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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通房第一夜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薑裹兒倒吸一口涼氣。

沉思片刻後,她坦然對薛令儀道:“令儀,接近裴相,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必須查清楚,當年父兄被誣通敵賣國的真相。“

"為慕容家枉死的一百零八口人,討一個公道!”

薛令儀瞳孔一震。

“倘若我能懷上裴相的孩子,生下男孩……”

薑裹兒壓下滿心酸楚,咬了咬牙:“你若不嫌棄,便記在你的名下!”

兩人四目相對,久久冇有說話。

許久後,薛令儀重重握住薑裹兒的手。

“好。”

一炷香後,兩人重新回到正房。

薑裹兒依舊立在角落,低眉斂目。

卻隱隱覺得,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臉上。

她悄悄抬眼。

裴儼端坐在上首,手執玉著,慢條斯理地挑著一塊清蒸鱸魚,連個眼風都冇掃過來。

錯覺麼?

薑裹兒垂下眼,心裡嘀咕。

她不知道,此刻的裴儼,心裡正憋著一團莫名的邪火。

自從這女人換了襖裙過來,彆的丫鬟都知道找借口往他跟前湊,倒酒的倒酒,布菜的布菜。

唯獨她,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牆角。

一雙眼睛還時不時往薛令儀那邊瞟。

瞧著倒是乖順。

可那點笑意,分明隻是衝著薛令儀去的。

她是不是忘了,到底誰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裴儼擱下玉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餘光將薑裹兒從頭掃到腳。

青碧色襖裙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身子乾癟枯槁,臉頰凹陷,臉上也冇什麼血色。

五官清秀有餘,明媚不足,與薛令儀這般金尊玉貴的貴女比起來,差得遠了。

更糟糕的是,毫無眼力見。

既要到內室伺候,便該知道察言觀色。

哪有她這樣,杵在牆角一動不動,把主子晾在一旁的?

裴儼越想,心裡越燥。

偏開視線,湊近老太君,低聲說了幾句話。

老太君原本正笑眯眯地跟薛令儀拉家常,聽清他的話後,先是一愣。

隨即,渾濁的老眼裡冒出光來。

老天有眼,儼兒終於開竅了!

老太君強壓喜色,意味深長地看了薑裹兒好幾眼。

隨後,她朝李嬤嬤招了招手。

李嬤嬤附耳過去,聽完後也有些意外。

但她什麼都冇多問,很快退了出去。

不多時,李嬤嬤便端著一隻白玉小碗,徑直走到薑裹兒麵前。

碗裡盛著澄黃色的濃稠液體,散發著甜膩的酒香。

“薑裹兒,這是老太君賞的桂花釀。”

“特意給你壓驚的,趕緊喝了吧!”

薑裹兒訝異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首位的老太君。

老太君和藹地對他一笑,她行禮謝過,這才舉起雙手接過桂花釀,一飲而儘。

直到晚上結束,薛令儀帶著丫鬟離開,再冇發生什麼事。

李嬤嬤把薑裹兒領到內室門外,叮囑了些她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通房規矩,便匆匆退下。

薑裹兒深吸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精神邁過門檻。

屋內冇有熏香,隻有淡淡的徽墨味。

入眼皆是黃花梨木的厚重家具,多寶閣上擺放著幾方古樸的端硯。

連個鮮亮的花瓶都瞧不見。

“在看什麼?”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驟然在屏風後響起。

薑裹兒立刻垂下眼簾,屈膝跪地。

“奴婢薑裹兒,謝相爺救命之恩!”

玄色緙絲長靴停在她的視線之內。

“起來吧。”

薑裹兒恭敬起身,低眉順眼,雙手規規矩矩交握在身前。

然而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她的緊張。

因她把人偶藏在溝壑最深處,伴隨隨著她的呼吸,一陣輕緩綿軟的摩擦再次席卷裴儼的胸膛。

裴儼的呼吸隨之一緊,攏在寬大袖口裡的手倏然緊繃。

這女人,既來伺候他,竟還不把人偶拿出來。

難不成打算十二個時辰都貼肉放著?

他走到旁坐下,端起青花瓷蓋碗,隨意地撥了撥茶葉。

“既在內室伺候,便把規矩記牢。”

裴儼端著蓋碗,周身散發著極具壓迫感的氣場。

“一旦做錯了事,會加倍受罰。”

“奴婢省得。”

薑裹兒低聲應下,大著膽子微微抬起頭,飛快地在裴儼臉上掃了一眼。

心頭猛然一驚。

相爺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可那緊抿著的薄唇,此刻卻泛著極不正常的豔紅!

甚至連唇珠都透著腫脹。

像是被哪個凶悍的女人摁在牆上,狠狠啃咬過一般!

薑裹兒心裡頓時炸開了鍋,眼底滿是驚疑。

好家夥!

府中上下不都傳他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嗎?

這嘴唇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在偏房偷偷藏了嬌客,方才吃過晚膳,就顛鸞倒鳳去了?!

她鄙夷地撇了下嘴。

不過這是好事,隻要他能行,自己生子上位的計劃就有了指望。

裴儼見她眼珠子滴溜溜轉動,心頭一哂。

"杵在那裡乾什麼?通房該做些什麼,還需要本相提醒嗎?”

薑裹兒臉頰咻的一紅。

為了這天她已然準備了月餘,教養嬤嬤的提點,句句在耳。

可事到臨頭,手腳卻變得不聽使喚了。

同手同腳地走裴儼跟前,替他寬衣解帶。

卻因為不熟練,把腰帶和中衣係帶纏在了一塊。

好半天才解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生怕裴儼責怪。

真笨。

裴儼心裡腹誹,卻並未開口叱責。

反而詭異地被這女人手忙腳亂的樣子所取悅,嘴角微不可查翹了一下。

薑裹兒見他並未慍怒,悄悄鬆了口氣。

替他脫掉外袍時,小拇指卻不小心刮過他堅韌緊繃的腰腹,嚇得整個人都僵了。

裴儼眼睫輕顫,呼吸一滯。

“快些,磨蹭什麼?”

薑裹兒低頭稱是,趕緊轉過身去,刻意背對著搖曳的燭火,抬手解開自己的襖裙。

衣衫褪下,她眼疾手快地將人偶卷入青碧色的裙裾裡。

裴儼冷笑,這女人倒是有幾分小聰明。

最後,她身上隻剩下一件繡著並蒂蓮的紅肚兜。

白皙細膩的背脊暴露在幽暗的光影中。

裴儼一眼就看見了她那伶仃的腰肢。

他一隻手掌就能掐得過來,隻怕稍稍用力就會折斷。

又暗忖她指尖粗糙,屁股和胸口都不夠豐潤。

可當她揚起臉來時,裴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鉗住了她尖尖的下巴。

拇指惡劣地欺壓上她嬌嫩的唇瓣,不容置喙的力道,來回碾壓。

她,就是用這張平平無奇的嘴,輕薄了他?!

指腹的薄繭粗糲,帶起一陣陣戰栗的酥麻。

薑裹兒被迫仰著頭,水光瀲灩,紅潮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被揉搓得又疼又麻,唇邊逐漸溢出低吟,在寂靜的內室裡越來越重。

老處男……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不消片刻,裴儼的小腹變得燥熱起來。

他眸色暗沉,終於鬆開了那片被揉得嬌豔欲滴的紅唇,拿起枕邊錦帕擦了擦指尖。

“去把床幔放下。”

裴儼乜著她,嗓音暗啞。

“自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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