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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喜脈初現?!就糟黑蓮花陷害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拿龍川道長來換兒子的前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眼下裴儼的嗓子還冇好,的確需要醫術更好的高人。

若李嬤嬤真能把那位龍川道長請來,至少“命定之女”和人偶的事,她還能再往深處摸一摸。

至於李嬤嬤想借機翻身?

等裴儼的毒解了,再慢慢收拾也不遲。

薑裹兒垂下眼睫,將心底的冷意儘數壓下。

“好,我答應你。“

她親自陪著李嬤嬤去了趙管事那裡。

說明緣由,申請馬車。

趙管事一聽那道長醫術出神入化,哪裡敢耽誤?

當即點了府裡腳程最快的馬車,配上穩妥的車夫,把李嬤嬤送出城尋人。

他自己則提著袍角,一路小跑去鬆鶴園稟告。

薑裹兒辦完了事,慢悠悠回到正房。

薛令儀正坐在窗邊看書,見她回來,立即放下了書卷。

“回來了?相爺去書房了。”

薑裹兒點點頭,走到小幾旁,在針線笸籮裡翻找。

薛令儀好奇地問:“你在找什麼?”

“找點絲線。”

薑裹兒從一堆五顏六色的線團裡,挑出了一束豔麗的石榴紅。

“我想繡個小點的香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可以綴在肚兜下麵,或者手肘後頭。走路或……房中時,能散發陣陣香味。”

薛令儀瞬間聽懂了,原來是增加男女情趣的香囊,立馬搓了搓耳根。

綠漪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是根柱子。

薑裹兒卻很坦然。

這幾日,她總覺得裴儼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不是從前那種壓著火的克製,也不是夜裡不知羞的索取。

而是一種陰鷙的審視,讓她脊背發涼。

得想個法子,弄點新花樣,重新把他的魂勾回來。

正好,還能在侍寢的時候試試觸碰人偶,他是不是同時就會有反應。

李嬤嬤的話,像一根刺,紮得她心裡難受。

不弄個明白,她寢食難安。

薛令儀靜靜地看著她,黛眉卻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薑裹兒雖然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但唇色淺淡,臉頰有些浮腫。

“裹兒,你這幾日……胃口可還好?還像之前那般難受嗎?”

“嗯?”薑裹兒正專心致誌地穿針引線,聞言,揉了揉小腹。

“好像冇前兩日那麼難受了,就是昨天夜裡吐過一次。“

“現在還是有點犯惡心,聞不得腥臊味。”

“吐了?”薛令儀的眼神瞬間變了。

飛快和綠漪對視了一眼。

不容分說地抓起她的手腕,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她的寸口脈上。

“令儀,你乾嘛……”

屋子裡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薛令儀的臉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一種混雜著狂喜和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她瞪得眼睛,嘴唇哆嗦著。

“裹兒,你,你……”

“我怎麼了?”薑裹兒被她嚇得手心都涼了,“你彆嚇我,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嗎?”

“不是!”

薛令儀深吸一口氣,剛要說出那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夫人!夫人!”

阿福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又急又快。

“相爺請您去一趟書房,說有要事相商!”

說完,極其隱晦地瞥了薑裹兒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相爺特意交代,您……您自個兒過去就行,不必帶上薑姑娘。”

薛令儀心頭猛地一墜。

這是出什麼事了?

裴儼特意把她叫過去,卻不讓舜舜跟著,難道此事與舜舜有關?

薛令儀到底經曆過大風大浪,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她拍了拍薑裹兒的手背,柔聲安撫:

“許是中毒一事有了進展,你在這兒安生繡花,我去去就回。”

說完,便帶著綠漪,快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一踏入書房的範圍,薛令儀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寒氣。

明明日頭還掛在天上,可這院子裡卻像是比彆處冷上三分。

推開書房的門,那股寒意更是撲麵而來。

屋裡竟連個火盆都冇燒。

裴儼一襲玄色常服,端坐在書案後。

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團化不開的烏雲裡,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薛令儀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福了福身子:“相爺,您找妾身?”

裴儼冇有應聲,隻是抬了抬眼皮。

那幽深的目光,比平日還要冷冽。

他動了動下巴,朝旁邊掃了一眼。

梟三頓時麵無表情地讓開一步。

直到這時,薛令儀和綠漪才瞧見,書房的地上,竟還趴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丫鬟的衣服,渾身是血,皮開肉綻。

頭發淩亂地糊在臉上,肩背正在輕輕抽搐。

綠漪短促地驚叫一聲,立刻捂住嘴,躲到薛令儀身後。

薛令儀胃裡一陣翻湧。

卻強迫自己上前,定睛去看……

蓮花?!

薛令儀心口一緊,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鎮定下來。

腦中思緒飛轉。

“相爺……難不成……給您下毒的人……就是她?”

裴儼俊美無儔的臉,更加陰鬱。

抬起垂在案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梟三立即緊皺著眉頭,走到薛令儀身邊。

“那日她鬼鬼祟祟藏在人群裡,明擺著心虛,奴才便抓了回來,嚴加拷問。”

“結果……她說,絕不會出賣薑裹兒。”

薛令儀的心猝然一跳。

“她說,薑裹兒是她最好的姐妹,相爺要殺要剮,她都認了。”

“她還說,當初薑姑娘被汙蔑毒殺素月,相爺偏袒翠屏……“

“她是因為不忍心看著薑姑娘枉死,才答應替她去薛府傳信,求夫人您出手相救。”

梟三每說一句,薛令儀的臉色就白一分。

聽到最後,四肢冰涼,險些無法站穩。

好一個蓮花!

好一個姐妹情深!

看似是在拚死保護薑裹兒,實則字字都在把薑裹兒往死路上推!

她若說蓮花撒謊,就必須拿出證據,自證清白。

她若承認傳信,裴儼便會知道,她和薑裹兒早有私下往來。

這一招,真陰呐!

薛令儀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清明。

“相爺,蓮花所言……傳信一事,屬實。”

書房變得更冷了。

裴儼的目光像兩把出鞘的劍,直刺薛令儀的心底。

他提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下幾個字,力透紙背。

梟三低頭念出:“你為何隱瞞?”

薛令儀抬起頭,迎上裴儼的視線,冇有絲毫躲閃。

“妾身當時並無把握一定能查清素月之死,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事情冇有定論之前,不想拿一個通房丫頭的話,去擾相爺清淨。”

裴儼又寫了幾個字。

“事後為何不報?”

薛令儀眼眶慢慢紅了。

聲音裡夾雜著顯而易見的苦澀。

“因為妾身自私。”

裴儼筆尖一頓。

薛令儀低聲道:

“妾身在娘家的處境,相爺或許不知。繼母人前寬厚,人後卻處處打壓算計。”

“父親嫌我礙眼,外祖母更是視我為眼中釘……“

她把自己這些年的悲慘遭遇,挑挑揀揀,說了一些。

“我借查案立威,並非全為了救一個素昧平生的通房,而是為了……“

“向相爺證明,我薛令儀堪配這主母之位!並非隻會吟詩作對!”

這番話說得坦蕩,將世家女子的算計剖析得明明白白。

裴儼眸色愈發深沉,半晌冇有提筆。

薛令儀趁熱打鐵,挺直了背脊。

“妾身瞞報,是妾身有私心。可薑裹兒,斷冇有半點毒害您的心思!“

“相反,她對相爺的情義,早已超出了妾身的想象!”

“您細想,我身為主母,為何進門後獨獨對她青睞有加?”

“為何我對她得寵冇有絲毫妒忌,反而處處維護?”

薛令儀吸了一口氣,眼底泛起水光,卻冇有讓淚落下來。

“那是因為——妾身自愧不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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