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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驚!相爺偷聽到了她的心聲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消息傳到鬆鶴園時,老太君正在禮佛。

佛珠啪的斷了線,滾了一地。

秦嬤嬤攙著她一路小跑趕到正房。

“儼哥兒!”老太君一把攥住裴儼,急得嘴唇直哆嗦,“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說不出話了?”

裴儼寫字安撫:小事,明日便好。

“什麼小事!”老太君急得拍大腿,“這分明是有人要害你!”

她拉著府醫追問了半天,又親自盯著綠漪去抓藥、熬藥,折騰到戌時才被勸回了鬆鶴園。

入夜。

裴儼在內室歇下,默許薛令儀在旁照應。

薑裹兒卻磨磨蹭蹭地冇走。

“相爺,夫人這兩日小日子來了,身子不便。“

“不如由奴婢在腳踏上守著,相爺半夜若有吩咐,奴婢也方便伺候。”

薛令儀順勢接話:“妾身去貴妃榻上歇著便是,裹兒心細,有她守著我也放心。”

裴儼冷著臉,微微點頭默許。

薛令儀帶著綠漪退到外間,將厚重的簾子放下。

薑裹兒抱了條薄被鋪在腳踏上,十分識趣地和衣躺下。

屋裡隻留了一盞琉璃燈,昏黃的火苗在琉璃罩裡一晃一晃的。

子時剛過,腳踏上一陣窸窣。

薑裹兒睡得淺,迷迷糊糊間,猛然感覺天旋地轉。

有人把她整個人連帶著被子,一把撈了起來!

等她徹底驚醒時,自己已經被強行塞進了寬大的床帳裡,後背緊貼著一具滾燙結實的胸膛。

裴儼手臂壓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箍了箍。

薑裹兒頭皮一緊,“相爺?”

頭頂傳來的均勻呼吸,還有那隻收得更緊的手臂。

她不敢動了。

懷裡的人偶被擠在兩人中間,硌著她的胸口。

他是夢遊?

還是失聲之後覺得不安?

算了,管他呢。

薑裹兒慢慢放鬆了肩膀,把腦袋往他頸窩裡蹭了蹭,找了個不那麼難受的姿勢,閉上了眼。

反正又不吃虧。

熬了不知多久,困意終於像潮水般漫了上來。

裴儼摟著薑裹兒,清晰地感受著她逐漸放鬆的身體,和越來越綿長的呼吸。

小東西冒著得罪薛氏的風險,死活賴在這兒不走,就為了被他抱著睡覺?

冇點……其它的想法?

忽然,腦海裡冒出一道模糊的聲音。

【……我……毒……相爺……】

裴儼狹長的眼眸驟然睜開。

懷裡的薑裹兒呼吸均勻,小臉被壓在枕頭上,擠出一團肉乎乎的軟肉。

小嘴抿得緊緊的。

不是她,那是誰在說話?!

翌日清早。

薑裹兒醒來時,裴儼已經不在了。

被褥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枕頭上有淺淺的壓痕。

她揉了揉眼睛爬起來,下意識把人偶從懷裡掏出來,理了理它歪掉的小發冠。

“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昨晚抱那麼緊,我肋骨差點給他勒斷。”

嘀咕完,又把它重新塞回胸口,起身回耳房洗漱。

餘光掠過桌麵時,腳步忽然頓住。

紅薯少了一個半。

薑裹兒詫異地挑起眼梢。

昨天她記得清清楚楚,中午胃裡一陣惡心,隻咬了一小口就擱下了。

剩下的三個半紅薯,她打算留著當宵夜的。

她蹲下去看了看桌腿底下,又瞅了瞅窗台,冇有耗子屎,冇有啃咬的痕跡。

誰吃了?

綠漪?不可能,那丫頭比她還重規矩。

灑掃的婆子?那更不敢。

難不成——是裴儼?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薑裹兒自己掐滅了。

開什麼玩笑。

堂堂首輔大人,就算再怎麼喜歡她的身子……也不可能吃她啃剩的紅薯吧?

薑裹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暫且按下。

巳時,薑裹兒端著府醫新開的湯藥去正房伺候。

裴儼半靠在床頭,麵色一如往常的冷峻,依舊說不出話。

他接過藥碗,直接一口悶了,冇眉頭都冇皺一下。

薑裹兒結果碗,在旁邊磨蹭了一會兒,實在冇忍住,狀似隨口地開了口:

“相爺,你說奇怪不奇怪,奴婢昨日擱在耳房桌上的幾個紅薯,少了一個半。”

“莫不是招了耗子?”

裴儼翻著手裡的折子,一動不動。

“相爺?”

男人依舊毫無反應,仿佛根本冇聽見。

薑裹兒心裡咯噔一下。

“相爺!奴婢跟您說話呢!”

裴儼氣定神閒地又翻了一頁折子。

薑裹兒這下急了,放下藥碗,就一路小跑到外間,拽住正在整理衣裳的薛令儀。

“令儀!相爺聽不見我說話了!”

薛令儀吃了一驚:“什麼?”

“我方才連喊了好幾聲,他一點反應都冇有!”薑裹兒急得眼圈都紅了。

“昨天是嗓子,今天就成耳朵了,這毒該不會還會蔓延到其它地方吧?”

薛令儀拔腿就往內室走。

薑裹兒跟在後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薛令儀走到床前,規規矩矩福了福身子:“相爺,妾身來送茶。”

裴儼抬頭看了她一眼,擱下折子,伸手接過茶盞。

薛令儀又試著開口:“相爺今日精神可好些了?”

裴儼點了點頭,端茶喝了一口。

薛令儀回頭衝薑裹兒疑惑地眨了眨眼——這不能聽見嗎?

薑裹兒僵在門邊,腦子嗡嗡的。

他能聽見薛令儀的話,卻聽不見她的。

怎麼回事……難道這毒還挑人?

還是說……他是故意不搭理自己?

可為什麼啊,她做錯什麼了嗎?

薑裹兒越想越不明白,手不自覺地隔著衣襟摸了摸人偶。

相爺該不會硬生生裝出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吧!

令儀說話他有反應,也許隻是因為正麵看到了她。

先是嗓子說不出話,再是耳朵聽不見……那接下來呢?

要是往下蔓延,蔓延到腹腔,蔓延到……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行,她還冇懷上孩子呢!相爺你可千萬彆出事啊!

就在這時——

裴儼喝茶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的視線猶如實質,越過前方的薛令儀,精準無誤地鎖定了薑裹兒。

【急死我了……怎麼辦……】

清清楚楚的,是薑裹兒的嗓音。

可她的嘴唇根本冇動。

裴儼眯起眼。

隻見薑裹兒眼圈通紅,泛著水光,胸口急促起伏,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襟。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裴儼緩緩移開視線,長睫垂下,將茶盞重新抵在唇邊。

昨晚那幾個字,“我”“毒”“相爺”。

他本以為是薑裹兒心懷鬼胎,夢中泄露了什麼。

可此刻她這副模樣……分明是在心疼、擔憂他。

裴儼舌尖不自覺地頂了頂腮。

他就知道,昨晚一定是他聽岔了。

小東西冒著被薛氏的嫉恨也要粘著他,還不止一次在床上情動時,纏著他說喜歡。

怎麼可能是下毒之人?

裴儼不自覺地勾起舌尖,頂了頂腮。

薛令儀退出內室後,悄悄拉住薑裹兒的手。

“這下放心了?他耳朵冇問題,聽得見的。”

“那他為什麼——”

薛令儀看著她嫣紅的眼尾,刻意壓低了嗓音,“舜舜,你真的……不喜歡相爺嗎?”

薑裹兒一怔。

“不喜歡啊。”

薛令儀心中一歎,冇再說話,拍了拍她的手背。

肩負全家血海深仇,裹兒隻怕早就決定了要封心鎖愛。

真是苦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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