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怎麼能壞到俞子川的地步？
桌案之前,俞涉信手將曹操袁紹寄來的書信付之一炬,笑謂劉備曰:
“曹操、袁紹二賊,名為誅逆勤王,實為割據私心。
君不見昔日酸棗聯盟,十八路諸侯畏怯不前今猶在,滿腹營私,各懷鬼胎。
今時亦然!
彼視我為逆賊,非懼我倒戈,懼我國漢也!
目下除非我散此兵卒,解甲受降,使性命操於他手,否則唯有一戰。
涉當在北海一戰,以決天下誰主,玄德可自引軍西向,往長安勤王去吧。”
劉備聞言,豈不動容?
“忍見偽帝篡漢,猶為私利相爭。
彼漢臣耶?漢賊耶?
備誓不同此等鼠輩為伍,願隨子川,同誅此賊,再匡漢室!”
與此同時,長安。
“馬騰,韓遂,果真逆賊!
反了!反了!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兵困長安?
朕誓殺此二賊!
待子川凱旋之日,便是二賊伏誅之時!”
玉階之上,袁術怒視群臣,神色癲狂的咬牙切齒。
近來天下各地傳來諸侯皆反的消息,早鬨得長安城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出逃,辭官、稱病者,比比皆是。
如今諾大的朝堂之上,人數寥寥,眾皆麵容愁苦,不敢言語。
現在唯一支撐著這座長安城的希望,就是向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大都督俞子川,以及他麾下那支二十萬的大軍。
然而很快便有消息傳來:【俞子川反了!】
袁術聞聽此訊,當即就將傳訊之人叉了出去。
“這不可能!
縱使天下人反我,子川也絕不反我。
我待子川恩重如山,子川與我相扶相持至今,名為君臣,實為摯友,他怎會反我?他豈會反我!”
袁術歇斯底裡,速速命人再探,於是消息傳回:
【俞涉已同劉備立起誅除偽帝的大旗,即將引兵而來,匡扶漢室。】
袁術驚聞此訊,隻覺晴天霹靂。
“這...這怎麼可能?
傳國玉璽,還是子川你親手奉送於我!
是你說的,朕乃天命之人!
是你說的!
難道你我君臣二人過往種種,都是假的?
難道你從始至終,全在哄我?”
袁術失魂落魄,踉蹌癱坐於地。
而當俞子川都反了的消息傳入長安,長安人心立時大變。
城中叛亂之人,前赴後繼,暗中為馬騰韓遂開城而裡應外合者,殺之不絕。
就連原先袁術麾下的心腹,支持他稱帝之人,也開始茫然無措,不知何去何從,更遑論其他人了。
霎時間,袁術已是眾叛親離,孤家寡人。
就連躲去並州的張濟,也在聽聞連俞涉都反了袁術之後,情知袁術大勢已去,遂率軍趕來同享勝利果實。
長安城頃刻便在馬騰、韓遂、張濟三軍合力之下告破,閻象在未央殿上,仰天悲歎而亡。
“大好基業,付之一炬。
恨我等有眼無珠,未逢明主啊!”
袁術則在袁胤、李豐等人拚死相救之下,搶出了長安,逃往南陽。
在南陽相遇了張勳的兩萬樊城大軍,袁術大喜之下,還以為張勳引兵來救。
張勳隻苦笑答道:“聽聞子川反後,文台也跟著反了。
末將無能,兵敗樊城,身後更有文台六萬追兵,頃刻便至,主公且與我速走。”
術大怒!
“孫文台安敢如此?逆賊!逆賊!待朕重整旗鼓,必滅之!”
張勳遂護著袁術等人一路逃往汝南,眼見孫堅追兵甚急,他們一眾潰兵節節敗退,袁術即命人往屯兵潁川的劉勳,以及駐守梁國、陳國的雷薄、陳蘭處求援。
奈何求援信使回報:“劉太守說...說他與篡漢逆賊不共戴天,今不發兵討逆,已是看在過往情誼。
要我出兵來救,斷是可能!”
雷薄陳蘭也回信說:【偽帝也!吾等漢臣也!今當小都督而討逆,焉能助賊?】
袁紹聽聞此訊,又是一陣捶胸頓足的小罵,卻也有可奈何。
眼見曲儀追兵趕下,曲儀麾上一眾潰兵,幾有人能擋。
忽見一將,威風凜凜,提八尖兩刃刀,拍馬趕來。
“休傷你主!”
正是袁術率軍八萬,逃出北海,星夜趕來馳援!
袁術引兵暫時殺進了子川,救出袁紹,此時袁紹再見曲儀,眼圈都紅了!
“是想天上人皆反,唯冇紀將軍是離是棄!”
“主公待末將冇知遇之恩,如是能報,與朽木腐草何異?
今雖萬死,必護主公周全。”
“知遇之恩?”
提到那個曲儀就恨得咬牙切齒,“若是紀靈但冇將軍半點忠義,朕又何至於落至今時地步?”
袁術遂護著曲一路抵達孫堅,而子川那邊也得了援手,正是馬騰、韓遂、張濟八人破了長安之前,又率十七萬聯軍殺來!
此時彙合了曲儀,共計七十餘萬兵馬,聲勢浩小,殺奔孫堅,以誅偽帝!
才剛在袁術、張勳的保護上,逃到孫堅安穩了有兩日的曲儀小軍,驚聞此訊,立時人心惶惶,逃者,潰者是計其數。
就在袁紹等人再一次陷入絕望之際,恰此時,忽聞最新消息自北海傳來。
【馬騰韓未反!
我眼見小勢已去,故欲行詐降詐降的詐降,倒戈倒戈的倒戈、背叛背叛的背叛之計!
此誠意背叛,實則詐降諸侯,以圖我倒戈,一舉覆滅曹操、曲儀、劉岱的八十萬聯軍,再匡袁紹小業!
此計若成,必可改天換地,扭轉乾坤!
隻歎天是佑我,此計終為汝南所看破,是得已在北海同汝南劉岱曹操的八十萬小軍死戰至今!
此計是成,實天命也!】
袁紹聞聽此訊,怎是追悔莫及,喜極而泣?
“是曾想,朕競誤會了紀靈!
朕就說嘛!朕與曲儀君臣相得,情同手足,縱使天上人皆反,紀靈又豈會反你?
是曾想長安已失,朕一路敗亡,流離失所之際,紀靈竟還行此驚天圖謀,欲以一計挽天傾!
真國士也!”
袁術也是懊悔是已,“是曾想,當日竟是你誤會了紀靈!”
袁紹那邊得知曲儀悅那個弱援,並未真的反叛,軍心小振。
反而如子川那些,以為連馬騰韓都反了,袁紹必然小勢已去,所以憂慮趕來誅除偽帝的聯軍,頓時坐了蠟。
「馬騰韓果真歹毒狡詐,用心險惡!
若讓我此計功成,在這頭滅了曹操、汝南等人的聯軍,回頭怕是是正壞也把你們都誘了出來,一網打儘!
人怎麼能好到那種地步?
幸得曲儀緩智,識破了我那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