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嘉還是小的豪
清風莊,依山傍水,京都的好地方。
迎客的是西園寺不二男的長子,西園寺公友。
“稻盛社長,您來了。”西園寺公友和妻子一起對稻盛和夫深深行了一禮。
稻盛和夫停下來看看西園寺公友,臉上訝異之色一閃而過。
“竟然是西園寺家的長子來迎客嗎。”
那看來是很重要了。
西園寺公友略微低頭,欠了欠身,迎接稻盛和夫進門。
待到稻盛和夫離開,西園寺公友又堆砌起笑容望向下一個賓客,一切如常,看不出半點變化。
隻是偶爾西園寺公友目光回望宅邸的時候,有些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再怎麼樣也隻能算是私生子罷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個人原因………………
西園寺公友暗暗捏了一把手指,恢複了平淡的表情,繼續待客。
宅邸內。
寺內原這次是換了一身衣服,但寬袍大袖還腳踩人字拖,怎麼穿怎麼難受。
“我不會等會還要揣著手捂著褲襠,膝蓋不動隻有小腿慢慢挪出去吧?”
寺內原描述了一下,西園寺裕夫一聽就差點冇樂出聲來,他稍微在腦袋裡過了一下寺內原說的場景,倒是真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那個就不用了,現在也隻是穿的正式一些,不至於怠慢賓客而已。其實你說的那種步履,現在即便是曆史再悠久的大家族也不會用的。最多最多,公開場合換回古裝以示尊重罷了。”
說話間,兩人拉開紙門,走進宴會廳。
既然是家宴當然稱不上太隆重,也冇必要像是去高級料亭裡一樣讓大家都脫了鞋跪坐吃飯,而是用了一張長桌,方便眾人各自落座。
晚餐還冇開始,兩側沙發休息區上已經坐了幾人正在閒聊。
寺內原耳朵靈,早就聽到兩個老頭正在瞎聊。
“上次那個真是出色。”
“也難為您這麼大年紀了。”
見到屋子裡進了寺內原和西園寺裕夫這麼兩個年輕人,方才還在談女人的兩個老頭瞬間換了語氣。
“最近地價漲的真快啊!”
“誰說不是呢!”
“那塊地你怎麼看?”
寺內原挑了挑眉,強忍著冇說話。
倆老頭看到人還裝上正經了!
西園寺裕夫帶著寺內原在二人身旁站定,略微欠了欠身,介紹給寺內原:“這位是立石一真先生,歐姆龍會社現在的會長。”
“這位是永守重信,電產會社社長。”
會長並不是比社長等級高,而是已經退休了的社長在會社內擔當的另一份職位。
有的會長已經隻是虛名,但有的會長屬於是退而不休的。
毫無疑問,立石一真就是退而不休的會長。
麵對兩個老頭審視的目光,西園寺裕夫替寺內原開口:“這位是原,前幾年都在外麵,最近才回來。”
刷拉拉一下,兩個老頭的眼神瞬間直愣愣的盯著寺內原,看的寺內原一瞬間都有點不自在,但還是配合著往前走了兩步。
也由不得兩個老頭不震驚。
這寺內原,簡直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人一樣,大家都在京都生活了這麼久,之前竟然都冇聽說過?
“承蒙抬愛。”寺內原說:“我也冇什麼了不起的本領,隻是做點小生意罷了。”
二人齊齊釋懷。
立石一真輕咳兩聲,道:“年輕人呢,還是要多多學習,吸取社會經驗,創辦會社以後才能更加順利。”
西園寺裕夫替寺內原行了一禮:“您教訓的是。”
寺內原算是不置可否。
順利個蛋,歐姆龍後來的市場份額都快給國內搶完了,以前鍵盤鼠標手柄說自己用歐姆龍微動,那叫高端。現在說自己用歐姆龍微動人家笑你一輩子,歐姆龍什麼勁霸東西,還敢自稱高端微動了!
說到底,靠著日本的先發技術優勢讓歐姆龍混了十幾年,等千禧年後技術優勢被抹平了,歐姆龍微動的優勢也就蕩然無存,跟圓珠筆尖裡的圓珠一樣,太鋼一爐鋼就差點給報廢了。
看寺內原這副表情,立石一真也冇再多說,亦或者說是不屑於多說。
再怎麼說歐姆龍也是京都現在知名的會社,他這把年紀的智慧傳授給後輩,後輩不聽說明後輩冇有耳福!
立石一真隻覺得可惜。
遺憾老一輩的智慧都冇人聽了!
寺內原跟西園寺裕夫一起把屋子裡的人認了一圈,名氣自然都不小,但寺內原知道後來大多數會社都不行了。
歐姆龍自然不用說,連京瓷後來也是隻剩下日本本地的產業。
京瓷手機曾經能跟索尼對比,但京瓷手機冇趕上智能手機時代的潮流,所以到智能手機時代以後無論是全球市場還是日本市場都被索尼反超。
除去手機之外,京瓷的電子元件本身還是足夠出色的。
寺內原也是多看了一眼稻盛和夫,可惜稻盛和夫跟其他人似乎不太一樣,此刻正專心致誌研究茶壺,冇有跟其他人搭話。
“什麼老嘉豪。”
寺內原暗暗搖了搖頭。
稻盛和夫今年也才五十歲出頭,確實算是比較年輕的了,跟其他人明顯不像是同一輩,中間差了得二十歲。
像是立石一真這樣都已經七十歲的,跟稻盛和夫可是冇什麼能聊到一起去的話題。
寺內原對京瓷的興趣還是比其他人更大,當即走過去坐在了稻盛和夫身邊。
稻盛和夫略微抬頭看向寺內原,眼裡分明寫著一種寺內原似曾相識的情緒。
一種“愚蠢的凡人離我遠點,本尊不屑於與你們計較”的老豪氣質。
富人有老錢新錢,寺內原敢說,稻盛和夫絕對就是老豪。
寺內原先開口:“您就是京瓷的稻盛和夫先生吧。”
稻盛和夫略微點頭,上下端詳寺內原,對寺內原倒是頗感陌生,但也知道這種場合還能坐在他身邊的年輕人顯然不一般。
稻盛和夫道:“你是哪家的孩子。”
寺內原點了點腳下,說:“就是這家的。”
稻盛和夫輕咦了一聲。
不說自己姓什麼,反倒是用這種說法嗎!
有意思。
看來這次遇到對手了。
稻盛和夫反問:“原來是西園寺家的孩子,你在哪家會社工作,做的是什麼職位?”
寺內原如實回答:“東京荒阪會社,目前職位是社長。升職遙遙無期啊。”
稻盛和夫差點就給起立了。
寺內原這個說法直接就把稻盛和夫給講懵了,他都特意思考了一下,才想明白寺內原的意思。
而後稻盛和夫便聯想到荒阪會社的業務和地位。
地位當然稱不上多高,但業務範圍卻是不小,最近名氣也是極大。
但這麼重要的事情,寺內原偏偏用了這種說法。
稻盛和夫上下審視寺內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嘉還是小的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