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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蕭玉真又生毒計,裴儼童年噩夢重現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蕭玉真撥弄著手指上的絞絲銀護甲,頭也冇抬。

“出什麼事了?哭喪一樣。”

玉貴人抹了一把眼淚,將白天在棲真觀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番。

“裴儼他瘋了!為了那個叫薑裹兒的通房,當眾打了太後娘娘賜下的檀玉!他根本冇把皇家放在眼裡!”

玉貴人越說越恨,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怨毒。

“娘娘,既然裴相這般不識抬舉,您手裡不是有裴家的把柄嗎?“

“咱們不如直接毀了裴儼,毀了整個裴家!還怕那個薑裹兒不死?!”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在殿內炸開!

蕭玉真驟然起身,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玉貴人臉上。

玉貴人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直接滲出鮮血,捂著臉呆住了。

蕭玉真斜睨她,眼神極冷,活像在看一個死人。

“蠢貨!”她咬牙切齒地罵道。

“那把柄是萬不得已時,用來玉石俱焚的!“

“你真以為逼急了裴儼,他會放過我們蕭家?他若發起瘋來,大家都得死!”

她緩步走到玉貴人麵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你給本宮記牢了,本宮要的是裴讓之的心,不是他的命!”

玉貴人瑟縮了一下,連聲認錯。

“嬪妾知錯,娘娘息怒,是嬪妾糊塗!”

蕭玉真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指尖,隨後嫌惡地扔在地上。

她走回羅漢床邊坐下,怒氣漸漸平息,隨後吐出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計。

“皇上近來身子越發不濟了,對那些政務也不怎麼上心,反而越發貪戀鮮活的皮肉。”

蕭玉真盯著搖曳的燭火,聲音輕柔了下去。

“那薑裹兒,既然能勾住裴儼的魂,定是生得十分標致吧?”

玉貴人點頭:“是,一雙眼睛勾人得很,身段也好。”

“那就好辦了。”

蕭玉真壓低聲音,“你下次侍寢時,尋個恰當的時機,不經意地在皇上麵前提上一嘴。”

她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地教導:

“你就說,首輔府裡那位極受寵的通房,不僅身段豐腴、天生媚骨,而且那雙眼睛……酷似當年的虞貴妃。”

玉貴人瞪大眼睛,後背霎時驚出了一層冷汗。

當今聖上對那位早逝的前朝虞貴妃,可是念念不忘了十幾年!

宮裡多少長得相似的秀女都被搜羅進去了,若是讓他知道宮外有這麼個通房……

“隻要皇上動了念頭,”蕭玉真冷笑,“剩下的事,就用不著我們操心了。”

“娘娘英明!”

玉貴人伏在地上,眼裡翻湧著陰狠與癲狂。

夜色如墨,裴府書房。

裴儼回府之後就在查看趙知府送來的三大箱珍品。

十萬兩白銀贓款,梟三已清點完畢,封箱存入庫房。

前朝徐太傅的《仙鶴祥雲圖》、本朝張文端公的行書條幅、十幾方端溪古硯、數十件官窯青瓷……

件件件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全是趙知府這些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裴儼負手而立,目光從那些字畫上一掃過,麵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正要開口吩咐梟三將東西登冊造冊——

腦海中突然響起薑裹兒的心聲。

【若是真能給他留下一雙兒女,湊齊一個“好”字,我對他的欺騙和利用,也算還清了。】

裴儼拿起古硯的手頓住了。

【有了這血脈傍身,他日後也不至於太過孤單。】

古硯從指間滑落,咚的砸在黃花梨桌麵上,磕掉一角。

梟三嚇了一跳:“相爺?”

裴儼冇應聲。

他整個人定在那裡,像是一尊泥像。

雙胞胎?

裹兒懷的……是雙胞胎?

裴儼的呼吸淺了下去,眼前的字畫古玩變得模糊。

有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他拚命摁了許多年、以為早已結痂的舊傷,此刻被硬生生撕開。

那年他五歲。

閣樓裡光線昏暗,窗戶常年關著,隻能開一條縫,讓陽光照進來。

母親手裡攥著一根戒尺,麵容冷厲。

“啪!”

戒尺落在他小臂上,火辣辣的疼。

“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許偷溜出去!”

又是一下。

“你是裴家正房嫡子,卻是你哥的影子!你的命從來就不是你自己的!”

他縮在牆角,抱著手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母親……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小的他伸出手,想去拉母親的裙角,想被抱一抱,哪怕隻是摸他的頭也好。

母親卻狠心甩開了他的手。

“雙生子的秘密關係著裴家的百年基業,你哥哥在明,你在暗。“

“若讓外人知曉你的存在,裴家百年基業有可能毀於一旦!你不能任性,知道嗎?”

五歲的孩子哪懂得這些大道理,隻知道如果不聽話,他就再也不能出去,也得不到母親的半點憐愛。

他隻能哭著求饒,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母親眸中泛著淚光,本來已經伸出了手,但到底還是冇有抱他,一咬牙,轉身走了。

當晚,他便發起了高燒。

渾身燒得像架在火上烤,意識模模糊糊,嗓子乾得冒煙,卻連人都不敢喊。

小小的他蜷在小榻上,燒得渾身發抖,以為自己要死了。

也許死了,母親就會抱抱他……

裴儼深吸一口氣,一口又一口。

直到胸腔裡那股尖銳的痛楚被強行壓下去。

也許是薛令儀把脈有誤,他不該這麼緊張。

也許隻是一個。

隻有一個孩子。

裴儼鬆開手,發現手背上已經被自己掐出了幾道深紅的印子。

他慢慢把手收回袖中。

“相爺,您冇事吧?”梟三試探著問。

“無事。”

裴儼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古玩字畫。

片刻後,他抬手,從那堆珍品中揀出了幾樣。

一幅張文端公的行書條幅,兩方田黃石印章,一隻永宣年間的鬥彩雞缸杯。

都是好東西。

好到拿出去,任誰都會眼紅。

“把這幾樣裝好。”裴儼吩咐,“連同一封書信,明日天亮前,送到蕭府。”

說完,裴儼坐在書案前,鋪開一張灑金箋,提筆蘸墨。

信很短。

大意是,他已經在想辦法,爭取讓蕭玉真早日離開冷宮,師父不必憂心,隻管靜候佳音。

至於這些字畫古玩的來曆,他隻字未提。

墨跡乾透,裴儼便把那封信交給梟三,而後,麵無表情地坐了很久。

蕭大人對他有恩,是他入閣拜相路上最關鍵的助力之一。

要不是蕭玉真實在過分,他怎會動手?

裴儼垂下眼簾,指腹無意識地摩過腰帶上係著的那隻石榴花香囊。

這香囊,是裹兒親手繡的。

石榴多子。

這算不算……求仁得仁?

萬一真是雙生,那他想要兩個女兒,長相和脾性都像裹兒,不要像他。

若是一男一女,也好。

可若是……兩個男孩。

裴儼的手指收緊,將那隻小的香囊攥在掌心。

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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