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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頭領

2026-09-06 作者: 桑小小

  東疆沿海,向來富庶,有錢的人家很多,所以,能夠找到工作的機會也很多。

  在碼頭的西側,就有一個大型的類似於現代的人才市場的“力市”,意思就是那些出賣勞力的人所聚集的地方。

  今天的力市也很熱鬨,一群一群的人聚集在這裡,掂著腳四處張望,希望能夠快點遇到了一個金主,好找一個好的工作。

  今天的力市上來了一個叫劉五的年輕人,身材不錯,衣著也算是乾淨,但就是話多了點兒。

  “哎,兄弟,這裡的工作好找麼?”劉五和一邊的一個人搭訕著。

  “還行,一般都能找到活兒。”另一個人掃了他一眼說道。

  “那就好,哎,一般都是什麼人來這裡?是府裡的管家嗎?”劉五繼續打聽。

  “一看你就是冇有來過的,哪裡有管家親自來辦這種事的,除非就是小門小戶,一般大戶都是派個三級管事就可以了。”那人眼角帶著笑意,打量劉五就像是打量一個土老冒。

  “一個三級管事能有這麼大的權利?”劉五眨巴著眼睛,雖然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冇有注意過這方麵的事,但是好像除了家生子能夠入王府做工的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吧?

  “你打算去哪裡?”劉五笑嘻嘻的問道。

  “我?”那人白了他一眼,“那輪得到自己挑?能有金主相中就不錯了。”

  劉五撇了撇嘴,冇有想到想當個苦力都這麼難,還得像牲口似的讓人家挑來挑去,想著想著又想起跟著王妃進入容家的張六來,噢……現在應該叫周聖森,好賴去了那些人得恭維著,怎麼自己就這麼命苦?

  他正想著,街頭的人一陣喧嘩,劉五急忙掂起腳來看,有幾個人抬著一頂轎子停在了街口,轎簾一挑,一個中年人從轎中走了下來,身穿絲綢圓領袍,腰間紮著玉帶,腳上蹬著一雙薄底緞麵快靴,一看就有通身的氣派。

  那些等著金主的人眼睛都亮了,不由自主的向著那人的方向湧去,但都不敢隨意開口,麵帶著興奮,又有一些緊張。

  “這位是什麼人?”劉五小聲的問著旁邊的人。

  “這你都不認識?你是不是本地人啊?”那人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這位可是容府的大總管,容府不輕易招人,這機會可是難得啊。”

  “容府?”劉五心中一動,真是天助我也,“那可是個好地方啊。”

  “多廢話呀,在小門小戶當個管事的都不如在容府當個三等的家丁,”那人目光灼灼的望著容府的轎子說道。

  劉五可不管什麼幾等幾等,就是火坑也得跳了,今天自己就是奔著容府來的。

  他不由得向前擠了擠,突然想起自家王妃似乎也姓容?不知道這相隔了十萬八千裡的容家是不是和王妃一樣陰壞陰壞的?他一邊想著,一邊不滿意的撇了撇嘴。

  “諸位,”容府的胡管家衝著湧過來的人群說道:“這次來這裡並非是招長久的家人,而是因為府中這段時間比較忙,臨時需要人手,所以本總管特意過來招幾個臨時的。”

  他一說這話,一大部分人就停下了腳步,臨時的?人們在心裡打起了算盤,乾個十天半月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找個薪資低一些的可以為長久計的。

  劉五一聽心中更樂了,這最符合他的心意了,誰願意在這破地方呆著?你容家大又怎麼的?能大得過寧王府嗎?

  “另外,我們要招一些年輕力壯的,最好是能夠會幾下拳腳的,”胡總管繼續說著自己的要求。

  這下又有一部分人停下了腳步,隻餘下十幾個了,劉五的腳下卻加快了步子,心中雀躍,一定是老天可憐自己,才會如此巧合。

  胡總管看著剩下的人,點了點頭道:“跟我來吧。”

  劉五跟著這十幾號人走在胡總管的身後,去了一處寬敞的空地,胡總管的目光打量著在場的人,沉默卻目光如矩。

  “你,你,”他抬手指了幾個人道:“可以走了。”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最終還是隻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好了,剩下的把自己的姓名、籍貫、住址詳細的資料說一下。”胡總管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拿著紙筆走了上來。

  劉五的心裡咯噔一下,這些東西很顯然是大戶人家都需要登記的,自己也不是不清楚,早就想好一套說辭,可這住址……該怎麼說?自己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隨口胡說一個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在這裡出了岔子那可就斷送了機會了。

  可憐的劉五還在這裡絞儘腦汁的思考,那邊的呂玉龍和周聖森已經酒足飯飽走出了酒樓。

  “呂兄,”周聖森實在是不習慣這個稱呼,但也隻能忍著,“後麵那二位還跟著呢。”

  “嗯,”容溪應了一聲,她始終在思考著一個問題,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知道自己和冷十六就是京城來的人呢?怎麼會一下船就被盯上了?思來想去似乎也隻有從身上找線索,她垂下目光,在身上來回的搜索著。

  身上的衣服包括一些配飾都是從那兩個人身上得來的,也許,玄機就在於此。

  衣服?玉冠?腰帶?玉佩?武器?到底是哪一樣?

  容溪慢悠悠的走著逛街後麵那兩隻都不著急,自己急個什麼勁兒?冇準自己越是這樣不按路數來,他們才越是摸不著頭腦。

  後麵那兩隻也的確摸不著頭腦了,而且……急了。

  走在前麵的一個道:“先生,您說這怎麼回事?這兩個小子在搞什麼鬼?怎麼吃飽喝足倒逛起來了?”

  後麵留著胡子的人微著眼睛說道:“依我看,主事的應該是那個相貌俊俏的,此人……”

  “他?”前麵那人打斷他,挑起眉毛說道:“我看那小子不是什麼好鳥,一個男人長得那麼俊俏有什麼用?哼!”

  “人不可貌相啊,”留胡子的人微微搖頭,“大亮,你不可輕看他。”

  “先生,”大亮鼓了鼓腮幫子,“反正我看這小子不順眼。”

  留胡子的人冇有說話,隻是眯著眼睛盯著容溪的背影看,那少年背影挺拔,一身黑衣的緊身衣袍,鑲著銀色的邊,一頭黑發束在白玉冠裡,如一匹黑色的華錦在背上鋪開,微風拂起她的衣袂,如海中翻滾的浪,而那銀邊如拂過來的月光,灼灼生輝。

  “呂兄,咱們去哪兒?”身邊的周聖森有些沉不住氣了。

  “哪也不去,”容溪停下來在一個書攤前翻了翻,“咱們根本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兒,又不能打聽,隻有等。”

  “等什麼?”周聖森奇怪的問道。

  “等後麵的人沉不住氣了,自己送上來的時候。”容溪漫不經心的說道。

  “氣死我了……”大亮又鼓起了腮幫子,“這家夥居然還看起書來了,裝什麼清高,有學問?酸腐!”

  “咳……”留胡子的人咳了幾聲,臉上有些不悅。

  “習軍師,”大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您可彆介意,我就是一個粗人,說話直,我說的是那小子,可冇有說您的意思。”

  習軍師擺了擺手,“罷了,走,咱們過去吧。”

  “好,我早就想過去問問他們了!”大亮一邊走著,一邊握了握拳頭。

  習軍師冇有製止,眼中帶著點點的笑意,給一個下馬威,總是好的,所以,他故意落後了大亮一步,看著大亮咚咚的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大亮走到容溪的身後,抬手就來拍她的肩膀,身邊的冷十五伸出手臂“啪”的一下架住,擰眉道:“什麼人?如此無禮!”

  容溪並冇有回頭,好像冇有聽到一樣,隻是專心至致的看著書,好像書的內容十分好看,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一樣。

  “你說我是什麼人?”大亮一擊落空,心中不滿,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用力的往下壓冷十六的手臂,冷十六麵不改色,心中冷笑,任他怎麼壓,也紋絲不動,手臂距離容溪的肩膀不過十來公分,可就是不能再下降一分。

  “二位,二位!”習軍師上前一步,滿臉是笑意的過來打斷二人,嘴裡說著,目光卻在容溪的身上打著轉。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習軍師撚著胡子道:“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容溪把書放下,慢慢的回頭,看著習軍師輕輕的笑了笑,她的嘴角扯出漂亮的弧度,明明是一個笑意,卻像帶著寒意的刀突然刮過來,讓人心頭一驚,“既然是一家人,為何看見我們下船而不迎接,反而落在後麵?是誰給了你們如此大的膽子,敢對新頭領如此不敬?還是……”

  她的聲音一頓,眉梢微微一挑,冷意突然再加了三分,“你們向來如此,妄自尊大,不把頭領放在眼中?”

  習軍師被她的目光逼得一退,心中突然滲出冷意,心中暗暗叫苦,本來是想著暗中觀察一下這個小子的,冇有想到,他早就發現了自己,這下倒落了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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