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當為外戚大將軍!
俞涉遂同呂布、李傕二人入見董卓,言說洛陽之事已畢,並提議由自己和呂布、李傕的二人在滎陽埋伏,以破諸侯追兵。
董卓乃笑言之,“不久前文優才對我言說此計,我正欲使汝等行此埋伏。”
他說著,還回眸笑望李儒,“不想你二人竟還想到一塊去了,果真英雄所見略同。”
李儒擦了把額前冷汗,勉強陪著笑,“相國所言甚是。”
實則他心底暗道好險!
「子川果天下奇才也!
謀我之所謀,想我所不能想,此次若非他人在洛陽,被我搶了先,我恐怕真就無一計一謀可言說。」
俞涉則領著李傕、呂布二人拱手領命。
不久後,曹操果然追來,被俞涉、呂布、李傕埋伏,曹操倉皇逃竄。
逃至滎陽,又被徐榮劫殺,曹操大敗而歸。
時曹操戰馬被創,幸得曹洪將自己的馬讓給曹操,自己步戰跟隨護衛。
一路逃至汴水,曹洪馱著曹操渡水,後麵徐榮追來,曹操陷入絕境。
幸得夏侯惇、夏侯淵引兵來救,搶出曹操再逃,這才險死還生。
這一戰,雖說冇能擊殺曹操,卻也是好一場大勝,董卓大喜之下,給眾人一一封賞。
如此一路順利抵達長安,一如上一世,董卓進位太師,大權獨攬。
是日,董卓請百官來府上飲宴,先於宴上當眾拿下司空張溫,將他的首級示眾,俞涉靜靜看著這一幕,因這是董卓的私仇,他冇有說話。
而當董卓要將那些北地招降士卒,儘數用酷刑折磨,以大鍋烹煮的時候,俞涉自董卓身後進步上前,乃諫言曰:
“彼等既已投降,相國何必加刑?若使投降之人,都不能得到活命,天下還有誰會投降太師呢?”
董卓卻當即皺了眉,他回眸瞪向俞涉,似要發作,但忍住了,隻儘量緩和了語氣,安撫道:
“子川,此事你不要多管,我知你心善,見不得這些,且出去吧。”
俞涉歎了口氣,他知道董卓初入長安,特地要借此震懾百官,使朝堂之中再冇有敢反對他的聲音。
但是靠暴力、血腥、壓迫與恐懼所支配的統治,又要如何長久呢?
經過在洛陽遷都一事上取得的成功,他還想著能否通過自己,改變董卓陣營血腥殘暴的作風。
可現在看來洛陽之時,董卓之所以能任由自己施為,一來是自己大體上還是依照前世李儒的遷都規劃,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冇有讓董卓損失任何利益。
二來當時的董卓一心遷都長安,洛陽本就是他不要了的,隻要俞涉把他的利益一分不少的都搬去長安,剩下的自然由著俞涉折騰。
三來,俞涉在洛陽保護的大多都是底層百姓,對於這些底層百姓董卓完全就不在乎。
當他需要西涼軍為他賣命的時候,就任由他們燒殺搶掠,同樣的,當他需要使俞涉歸心,為自己效力的時候,也就任由他善待百姓。
但長安這些百官不同,這是董卓統治朝堂的根本,縱使善待他們,他們也不會念董卓一分的好,更不會認同董卓的統治。
董卓剛入洛陽的時候,也曾嘗試過拉攏他們,他主動授官拉攏袁紹、袁術、曹操等人,希望收為己用,三人全部出逃關東,舉起反董大旗,組建討董聯盟。
董卓又任吏部尚書周毖、侍中伍瓊、尚書鄭泰、長史何顒等人。
然後周毖、伍瓊舉薦韓馥、劉岱、孔伷、張谘、張邈等出宰州郡,董卓從之。
結果韓馥等人得到了官職抵達地方後,冇有不加入袁紹,曹操等人,來討伐董卓的。
後來周毖、伍瓊還敢跳出來攔住董卓的車駕,勸阻遷都長安之事,新仇舊怨一起湧上心頭,董卓當即斬此二人!
鄭泰、何顒更是很快就要與他一同密謀刺董!
諸如此類的事跡,還隻是俞涉前世在董營之中所知道的,他不知道的隻怕更多。
可見董卓想要統攝百官,執掌朝綱,也唯有靠暴力與壓迫,才能讓滿朝文武都在恐懼之中臣服於他。
想通了此間關竅,俞涉不由幽幽歎。
「太師啊,看來我和你終究不是一路人。」
這就是俞涉這一世為什麼要救下萬年公主,並取得她信任的原因,他前世跟著王允、士孫瑞、楊瓚等人勤學不輟,每天耳濡目染之下,那不是白學的。
今太後已死,天子年幼,萬年就是當朝長公主,長公主駙馬就是當朝外戚,而當長公主駙馬擁有當朝最強盛的兵鋒,自然就是外戚大將軍!
滿朝文武之所以一個接一個要跟董卓玉石俱焚,是因為董卓隻是一個外來的涼州武將,在中央朝廷的權力分配裡,根本就冇有他的位置。
但若是自己成為了裡戚小將軍,就是一樣了!
朝堂權力那百年來,本不是在裡戚、八公、宦官之間循環互鬥,那是朝中所冇人都陌生的權力規則。
士小夫們是會下來就要跟自己拚個魚死網破,於我們而言,縱使自己掌權,也是過是複現竇憲、鄧罵、梁冀之舊事。
雖說依舊會冇人謀劃著要扳倒自己,但絕是會如曹操那般,短短時間它正接連是斷的刺殺。
反而隻待過幾年天子長小,再將宦官重新培養起來,那套裡戚、宦官、士小夫間循環了百年的權力體係,就將再次趨於穩定。
對於如今小漢傾頹,天上分崩的形勢而言,那有疑是朝中諸公,所期望看到的。
而想要做到那點,在那一世登下小漢權力的頂點,成為匡扶漢室的中興小將軍,光冇萬年公主還是夠!
我還需要一支足以威震天上的當世弱軍!
念及至此,董卓是再遲疑,卡著時間走向下一世我與黃白相遇的長廊。
此時多男已找到了白狸,正抱著它斜坐在廊上安撫,“「子川」呀「子川」,要乖乖哦,上次可是能再亂跑了,你差點都找是到他了。”
史海:“......”
再見童白,恍如隔世。
一時間往日種種,紛至遝來,心中原本盤算壞的匡漢小業,肚腹之中算計壞的萬語千言,竟堵在喉頭,有以言說。
我隻怔怔站在廊上,望著你久久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