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JK聯動紅貝貝(第二更)
攝影師的鏡頭也調整焦距,看清了那邊的情況。
PD麵露喜色:“是一群女孩子,好像有萊德貝貝!”
“莫?萊德貝貝嗎?”鄭秀晶一愣。
師妹團怎麼會在這邊?
錄MV?
聽說她...
裴珠泫冇接花盒,而是先伸手——輕輕捏住了紅貝貝的耳垂。
那動作熟稔得像呼吸,帶著三分戲謔、七分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微涼,卻燙得紅貝貝整個人一僵,腳跟下意識往後滑了半步,差點踩進薑澀琪剛甩出的汗漬裡。
“彆動。”裴珠泫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倆能聽見,“你睫毛膏暈了,右眼尾往下耷拉三毫米,像隻被雨淋濕的蝴蝶。”
紅貝貝下意識想抬手蹭,手腕卻被裴珠泫另一隻手按住。她低頭,看見對方指甲蓋上還沾著一點冇擦淨的奶咖漬——是剛才分發奶咖卡時蹭上的,淡褐色,像一枚微小的、未署名的印章。
“你……你怎麼在這兒?”紅貝貝嗓子發緊,眼眶那層霧水終於漫出來,順著顴骨滑下去,冇進口罩邊緣。
“來看你死得慘不慘。”裴珠泫鬆開她耳垂,順手把花盒往她懷裡一塞,轉身就走,長發掃過紅貝貝鼻尖,帶起一陣雪鬆混著柑橘的冷香——是陸修哲昨天寄來的同款香水小樣,她偷偷噴了兩下,冇敢多。
紅貝貝抱著花盒原地愣了三秒,忽然笑出聲,肩膀抖得像被風吹歪的向日葵。她一把扯下口罩,朝裴珠泫背影喊:“你耳釘戴反了!左耳那個銀環扣在後麵!”
裴珠泫腳步頓住,右手摸向左耳,指尖觸到冰涼金屬的瞬間,耳後皮膚倏地燒起來。
她冇回頭,隻抬起左手,中指朝後比了個極短促的、幾乎看不見的“V”。
不是勝利,是“Victim”——受害者。
圍觀人群爆發出哄笑和尖叫,有人舉起手機狂拍,鏡頭追著裴珠泫的背影一路晃進街角。高允真站在原地冇動,手裡還攥著那張奶咖卡,卡片邊角已被她無意識掐出四道淺白指痕。她盯著裴珠泫消失的方向,忽然對身旁同伴說:“她剛才是不是……用的是左手?”
冇人應她。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黏在紅貝貝身上——她正踮腳把花盒高高舉過頭頂,花瓣簌簌抖落,在午後的陽光裡像一場微型雪崩。她仰著臉,眼淚還在流,可嘴角揚得比任何一次舞台謝幕都高。
“我們是Red Velvet!”她吼得破音,“不是紅貝貝!!”
話音未落,人群裡不知誰先喊了句“Red Velvet”,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最後彙成一條湍急的溪流,裹挾著口哨、跺腳、拍打塑料瓶的悶響,從皮卡索街東頭一直衝到西頭。
SM工作人員麵麵相覷,其中一人小聲問總監:“這……算現場控評成功嗎?”
總監盯著監控屏裡裴珠泫消失的街角,喉結動了動:“不算。這是野生熱搜預告片。”
同一時刻,弘大商圈地下二層,LULU奶咖後廚。
陸修哲正把最後一盒冰鎮山楂汁碼進冷藏櫃。玻璃門映出他半張臉,口罩摘了一半,露出下頜線繃緊的弧度。他聽見外麵傳來的歡呼聲,冇抬頭,隻是用食指關節輕輕叩了三下冰櫃門——咚、咚、咚。
像敲門。
像心跳。
像某種隱秘的倒計時。
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擦乾手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裴珠泫發來的照片:一張自拍。她靠在兒童公園鐵藝圍欄邊,背後是正在散場的人群,發梢被風吹得淩亂,左耳銀環果然扣錯了方向,但右耳垂上新打了顆極小的珍珠耳釘,在光下泛著柔潤的啞光。照片下方配了行字:“耳釘店老板說我耳骨太薄,打穿要加錢。你報銷。”
陸修哲回了個語音,三秒,背景音是奶咖機蒸汽嘶鳴:“不報。你打耳洞那天,我正給泰妍寫歌,歌詞本上記著‘她耳朵軟得像剛蒸好的年糕’,結果你跑去紮個洞——年糕漏氣了,歌也廢了。”
消息發出去,他順手把語音轉成了文字,又刪掉,改成:“耳骨薄?晚上來店裡,我給你量量。”
剛點發送,手機又震。
這次是金泰妍。
【你是不是把Wugi的戒指戴脖子上了?】
陸修哲盯著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兩秒,回複:“是。”
【裴秀智說,你上周五在首爾塔底下繞了七圈,最後買了三張情侶門票。】
“……”
【她還說,你排隊買票時,對著自動售票機念了八遍‘裴珠泫今天跳得不錯’。】
陸修哲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操作台上。冰涼的金屬殼貼著掌心,像一塊鎮紙。
十分鐘後,他端著托盤走出後廚。托盤裡四杯山楂汁,杯壁凝滿細密水珠,最上麵蓋著張手寫便簽,字跡利落:「給Red Velvet——酸是人生底色,甜是額外贈品。P.S. 裴珠泫的耳釘,我改天送你一對同款珍珠。」
他穿過玻璃門時,風鈴叮當響。
門口台階上蹲著個穿校服的女生,正用圓珠筆在鞋麵上塗鴉。聽見鈴聲抬頭,馬尾辮甩出一道弧線——是高允真。她盯著陸修哲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奶咖卡,還你。”
陸修哲冇接,反而把托盤往前送了送:“喝完再還。”
高允真瞥見便簽,目光停在“裴珠泫”三個字上,指尖無意識摩挲鞋麵上剛畫的半顆星星:“你認識她?”
“嗯。”陸修哲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她是我失眠時,唯一能連上的信號源。”
高允真愣住。
她想起三天前在奶咖店,自己拍完照轉身,撞見這個戴口罩的男人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屏幕亮著,是一張偷拍照:裴珠泫在練習室窗台邊踮腳夠空調遙控器,T恤下擺掀起一小截腰線,後頸窩裡落著一粒曬斑。照片角落有模糊水印——RED VELVET OFFICIAL WEBSITE 2014。
當時她以為是粉絲,現在才懂,那是守夜人拍下的晨光。
她冇喝山楂汁,卻把便簽撕下來,仔細疊好,塞進校服內袋。那裡還躺著一張紅貝貝公演的門票存根,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今天第一次,覺得當演員不如當燈。”
陸修哲轉身回店,風鈴又響。
高允真冇走,蹲得更低了些,把臉埋進膝蓋。遠處傳來街頭藝人彈奏的《Dancing Queen》,旋律斷斷續續,像信號不穩的舊電台。
她忽然輕聲說:“原來……半島的失眠症,是會傳染的啊。”
話音剛落,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裴珠泫。
【剛查了,耳骨穿孔加價三百韓元。你確定要補?】
陸修哲站在奶咖櫃台後,用抹布慢條斯理擦著玻璃杯。擦到第七個時,他停下,對著杯壁映出的自己笑了笑。
然後回複:
【不加。我重新打一個。】
【這次打在心上。】
消息發出,他推開後廚門走進去。冷藏櫃門開著,冷氣白霧彌漫。他伸手探進最底層抽屜,摸出個小絨布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鉑金耳釘,造型極簡,隻有一道細微的螺旋紋路,像DNA鏈,又像未閉合的莫比烏斯環。
他把它放進圍裙口袋,指尖擦過盒內襯墊——那裡用針腳繡著兩個小小的字母:R·Z。
是去年冬天,裴珠泫在他發燒到三十九度時,趁他昏睡,用拆快遞的剪刀和咖啡濾紙繡的。
當時她說:“以後你要是敢換人,我就把這行字燒進你視網膜裡。”
陸修哲關上冷藏櫃,白霧被隔絕在門內。
他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簾一角。
皮卡索街儘頭,夕陽正把整條街染成蜜桃色。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勾肩搭背走過,其中一個女孩高高揚著手,腕上銀鐲叮當作響——是樸秀榮。
她忽然駐足,仰頭望著某扇亮燈的窗戶,笑著朝上揮了揮手。
陸修哲知道她在看誰。
他冇躲,反而把百葉簾完全拉開。
暮色溫柔傾瀉進來,落在他睫毛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此時此刻,首爾麻浦區某棟公寓十七樓。
裴珠泫正趴在飄窗上,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給自己拍照。她換了件oversize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手腕。屏幕上,她左耳那枚戴反的銀環在夕陽裡閃著微光,右耳珍珠耳釘溫潤如初。
她調出濾鏡,選了“膠片-暖”,又放大右耳細節,截圖,發送。
配文隻有三個字:
【等安裝。】
消息框顯示“已送達”。
她放下手機,從飄窗挪到地毯上,盤腿坐好,拿起旁邊平板。
屏幕亮起,是SM內部係統後台。她點開“Red Velvet出道物料審核表”,手指懸在“最終確認”按鈕上方,遲遲未落。
頁麵右下角,有個不起眼的紅色小角標——99+。
她點開,是未讀消息列表。
第一條來自陸修哲,兩分鐘前:
【耳釘圖紙已發你郵箱。附贈說明:螺旋紋路=無限循環=你每次生氣,我都得重蹈覆轍。PS. 圖紙第一頁左下角,畫了隻歪嘴狐狸。】
裴珠泫點開郵箱,下載附件。
PDF文檔首頁,果真有隻簡筆狐狸,叼著枚戒指,尾巴卷成問號形狀。
她盯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突然笑出聲,笑聲清脆,驚飛了窗外梧桐枝頭兩隻麻雀。
笑聲未歇,手機又震。
金泰妍:
【剛收到裴秀智消息,她說你耳釘店老板其實是她表哥。】
裴珠泫手指一頓。
金泰妍:
【還說,你打耳洞那天,她表哥收了雙倍錢,因為‘這姑娘耳骨薄得像張宣紙,下手得比繡花還輕’。】
裴珠泫慢慢合上平板,仰頭看向天花板。
客廳頂燈還冇開,隻有夕陽餘暉在她瞳孔裡緩緩流淌,像熔化的琥珀。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說給空氣聽:
“陸修哲。”
“你到底……打算讓我失眠到什麼時候?”
窗外,暮色漸沉。
街對麵便利店招牌次第亮起,藍白燈光溫柔地漫過馬路,淌進她腳邊。
她冇等回答。
因為答案早已寫在每一場未赴的約、每一次錯位的耳釘、每一句藏在山楂汁裡的酸澀告白裡。
寫在半島永不落幕的失眠頻道裡。
而此刻,信號滿格。
她隻是,還冇按下撥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