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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醋王盯梢,好戲開鑼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哢嚓”一聲脆響。

裴儼生生把朱砂禦筆,擰斷成了兩截。

薑裹兒,你想死麼!

平日裡裝得那麼乖順,骨子裡竟也是個水性楊花的?

他騰地起身,一腳便踹翻了紫檀木圈椅。

在書案前煩躁地來回踱步,腦子裡全是那幾個斷斷續續的豔詞浪語。

走到第三圈時,裴儼停住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對。

薑裹兒愛慘了他,為了跟他一生一世,絞發為誓;為了他的啞疾,急哭了好幾回。

那個裝著他倆頭發的荷包,還好端端地在他抽屜裡放著。

不過,自從他發現自己能聽到薑裹兒的心聲後,每次聽到的話都不完整。

定是人偶感應受限,漏聽了關鍵的字眼。

裴儼在心裡勸了自己半天,胸口那團無明火總算壓下去一點,強迫自己坐回去繼續處理政務。

子時,才回正房內室歇息。

結果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半個時辰的餅,硬是毫無睡意。

裴儼煩躁地坐起身,一把扯開寢衣領口。

荒謬,冇她,我還睡不著了不成!

“梟三。”他冷聲往外喚了一句。

一道黑影瞬間閃入屋內,單膝跪地。

“再調兩個人去薛府,”裴儼語氣又冷又沉。“把薑裹兒給我盯緊了。“

“她每天乾了什麼,吃了什麼,接觸過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必須事無巨細全部上報。”

梟三:……

主子忒霸道了,這都要看著啊。

“那如廁要不要……”

“如廁當然不用!”裴儼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還不快去!”

“是!”梟三嗖地一聲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薛府聽雨軒。

薑裹兒端著銅盆站在一旁。

薛令儀洗漱完畢,從容地拿起那盒摻了料的澡豆,在掌心搓出細密的泡沫,不疾不徐地塗抹在雙手和手腕上。

約莫一炷香後。

薛令儀坐在羅漢床上,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身子往前一栽,痛苦地捂住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薑裹兒驚呼一聲。

綠漪立馬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瞬間通紅,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門,一路哭喊著往主院跑。

“不好了!來人啊——

“快去叫大夫!少夫人不好了!快去稟告老爺!”

薛府上下瞬間亂作一團。

消息傳到主院正房,趙氏正坐在梳妝台前抿口脂。

聽到消息,她握著口脂盒的手一抖,臉上卻瞬時浮現出狂喜。

“見紅了嗎?”

“不知道!但那兩個丫鬟喊的嗓子都啞了,應當八九不離十。“

“老爺已經急得摔了茶盞,正在請大夫呢!”

趙氏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強壓下翹起的唇角。

起身後,立時換上了一副焦急的神情。

“快!把徐嬤嬤叫上,大丫鬟都跟上!我這做母親的,得親自去守著令儀!”

臨出門前,趙氏給心腹丫鬟使了個眼色,低聲交代。

“讓表少爺到東跨院等我。”

一柱香後,東跨院偏房。

趙氏將一個小紙包塞進趙元哲手裡,壓低嗓音。

“她現在見了紅,隻能在床上躺著,我的人已經把聽雨軒圍得跟鐵桶似的。“

“今夜子時,你從淨房翻窗進去,把這包西域的迷情香點上。”

趙元哲掂了量手裡的藥包,一雙桃花眼眯了起來,閃著淫邪的光。

“姑母放心,今晚我定好好疼疼表妹,了卻以前的遺憾。”

趙氏輕哼了一聲,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她肚子裡還有裴儼的種,你彆把人弄死了!“

“過了今夜,她就任由咱們拿捏了。”

“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到那時……整個裴府的金銀財寶,不就都是我們的了?”

聽雨軒內,藥味衝天。

趙氏派來的幾個嬤嬤和大丫鬟,把屋裡擠得滿滿當當。

熬藥的熬藥,遞水的遞水,全然不給綠漪和薑裹兒插手的餘地。

徐嬤嬤端著一碗黑漆漆的安胎藥,大搖大擺地往床邊走。

薑裹兒上前一步,伸手去攔。

“大夫說了,藥得晾溫了再喝,嬤嬤先放這吧。”

徐嬤嬤眼皮一翻,不僅不給,還反手推了薑裹兒一把。

薑裹兒腳下不穩,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眼瞅著就要撞上桌角,幸好綠漪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使喚我?”

徐嬤嬤把藥碗重重磕在桌上,藥汁濺出來幾滴。

她叉著腰,滿臉橫肉抖動。

“一個上不得台麵的通房,真把自個兒當主子了?“

“伺候相爺那麼久,肚皮連個動靜都冇有,分明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你說什麼?!老虔婆,裹兒招你惹你了!”

綠漪氣得肺都要炸了,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衝。

薑裹兒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後扯了扯,麵上依舊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冰。

好狗不擋道,瘋狗才亂叫。

徐嬤嬤見狀,更是得意揚揚。

“也就是咱們大小姐脾氣好,不跟你這種下賤胚子計較。“

“我可是薛府的管事嬤嬤,提點你幾句,那是你的福氣!還不趕緊滾去燒水,在這礙什麼眼!”

綠漪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薑裹兒微微偏過頭,伏在綠漪耳邊。

“我冇事,咱們不必節外生枝。“

“這筆賬,我已經記下了,遲早連本帶利討回來。”

綠漪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惡狠狠地剜了徐嬤嬤一眼,才扶著薑裹兒走了出去。

一出門,綠漪就緊張地問:“你真的冇事?就算磕破點皮,相爺也會砍了我的!”

薑裹兒微微勾唇:“哪兒有那麼誇張,他……就是嘴硬心軟。”

直到從頭到尾檢查了遍,確認她毫發無傷,綠漪才鬆了口氣。

兩人站在廊下,冷眼看著這群人在屋裡折騰。

趙氏故意讓人占滿屋子,接管薛令儀飲食起居,顯然不懷好意。

不遠處的假山後,趙氏正和自己的親生女兒薛令芳低聲說笑。

“娘,你確定,那小賤人這回跑不掉了?!”

趙氏麵露狠意。

“過了今晚,她就是咱們手裡的螞蚱,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到時候,裴府那些金山銀山,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就在這時,頭頂的百年老槐樹上,樹葉微不可查地晃動了一下。

一道修長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倒掛下來,腳尖一點,穩穩落在一旁的陰影裡。

梟七抱著劍,大半個身子隱在柱子後,壓低嗓音。

“薑姑娘,要不要屬下把那老虔婆的脖子擰了?還有薛夫人和那薛令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薑裹兒被他嚇了一跳,隨即勾起一抹淺笑,搖了搖頭。

“不必。咱們正打窩子,撒網呢。要是提前把水攪渾了,大魚怎麼肯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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