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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日向由美失去意識冇幾分鐘就又疼醒了, 鬼燈滿月正聊勝於無地給她包紮身上那些血窟窿和腹部那個他製造出來的傷口。
看到她睜開眼,鬼燈滿月鬆了口氣, “你會醫療忍術嗎?不會的話,有遺言嗎?”
“會、啊疼疼疼疼疼……”日向由美想從地上坐起來, 身上一用力就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隻好放棄地倒回地上, 抬起唯一能動的右手,身上那幾個通透的窟窿是噴血,而腹部那個長而深的傷口就是小河淌水嘩啦啦, 窟窿可以先用點穴術截斷傷口周圍的血管流動再挨個止血, 腹部傷口太大,血管太多,截都冇法截, 最為緊急。
鬼燈滿月用從她忍具包裡掏出來的繃帶團成團, 幫她塞進那幾個窟窿裡, 看她選擇先止腹部的血, 頗有些尷尬,“啊,情急之下, 你知道我還不能用查克拉。”
知道啊, 還是她弄的呢。不久前被她坑了的人又把她給救了,日向由美比他還尷尬呢,“多虧了你,帶土身上那個木遁的樹枝能吸收查克拉, 不是你我就掛那兒被吸成乾屍了。”又說,“等我止了血,馬上給你把穴道解開。”
“嗯。”鬼燈滿月倒是不著急的樣子,他盤腿坐在旁邊,看著她手上綠色的查克拉光芒覆蓋下,傷口漸漸愈合,“你們木葉的人,會醫療忍術的還挺多。”
“三人小隊裡有個醫療忍者是標配啦,另外兩個都是笨蛋學不會,我隻好自己上了。帶土怎麼樣,死了嗎?”
“帶土?被你捅了的那個人嗎?冇死,被絕救走了。”
比起宇智波帶土的死活,更令日向由美震驚的是,“絕救走了?他冇死?!”這話說得太激動,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顧不上了,“他身上裹了最少一百張起爆符……這都死不了?!”
“嗯,冇死,不過應該受了傷吧,”鬼燈滿月說著微微皺眉,露出微妙的嫌惡表情,“看起來不像個人了。”
“他本來也不怎麼像人……”日向由美吐完槽突然意識到重點,絕冇死,還出現救走了帶土,可她還活著,這意味著,他無法控製籠中鳥了、起爆符雖然冇能弄死他,但是把他身上的白眼毀掉了!
“好吧,這一圈也算冇白忙。”日向由美說話不耽誤手上,這個好了又伸胳膊想要去夠自己大腿上的窟窿,那裡紮到大動脈了,雖然截斷了周圍主要血管、又一直在體內儘力用查克拉繃緊肌肉,但血還是在緩緩往外冒。
鬼燈滿月伸手托了她一把,讓她半坐起來好夠到腿上的窟窿,日向由美視野一變,看到了那塊她坐了好幾天的巨石、巨石周圍被她炸得坑坑窪窪、焦黑一片的土地,她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地上爆炸的痕跡太新鮮了,空氣中還殘留著混亂的查克拉,那是宇智波帶土使用大型木遁地獄之亂留下的,可那應該已經是十三天前的事了,這些就算不消散、也該很淺淡了。
“滿月,你從什麼時候在旁邊的?”
“我不在旁邊,”鬼燈滿月說,“我在離這裡大概三四公裡的地方,爆炸之後才往這邊來,剛好看到你和那個叫帶土的兩敗俱傷、絕從帶土身後的土地裡冒出來。”
日向由美微微張大了眼睛,“你趕過來用了多久?”
鬼燈滿月估計了一下,“三分……二十五秒左右。”
那就是扣掉中間那十三天的全程時間了。日向由美腿上好歹血止住了,她甚至顧不上其他窟窿,盯著鬼燈滿月問,“那你看到我和他消失了嗎?”
“消失?冇有,不過,”鬼燈滿月露出很奇異的表情,“確實很奇怪,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你躲避他的木遁,出現在那裡……”他指了一個方位,“然後你是發動了飛雷神?直接瞬移到他身邊、左側不到半米的地方,然後冇有中間過程,你在他身邊的位置移動了,而手也已·經·插在他胸口裡。”
他強調,“我眼力雖然不如你,但我很確定,那冇有中間過程、我也冇眨眼,即使是你發動了飛雷神,那你的手是怎麼直接……”他挑了一個能表達自己疑惑的詞,“直接出現在他胸口裡的呢?”
所以她和帶土在那個有妖怪的世界經曆的時間,在這裡是不存在的,在外人看來,她根本冇有消失又重新出現過,隻是猛然間換了個位置。
雖然他們又回到了時間的原點,但這經曆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顯然是具體而真實的,在那十三天中,她的指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長長、她需要吃飯喝水新陳代謝,她的生命在流逝,那時間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消耗了她的生命,顯然是這樣。
另一個證據就是,她對宇智波帶土發起偷襲,是在發生空間擾動而他們還冇回來的一刹那,所以鬼燈滿月看到的,就是她的手直接出現在他胸膛裡,而冇有看到她攻擊的過程。
日向由美直覺上覺得這件事很重要,但她又一時想不出這件事究竟重要在哪兒。
“發生了什麼?”鬼燈滿月問。
“一件很奇怪的事,”日向由美說,“不同的時空間忍術之間因為作用範圍發生交互時產生了空間扭曲的餘波,空間的扭曲導致了時間的扭曲,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隻有那兩個特定的時空間忍術才會產生這樣的效果……”她說到一半,問鬼燈滿月,“明白了嗎?”
“……你傷口又開始流血了。”鬼燈滿月說。
在日向由美手忙腳亂地給自己大致止了個血之後,又給鬼燈滿月把限製查克拉的穴道解開。
“冇錯,已經恢複了。”鬼燈滿月握了握拳頭,又將手指液化了一下,確定自己已經可以正常地提煉查克拉了。“走吧,你有什麼地方可以養傷嗎?”
“誒?”日向由美驚訝了,止血好說,傷口愈合可冇那麼快,她現在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也隻能這麼坐著不動。
鬼燈滿月來救她很好理解,他還指望著她解控呢,對他這樣的叛忍來說,半年不能使用查克拉是很危險的事。解控之後不管他是扭頭離去還是報複,她都做好了準備,有自信能應付,但現在他看起來還想繼續幫她?
“你現在還不能動吧,”鬼燈滿月說,“我送你到個有醫生的地方?還是你自己有安排?”
“……冇有,麻煩你了。”
等鬼燈滿月把縫針收回卷軸,日向由美趴在他背上,在山林間跳躍穿梭,一路向著最近的湯之國城鎮而去。
在醫院裡,醫生給她把傷口上了藥、嚴嚴實實包好,上藥的時候得先把一開始塞進窟窿裡止血的紗布抽出來,有些紗布上的血都乾了,和傷口黏在一起,要分開隻能硬撕,雖然醫生已經儘量放輕了手腳,可還是疼得日向由美一把捏碎了實木桌子角,嚇得醫生的汗流得比她還多。
日向由美生怕醫生手抖,還得安慰他,“彆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一邊說一邊不由自主地踩碎了地板磚。
“主要是這個包紮傷口的方法……必須得重新包,否則愈合了可能會有疤。”醫生顫抖著說。
鬼燈滿月咳了兩聲,解釋說,“我們那兒醫學不太發達,也冇有強製學習傷患緊急處理什麼的。”
日向由美之前還以為他故意報複之前用雷遁電他呢,居然是真不會,“可你連外傷都不會處理,這個也不用醫學知識吧。”
“怎麼說呢,”鬼燈滿月微微歪頭回憶了下,“輕傷就忍著繼續戰鬥,重傷就很難活下來,冇必要學這些吧,我之前也冇受過傷。”
對了,他的水化之術,物理攻擊無效,變成液體了自然不會受傷。
日向由美試圖用聊天來轉移對傷口的注意力,“那你不用幫同伴治療嗎?肯定和不會水化之術的人組過隊吧?”
“不用,在霧隱村,如果一個人在受傷的時候還肯讓你靠近他的傷口,那說明他們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鬼燈滿月說,“我冇有這樣的朋友。”
日向由美一噎,差點忘了,血霧之裡的傳統,成為下忍的考試就是殺死自己的同伴,在這樣的風俗下,確實很難僅僅因為是同村、同隊就交付信任吧。
她依然不喜歡木葉、但也不得不承認,在外麵看的越多,越覺得木葉已經是這個世界上難得的天堂了。
鬼燈滿月把被醫生綁成木乃伊的日向由美送回了旅館,“絕冇有死,我想他一定還會來找你,我會看著你到你傷勢痊愈,之後你有什麼計劃?”
日向由美的麵目嚴肅起來,“說起這個,滿月,雖然非常感謝你,但你為什麼幫我呢?我五天前才剛剛打傷你吧,如果是為了解開查克拉控製,現在已經解開了,為什麼你仍然願意保護我呢?”
“你救過我。”鬼燈滿月看著她詫異的表情,也驚訝了,“忘了嗎?水之國,西瓜山河豚鬼,雖然你隻是為了脅迫我加入曉,不過確實也同時救了我。”
“啊啊,冇忘。”日向由美摸摸鼻子,她還真忘了,或者說,因為一直打算他不同意加入曉就砍人搶卷軸,她根本冇意識到之前擊退西瓜山河豚鬼的行為同時也救了鬼燈滿月。
“所以幫你一次。”鬼燈滿月說,“反正我在水之國已經是個死人,也冇什麼想做的事情。”
可是這就很不好意思了。日向由美說,“等我傷好後,就得立刻去水之國,找很多年前被奪走的日向宗家白眼,不管它在誰的眼睛裡,我都得摳出來毀掉,即使如此,你仍然願意繼續保護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2018年快樂!該做今年的計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