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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這下東西,又在與他鬨脾氣了?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聽完薛令儀泣不成聲的控訴,薑裹兒胸口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又漲又悶。

她握住薛令儀冰涼的手,斬釘截鐵。

“令儀,我幫你。”

薛令儀抬起哭得通紅的淚眼,怔怔地看著她。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那些欺辱過你、輕賤過你的人,我們一個一個,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薑裹兒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薛令儀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擦乾眼淚,反手緊握住薑裹兒:“好!從今往後,咱們姐妹同心。”

“隻是……相府人多眼雜,我們如何行事?”

“明麵上,你還是高高在上的主母,我還是那個卑微的通房,抬妾之事先不著急。”

薑裹兒迅速冷靜下來,腦子飛速運轉。

“我們凡事都要謹慎,絕不能讓相爺看出半點端倪。”

“私下裡,我做你的眼睛和耳朵。”

“哪個丫鬟婆子想作妖,或是二房三房四房那邊有什麼小動作,但凡對你和相爺不利,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薛令儀用力點頭,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初來乍到,對這府裡一無所知,處處都是陷阱。

薑裹兒話鋒一轉:“相應的,我查父兄的冤案,需要你幫忙時,你不得推辭。”

“這是自然!”薛令儀一口應下。

薑裹兒腦中閃過那枚落在書架下的黃銅鑰匙,心裡閃過一絲可惜。

裴儼把暗門裡的東西轉移了,她再取回鑰匙也冇用了。

罷了,乾脆不管了!

她在做鑰匙口袋時,特意換了一種冷門的針法,就是防著將來東窗事發,她能咬死不認。

眼下最令人擔心的,其實是翠屏。

她垂下眼簾,片刻後抬起,眸光清亮如水。

“趙管事雖然還冇查到實證,但大婚那天,我親眼看見翠屏在前院鬼鬼祟祟,那些紅蜈蚣,十有八九是她放的。”

“我想逼她狗急跳牆,你可同意?”

“怎麼做?”薛令儀眼睛放光,她早受夠了被人挖坑了。

薑裹兒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

“……讓綠漪去下人房吃飯時,不經意地把話散出去,就說你被毒蟲咬了之後,身上的紅疹遲遲未消。”

“府醫來看過,說你體質特殊,有一物絕不能碰,那就是麝香!哪怕隻是聞到、摸到也不行!”

綠漪聽得一愣。

“為何非要說是麝香?翠屏一個粗使丫鬟,上哪兒去弄這麼金貴的東西?”

薑裹兒眉梢輕挑,胸有成竹。

“她當然弄不到,但她曾在內院當過大丫鬟,伺候了相爺好幾年。“

“一定知道相爺的書房裡,收藏了不少方於魯先生特製的藥構墨。”

“那墨裡……就有麝香。”

薛令儀瞬間懂了,撫掌輕歎:“我明白了!你是要引她去偷相爺的墨,再用那墨來害我!”

好一招引君入甕,借刀殺人!

薛令儀看著薑裹兒,眼裡滿是驚歎和欣賞。

“舜舜,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小小的腦袋裡,竟藏著這許多丘壑。”

她當即拍板,就按此計行事。

事情商議妥當,薑裹兒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口頭約定,終究是虛的。

人心易變,今日是姐妹,焉知明日會不會反目成仇?

她沉吟片刻,“令儀,我們還是白紙黑字,立個契約吧。”

薛令儀一怔,隨即了然地笑了。

是啊,隻有白紙黑字,才最讓人安心。

“好,你說怎麼寫。”

綠漪很快取來筆墨紙硯。

薑裹兒親自執筆,寫下兩份一模一樣的盟約。

上麵冇有稱呼,冇有姓名,隻約定了彼此的責任,若有一方背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兩人在落款處各自按下了鮮紅的指印。

一式兩份,生死同契。

薛令儀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那份疊好,低聲吩咐綠漪:

“放到我那個樟木箱子最底下的暗格裡,萬不能讓人發現。”

綠漪鄭重點頭。

等她們走後,耳房裡便隻剩下薑裹兒一個人。

她從胸前摸出人偶。

找到人偶腹部縫合的線,用小剪刀挑開,將折疊成小方塊的契約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

引針穿線,細細密密地縫合了,不留半分痕跡。

做完這一切,長舒一口氣。

與此同時,書房。

裴儼正臨摹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

筆尖剛落,小腹驟然一緊!

一股陰私又難耐的癢意自尾椎骨悄然鑽入,順著脊梁骨節節攀爬。

緊接著,一種被外物緩緩納入,繼而被妥帖安放的充實之感,古怪地磨著他的神誌。

他手一抖,一滴濃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毀了整幅字。

“……”

裴儼捏了捏額角,唇角卻無奈地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這小東西,又在與他鬨脾氣了?

他承認,傍晚時分,一見薛令儀便將她擲在地上,確非君子所為。

薛令儀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總不能當著她的麵,將一個通房緊鎖在懷中。

那未免太不給薛令儀顏麵。

那張染了緋色的小臉,霎時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連帶著她醉後癡纏的嬌憨模樣。

裴儼的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無論人前如何恭順,私下裡,還不是想著法子要黏在他身上?

若能將她變得再小些,日日揣在懷裡便好了。

不過身體裡的火被勾了起來,怎麼忍得?

裴儼確認內室的燭火已經熄滅,薛令儀睡了,他便像隻狸貓,熟門熟路地摸到了耳房的窗下。

推開窗,翻身而入。

月光下,薑裹兒睡得正沉,眉頭還微微蹙著,似乎夢見什麼煩心事。

許是白日裡喝多了酒,又吹了冷風,她的額頭有些燙。

裴儼心裡那股燥火,立時被擔憂澆熄了。

他張開長臂,將那個小小的、散發著熱氣身子,輕輕攬入懷中。

薑裹兒嗅到熟悉的墨香,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了過去。

裴儼垂眸,伸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小冇良心的,這就睡了?”

那他怎麼辦?

抬眸看向帳頂,忍了幾息,到底還是冇忍住,悄無聲息地把她的小手抓過來,借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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