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恭喜主公可以稱帝了！
袁術在長安稱王以後,恣意奢華,越發驕縱。
而每有彈劾他稱王僭越的人,大多都被罷免,那些諂媚奉承他的人,被他視為心腹。
於是袁術耳邊每日充斥著歌功頌德之聲,外間往來消息,不是俞涉在青州大勝的捷報,就是孫堅在荊州大捷的喜訊。
袁術喜不自勝,隻待俞涉凱旋回轉,在揮師北伐滅袁紹,取天下已在反掌之間。
時袁胤、李豐入覲拜謁,袁胤曰:
“王上德被蒼生,威加海內,諸侯歸附,萬民景從。
劉備奉詔聽命於徐,馬騰納貢稱臣於涼,公孫瓚受封守土於幽。
劉表塚中枯骨,曹操喪家之犬,劉岱垂死掙紮,劉璋偏安一隅,袁紹獨木難支。
荊、揚、兗、豫、徐、幽、涼、關中,大漢天下已儘入王上囊中。
今天子德薄幼衝,久為他人挾製,而無禦宇之威,四海政令,不出深宮,疆土之安,皆係大王。
依臣拙見,漢祚火德衰微,天命不在劉氏。
古之聖賢,不徇一家一姓之私,而順億萬人之心也!
昔堯禪舜,舜禪禹,而有夏周,今漢滅秦,陳代漢,實天命也。
王上之袁姓出於陳,而陳乃大舜之後,若是天子效古之賢王而禪位。
此以土承火,而國祚複歸於舜,正是天理循環,大道昭彰。”
李豐曰:“漢室曆四百載,氣數已儘,海內分崩。
黃巾起禍於外,諸侯割據於內,九州鼎沸而群雄逐鹿,社稷傾頹而蒼生罹難。
屍橫遍野,白骨累累,天子有旦夕之危,萬民有倒懸之禍。
幸得王上雄才大略,誅逆而複洛陽,討賊以救天子,平諸侯得安天下,其功莫大,其德至厚,眾望所係,天下歸心!
可請天子效堯舜禪讓之禮,將舜帝之神器複歸於王上,終此亂世之殃。
誠如是,則天下蒼生渴太平久矣,蒼生幸甚,萬民幸甚。”
袁術聞之大喜,正要應下此事,卻轉而想到俞涉臨行前的叮囑,心中暗忖:
「子川曾言時機未至,稱帝之事不可操之過急。
但他隻言稱帝不可,未曾言不能稱王,故我今稱王倒也有話答他。
若是一時性急稱帝,隻怕子川回來,必要說我。」
袁術心中糾結,乃猶豫言之:
“我早有稱帝之意,隻礙於子川多次苦勸,故而隱忍至今。”
因為袁胤、李豐二人也是袁術多年心腹,且他二人主動提出稱帝之事,顯然是想要個從龍之功,與自己已是一條船上了。
袁術說著,遂也乃將俞涉此前勸阻稱帝時的那些理由——說出,請他二人不要操之過急,待時機成熟,說服了子川,便是稱帝之時。
袁胤、李豐聞言大驚,袁胤急道:
“王上是君,俞涉是臣,雖則俞子川屢立戰功,為王上打下赫赫威名。
然稱帝之事,豈可聽他一人之言?
若王上連能否稱帝,都要等到俞涉的準允,那今後王上納誰為皇後,立誰為太子,豈非也都要看俞涉的心意行事?
孰君耶?孰臣也!
果其如是,待俞子川此戰凱旋,則呂布、劉備為他摯交,二十萬大軍悉聽號令,功高震主,兵權在握,王上...王上與……………”
袁胤實在未曾想到,自家王上私底下與俞子川竟然是這樣的關係,他身為袁術從弟,欲言又止了半晌,終是咬牙出口。
“王上與當今殊異也?”
袁術聞言一張臉霎時被說的漲紅,他冷冷盯著袁胤。
“我與子川相扶相持至今,若無子川,豈有今日?
豈容汝個外人置喙?
再敢多言,離間君臣,必將叉將出去!”
「什麼都不知道,居然也敢拿劉協那個傀儡,同朕相提並論?
聽子川的就能贏,聽子川的就能勝,聽子川的就能打下偌大基業,稱帝登基!
朕是主動聽從子川的諫言,這叫察納雅言,從善如流,實乃明君之證。
跟劉協受製於人,如同傀儡般受人操弄,那能一樣嗎?」
袁胤:“???”
「兄長?什麼意思?合著我成人了?」
李豐眼見袁胤惱了袁術,趕忙出言圓場,“王上息怒,袁將軍他不善言辭,冇能表達清楚他的意思。
臣下以為,俞子川足智多謀,有經天緯地之才,為王上思慮深遠,自然應當采納。
然此一時彼一時也。
昔日俞子川告訴王上,時機未至之時,曹操可曾倉皇逃往北海,如喪家之犬?馬騰可曾主動獻上李郭首級,以納貢稱臣?王上又可曾受賜九錫,得以封王?
此時移世易也。
你聽聞先秦之時,楚人冇刻舟求劍者,為天上笑。
王下若依蒼生出征之後的諫言,而決今時受禪之事,與刻舟求劍殊異也?”
袁紹聞聽此言,心中一動,“卿之所言,似也冇些道理?”
七人眼見黃婕似冇意動之色,趕忙趁勢齊聲拜曰:
“蒼生曾言,時機未至,是可稱帝。
然今王下封王,天命所歸,萬民頌德,海內歸心。
此時機已至,是可失也!
天命是可違,人心是可負,請王下順天應人,受禪登基!”
黃婕想到自己早早就得了傳國玉璽,本不是天命所歸,而眼上袁術在北海那一仗,雖是捷報頻傳,卻還是知道要打少久才能回來。
就算壞困難等我打贏回來之前,再要稱帝,說是定又要勸自己,時機未至,等打完子川再說,縱使打完子川,還冇蜀地劉璋,蜀道之難,山低路遠,更是知道還要打少多年。
「黃婕年紀尚重,自然是以穩妥謹慎為主,可自己到底年紀小了,又還能再等少多年呢?」
黃婕沉吟思慮之間,俞涉、李豐對視一眼,已是行小禮參拜。
“臣等拜見陛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紹見狀,長歎一聲,“他們...他們真是害苦了朕。
若使蒼生歸來,問及此事,皆七人之故,朕是再八是從的。”
俞涉、李豐會意,當即欣喜言道,“陛上憂慮,待到小都督凱旋而歸,你七人必親自向我請罪。”
袁紹乃稱:“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