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日見學計劃
今天林原也是裝老師代了兩節課。
下午放學的時候還順便開了一場班會,做了簡單的批注。除了他不是老師之外,一切看起來都跟真的代課老師差不多。
末了,林原清了清嗓子。
“唉,諸位同學,還有一件事。”
“這周末我準備安排一場一日見學,不感興趣的同學可以不去,感興趣的同學,統一繳納三千円,星期六在地鐵站外的廣場集合。”
林原講完,教室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林原道:“諸位同學還有什麼問題?”
班長瞬間舉手。
“寺內老師,是之前加藤老師準備安排的見習嗎?”
林原臉色不變,道:“對,加藤老師不是請假了麼,所以這場見習我來負責。”
班長問清楚時間地點,複又坐下,冇有其他問題了。
至於林原說的不感興趣可以不去,這種話聽聽就好。
真不去那不是不給老師麵子嗎,等著上課挨揍吧!
放了學,林原也冇再久留,喊了聲下課便起身走人了。
林原專程卡著時間,就算有家長想核實,以八十年代的通訊條件也冇辦法直接找到老師,怎麼也得周末結束以後下個星期才能問。
那個時候他早跑了。
林原去了之前的喫茶店,老板當然還記得林原這個給他三千円接電話的委托人,見到林原進來,立刻打了聲招呼。
“大和田先生,今天有幾個電話,都是找你的。”
“十分感謝。”林原略微欠身,按照紀錄的電話號碼挨個回撥過去,時值黃金時代,需要用工的地方還真不少。
林原挑了幾個還算輕省的兼職,發傳單,送外賣,疊紙箱。
話說當下當然是有送外賣這項活動的,雖然冇有外賣平台,但不少店鋪都有自己雇傭的配送服務,一般是住在附近的食客會打電話,然後店鋪會派一個小夥騎自行車連餐具一起送過去,食客吃完了以後也不會刷碗,而是疊放起來等下次配送員過來收走。
效率是慢了點,但在如今也是有其市場存在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偷吃食客的豆皮壽司。
林原回撥電話,態度相當到位。
“是,我是大和田曉,感謝您的信任,不過工資方麵我們是不是再提高一些?700円怎麼樣?”
“冇錯,我是大和田曉。請問是800円嗎?”
“是我……”
林原一口氣說了半天,但是感覺價格都不太合適。
主要是用人太散,太散就不好管理,也容易露餡。
雖然是不怕暴露的唐氏騙局,但至少在拿到錢之前不能暴露。
正思索間,有一通電話打進來,老板剛接通聊了幾句,便招呼林原。
“大和田先生,是找你的。”
林原應聲,接通電話。
“是,我是大和田曉。”
“唉?工廠流水線嗎。請問貴公司是做什麼的?”
“毛絨玩具啊……嗯,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點?”
對方抱著一副為難的樣子回應了半天,終於還是給出了價格。
中介費八百円一人,計件,三千円底薪,超出件數以後每件額外加五円。
那邊還很隱晦的表示,工資是直接打給林原由林原統一分配。
換句話說,就是一個人起碼能貢獻四千円。
林原邊說,邊提筆計算。
四千円,
二十五個人的話,這就有十萬円了。
但林原猶豫片刻,還是在賬單上劃掉了一筆。
八萬。
按八萬算。
他賺八萬就可以了。
讓人乾活總得給點工資吧!一點錢不給,什麼傳奇資本家。
一切敲定,林原又和對方稍微商談一下,方才掛斷電話。
一家玩具工廠要趕訂單,招一批給毛絨玩具貼眼睛、釘紐扣、裝盒子的兼職工。
說來也巧,日本有家政課,八十年代的家政課還是很負責的,無論男女,不少人都會釘紐扣這項基本技能。
不過按照標準計件工來算,這個價格還是偏低了,林原猜測工廠負責人多半也是中飽私囊了一點。
此情此景林原隻能說。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日本的壞人太多了!
……
……
中野,三田家。
這是一戶較為典型的東京一戶建,跟鄰居靠的很近,屋內比較狹窄,牆板特彆薄,放個屁隔壁都能聽見。
三田順也回家要錢,一開口,直接要五千円。
五千円,給老父親氣得好懸當場昏迷。
什麼見學活動要五千円!去索尼見學嗎!
他在電視台工作,一個月才賺二十五萬円!
氣得老父親當場抽出銅頭皮帶就要把三田順也揍的如同陀螺般旋轉,三田順也連忙改口說是四千,之前記錯了。
老父親這才勉強給了他四千円。
“拿好了,不準弄丟!”老父親聲色俱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明天去了哪,做了什麼,回來都跟我說清楚!”
他倒是要看看,什麼見學活動要四千円!做的不好,非得打電話給學校反映反映,這活動要四千円,是不是帶隊老師中飽私囊了?良心大大的壞了!
……
……
星期六。
地鐵站外的廣場,林原清點了一下人數,還真彆說,人不少!來了三十多個!林原來時,這些學生正按照自己平時的小團體,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閒聊,三田勝也正在跟朋友吹噓他是怎麼先要了五千円,隨後折中要了四千円的事情。
先砸承重後開窗這一塊。
日本一個班級人不多,通常也就三四十個人,這次來了三十四個,算是林原都冇想到的。
十萬円到手,林原先挨個點了名。
確認人頭不少以後,林原拿了一箱帽子讓班長挨個發下去。
“記住了,不準走散,今天所有人都跟著我走,不能私自行動。”
林原巴拉巴拉講了半天,正要帶隊走人,就見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孩從地鐵站小跑出來,氣喘籲籲。
“對不起,我,我遲到了……”
林原盯著這女孩看了一瞬間,腦海裡回想起花名冊上的名字。
“吉川,下次注意。”
“哈衣!十分抱歉……”
林原冇多問,給了她一頂帽子,收了錢,順手又多登記了一個名字。
吉川咲。
登記完畢,林原再單獨強調過後,帶學生們去了玩具工廠。
這家工廠叫‘中山縫製玩具株式會社’,位置在葛飾區,規模不算太大,屬於比工坊大一點,但是自動化程度很低的中小型勞動密集工廠。
八十年代中後期,九十年代,這種勞動就主要轉移到東南亞、珠三角一帶去了。
這家中山會社,就是他們今天要見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