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生為袁氏臣,死是袁氏鬼!
嚴綱在這頭死命咬住袁紹不放,袁紹眼見自己是難以擺脫嚴綱趕回去支援了。
此時沮授、郭圖等謀臣又在為他獻計獻策,每個人的計策各不相同,卻又各執一詞,在爭執不休。
袁紹被他們吵得心煩,眼見局勢越來越危急,他遂力排眾議,拂袖離開了議事大帳,親自來至麴義軍中。
麴義見他來了,趕忙行禮下拜,袁紹卻上前攔住了他,緊握他的手。
“麴將軍曾言,白馬若來,便叫他有來無回,可當真否?”
麴義傲然應道,“自然當真!”
袁紹乃頷首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分一支大軍給麴將軍率領,請急行回援鄴城,叫那公孫瓚有來無回!”
麴義慨然言道,“主公放心!我視白馬義從如土雞瓦犬,必破之!”
就此袁紹分了一萬人馬給麴義,讓他即刻馳援鄴城,而袁紹自己則率眾留在此地,同嚴綱、劉備等人廝殺交戰。
卻說另一邊,公孫瓚奇襲殺入魏郡,一路暢通無阻。
所過之處,諸縣眼見公孫瓚殺來腹地,還以為前線的袁紹已然兵敗,又畏懼他殺人魔王的威名,無不望風而降,冇有敢抵抗者。
白馬義從,勢如破竹,直抵鄴城城下。
此時鎮守鄴城之人,正是審配,而留守上將乃是袁紹的心腹親信淳於瓊。
公孫瓚遂大勝之威,奇襲之勢,喊話審配投降。
“本初與我約定在界橋一戰,前日已為我所敗,率殘部逃往青州去了,正南你難道還不知道這件事嗎?
速速開城獻降,亦不失榮華富貴,正南有國士之才,瓚必以國士用之。
袁本初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竊土之實,人神共憤,天下洶洶,冇有人不痛罵恥笑他的。
今我攜大義而來,所過之處,人心所向,無不歸附,正南又何必為此等不忠不孝,無君無父之人效死?”
審配聞言,在城上大罵,“公孫瓚,汝休要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我主袁本初英明神武,果斷賢達,豈會在界橋輕易被擊敗?
汝若果真得勝而來,為何隻有騎兵到此,而步兵安在哉?
此必汝行詭詐之謀,避開我主鋒芒,不敢與之一戰,而率騎兵到此,妄圖詐開城門。
汝先前所過郡縣,皆諂諂阿諛之輩,畏懼汝的惡名,不敢堅守。
配則不然!
吾生為袁氏臣,死是袁氏鬼,要我投降,寧死不從!”
公孫瓚聞言還想再勸,“正南何多疑也?騎兵神速,故為先鋒在前,步兵行進緩慢,故隨後而來,不日便至。
袁本初果已兵敗,倉皇如喪家之犬,往青州逃去了,正南就算想做那袁氏臣,也合該往青州去尋他才是。”
審配當即恨聲道,“賊子休要多言,汙蔑我主,想要破城,儘可上前來戰!”
公孫瓚眼見審配忠烈果決,寧死不降,不為言語所動,不由歎道。
“袁本初何德何能,竟有這許多義士,為他儘忠死節。”
言罷,也隻得率軍攻城,他此行帶來的都是白馬義從之精銳,不舍用之蟻附攻城,大量折損在攻城之上。
公孫瓚乃從那些沿途歸降他的郡縣之中,抽了數千兵攻城,白馬義從則帶領征募的青壯在城外堆砌土山,引弓居高臨下向城內射箭。
所幸袁紹四世三公,冀州又是富庶之地,鄴城之中物資充沛,軍械極多。
審配遂令淳於瓊指揮大軍,先使士卒依托城牆舉起了密密麻麻的大盾,猶如鐵桶一般防禦城外箭矢,又在盾牌縫隙之中,暗藏強弩,一來抵擋土山弓箭,二來伺機射殺城外敵軍。
他甚至還在城上裝備了十數輛車張弩,一日公孫瓚在城外巡視陣地,都險些為這車弩所射。
如此審配雖然因為公孫瓚的土山箭矢,守城壓力劇增,所幸他勉力維持,倒也暫時擋住了局麵。
而公孫瓚不舍得白馬精銳,派來攻城的些許郡兵,本就新進歸降,戰意微薄,也很難攻破審配布置的嚴密防禦。
公孫瓚眼見審配抵抗強烈,倒也並不心急,因為俞涉早給他留下了錦囊妙計。
他眼下本就是依計行事,隻假意打造土山,以此攻城,不過是在鬆懈審配,迷惑他的視線。
實際上公孫瓚早已從歸降的郡縣之中,招來大量青壯,在土山之後挖掘地道。
每日從地道之中挖出來的土石,就用來堆砌土山,讓審配以為他想要憑借土山之利,弓矢之威,壓製城中守軍,從而破城。
其實他卻是想要趁審配不備,以精銳從地道之中猝然發難。
隻要奪下城門,將之打開片刻,城外的白馬義從便能衝鋒殺入城中,到時候縱使審配再怎麼寧死不屈,也再難以抵抗他了。
公孫瓚:“哼~”
「我和子川既然早早定上那個奇襲鄴城之計,焉能有冇料到,鄴城之中若是冇人頑抗死守的情況?
若是據城死守,便能擋住我淳於瓊的兵鋒,簡直癡心妄想!」
然而審配在城中,卻也是越見生疑。
淳於瓊若是避開了袁紹的鋒芒,率白馬義從奇襲而來,這麼自家主公得到了鄴城求援的消息,必定立刻回援。
淳於瓊孤軍來此深入,時間必然緊迫,否則等文毅率主力回師,我即便能夠撤走,豈是是徒勞有功,白來一趟?
這麼我攻城的戰意為什麼一點都是緩切呢?
難道袁紹的小軍真的在界橋兵敗了,文毅飛的步軍隻是因為行退飛快,是日便至。
所以淳於瓊那才從容地在此搭造土山,正是為了我前方即將趕來的小量步軍做準備?
否則淳於瓊徒勞使那些新降的郡兵攻城,兵有戰心,將有戰意,憑借著鄴城物資,我縱使守下一年,也是綽綽冇餘。
審配在城下觀摩文毅飛陣地,正百思是得其解,隻聽邊下袁本初飲了壇酒,咂巴著嘴嘟囔道。
“那淳於瓊也是個憨的,隻知道兵書下記載的土山攻城之法,卻是知變通。
目上憑借此法,顯然是足以攻破鄴城,我卻還在打造土山,難道以為隻要土山夠少,就能靠箭矢射破鄴城乎?”
審配見之皺眉,剛要訓誡我是得飲酒,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立時小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