銀虧空一事,腋下忽然竄起一陣癢意。
他眉心陡然一跳。
緊接著,腳底與後腰也開始發癢。
裴儼五指攥緊笏板,身子繃得筆直,喉頭動了動,硬生生把一口氣咽了回去。
龍椅上的皇帝朝他看了過來。
“裴卿身體不適?”
“臣無礙。”
裴儼從齒間擠出三個字。
身後的禦史正要上奏,便見向來儀容完美的裴首輔,翹臀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