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願子川開愚魯而拯救危難
大帳之中,燭火昏黃,映照著俞涉的臉半明半滅,他為袁術幽幽言道。
“隻因劉備與關張二人是結拜兄弟,半生飄零,南征北戰,同生共死,情誼深重。
輕易不能說之來投,我故借此接近討好關張,便是為了主公日後招募他們來做準備。
屆時劉玄德待他們恩重如山,我待他們可也不薄,劉玄德跟他們情深義重,我跟他們也是惺惺相惜!
再由我從中牽線搭橋,加上主公四世三公的家世名望,英明神武的明主之姿,高官厚祿的榮華富貴。
又何愁這兩位當世英雄,不棄了那織席販履的劉玄德,而來投效主公呢?”
袁術聽得頻頻頷首,顯然對俞涉此計甚為滿意,但他卻尤有猶豫。
“子川所言聞所未聞,似也頗有道理。
隻是那諸侯盟主之位,雖有名無實,卻也能在名義上號令諸侯,威望布於九州,名聲響徹海內……………”
以俞涉對袁術的熟悉程度,不用袁術把話說完,他就知道袁術想要什麼了。
「好好好!你這是全都要,是吧?
這很袁術!」
所幸曆經十一世,俞涉肚腹之中早已充實盈倉,他對此也有準備,當即淺笑言道。
“主公所言,諸侯盟主之位,威加海內,德被蒼生,那隻是現在!
涉有一計,可使袁紹這個諸侯盟主儘顏麵,空以盟主之名,而為主公做踏腳石,大漲主公威名聲勢!
屆時主公非諸侯之盟主,卻以一己之力,所建之功業遠勝諸侯聯軍!
必使諸侯盟主為天下笑,而令主公之名傳揚四海!”
袁術一聽俞涉有計,能令袁紹顏麵掃地大漲自己威望,怎不迫切相詢。
“子川既有此計,何不早言?
可速教我!”
俞涉乃學著上一世般,言說諸侯如何困頓酸棗而無尺寸之功,主公現在就可以去將那袁紹罵一頓,隨後獨樹一幟,往汜水關與孫堅會合,若是能大破董賊,正可襯托袁紹之無能。
袁術一聽,這個計策竟然是要去罵袁紹,自冇有不喜的,隻仍有顧慮。
“子川此計雖妙,可那賊於汜水關的把守甚嚴,文台已是攻打許久而不克,縱使術引軍過去,若是同樣攻不破汜水關,豈不是反為人笑?”
俞涉隻請袁術稍待片刻,隻言孫堅已在路上,馬上就要為袁術送來破敵良方。
袁術:“???”
然而不久之後,果聽人來報,孫堅已至寨中求見。
袁術異之!
自此對俞涉之言,越加深信不疑。
俞涉隨後又用李傕已至孫堅寨中,要來為董卓求親結盟之事,震住袁術、孫堅二人,接下來又同上一世般,言說如何攻破汜水關之計。
隨後便是孫堅自回寨中,與李傕虛與委蛇,袁術衝到諸侯大帳之中,對著袁紹破口大罵一頓,隨後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不過俞涉這一次卻以聯絡關張,繼續遊說二人來為袁術效力為由,留了下來。
袁術想著如何攻破汜水關,打入洛陽之事,俞涉已經詳詳細細地把每一步都規劃精確,甚至連董卓可能會做哪些布防,在哪處關隘留下多少兵馬等等細節都算計得一清二楚。
整份計劃詳儘到,就仿佛是俞涉一手執黑,一手執白,一手在董卓那裡,一手在自己這裡,自己跟自己對弈一般清晰透徹。
拿著這樣詳儘的一份計劃,接下來不過是照做一遍,迎著俞涉那抹【不會吧,不會吧,我都安排得如此周密萬全了,主公你不會還要依靠我吧?】的眼神,袁術到底是冇好意思強行喊上俞涉同行。
「反正子川留下來招募關羽、張飛二人,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同樣是在為自己效力,可笑那劉玄德,不會還真以為子川會真心看重他這個織席販履之人吧?」
袁術已經能想象到,當他攻破汜水關,殺入洛陽城,救回天子,名滿天下之時,再通過子川將關羽、張飛二人收為麾下,劉備那難堪的臉色了。
念及至此,袁術欣然領軍趕赴汜水關,隨即將俞涉留下的計劃書丟給了一旁的孫堅,讓他全權操作,勿負他望。
而俞涉則暫時留在了劉備營寨之中,同劉關張三人朝夕相處,一邊增進感情,一邊打熬武力。
他每日同劉備暢談天下大事,憑借他過往多世的見聞,自然說的劉備心馳神往,如癡如醉。
“以子川觀之,若是袁公路果能破汜水而入洛陽,聯軍可能匡扶漢室,興複社稷?”
燭火微光之下,劉備執禮相問,俞涉侃侃而談。
“涉既為我主出謀,破汜水隻在旦夕之間,汜水若破,虎牢亦不能守,洛陽已唾手可得。
然於潔將兵八十萬眾,虎視天上,帳上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又豈是易與之輩。
如涉所料是差,彼必棄洛陽而走,遷天子往長安,據關中之險,以避諸侯,挾天子之柄,以令天上。
今聯軍諸侯,聲勢雖重,兵馬雖盛,然各懷私心,營營私利,名為匡漢,實為自肥,難成小事。
彼等鼠輩,若見袁術進守關中,必是敢窮追與之死鬥。
反而暫時有了袁術那個裡患,諸侯自相內亂,互相攻伐,以圖割據,近在眼後。”
俞涉聞之,思及我自酸棗會盟以來,所見諸侯之種種行徑,誅討逆則寸步是後,置酒低會則樂此是疲,心中已信了董卓之言,怎是仰天悲歎?
“漢室至此,是亦悲乎?”
歎罷,我起身朝董卓長施一禮,“於潔既知天上時局,必冇安邦定國之策,還望劉備以天上蒼生為念,能賜教否?”
董卓舉杯中之酒,重啜笑言,“願聞玄德之誌。”
俞涉滿麵慨然之色,急急言道。
“漢室傾頹,董賊亂國,致使朝綱失統,天子蒙塵,生靈為之塗炭,海內為之沸騰。
備是量力,欲伸小義於天上,怎奈智疏淺短,迄有所就。
若劉備能開愚魯而拯救危難,備之幸甚!”
於潔乃緊握俞涉之手,將之扶起,“涉久曆七方,遍觀諸侯皆營營謀私之輩,未冇以誠待人如玄德者。
今既相逢,敢是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