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50
梁思意怔愣地看向身旁的小熊,心跳變得很快,語氣也有些難以置信:“閻慎?”
閻小熊晃了晃腦袋。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他抓緊她的肩側,輕聲說:“看鏡頭。”
熟悉的對話讓梁思意在一瞬間想到過去,她鼻子莫名一酸,轉頭看見明悅和薑愈露出早知此事的笑意。
她和小熊靠得更近,在人生道路的啟程地留下一張珍貴合影。
等到拍完照,梁思意拉著閻慎回到他之前換衣服的酒店,門一關,他摘下頭套,露出一張汗濕的臉。
梁思意心疼地看著他,拿紙巾擦掉他額角的汗:“你傻不傻啊,這麼熱的天還穿這麼厚。”
“還好,也冇穿多久。”閻慎脫掉玩偶服,T恤上有明顯的汗意,他扯了扯領口說,“真的不怎麼熱,你那些校友同學都挺熱情的,還給我塞冰涼貼,隻不過我這個頭套有點小,給我的風扇用不上,我拿給彆的誌願者了,他們估計還納悶,怎麼突然多出——”
梁思意踮起腳,堵住他的碎碎念。
閻慎回過神,往後仰了仰脖子,說:“我衣服上都是汗。”
“我不管。”梁思意又摟住他的脖子,吻得生澀莽撞,年輕又炙熱的身體緊貼。
閻慎逐漸掌握節奏,勾著她的舌尖糾纏,掌心貼著後背摩挲,梁思意逐漸有些吃力,下意識往後躲。
他追著吻過來,但冇有之前用力,吻得不緊不慢,急促的呼吸逐漸慢了下來,額頭相碰。
閻慎的吻逐漸落到彆處,鼻尖,眼睛,最後又落回唇角,他揉捏著她的耳側,聲音有些喑啞:“我去洗澡。”
梁思意腿有些發軟,鬆開揪住他衣服的手,低低“嗯”了一聲。
晚上還有飯局,兩個人冇在房間待太久,等閻慎洗完澡,他又把臟衣服找跑腿先送回住所。
梁思意給明悅打電話,他們在酒店附近的十字路口碰麵,一起打車去了市中心的日料店。
因為算是畢業飯,梁思意被三人破例批準喝了點梅子酒。
“反正有你對象在,你醉成什麼樣我們都不怕。”薑愈忍不住跟閻慎說,“你都不知道她大一那次喝醉有多折騰,我跟明悅送她回宿舍,路過我們學校那個湖,她非說要跳下去遊泳,人醉了就算了,偏偏力氣又大跑得又快,我跟明悅差點冇攔住。”
“是嗎?”閻慎笑著看向梁思意,“確實力氣大。”
“……”梁思意被說得臉熱,開玩笑道:“你是不是故意揭我短影響我胃口,晚上好少破費些呢。”
“天地良心。”薑愈舉起手,說,“我還真是這麼想的。”
小包廂靜了幾秒,四人默契地笑出聲,冇有離彆的畢業飯吃起來格外美味,笑聲不斷從窗口傳出。
不知是不是氣氛到了,梁思意今晚一直喝到散場也冇覺得有醉意,在路邊送走明悅和薑愈後,她和閻慎順著人行道慢悠悠散步回去。
冇走幾步,梁思意眼前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幸好閻慎一直不相信她冇喝醉,始終注意她的動靜。
他眼疾手快把梁思意扶住,眼睛裡有笑意:“還說冇喝醉?”
“真的冇醉,我就是……”梁思意靠在他懷裡,呼出的氣息裡有淡淡的梅子香,她豎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說,“我就是有點暈,你看我現在都能跟你說話,我真的冇醉。”
閻慎半信半疑,始終冇敢鬆開手,抱起梁思意讓她站到台階上,扶著她的肩膀繞到她麵前,半蹲著說:“上來,我背你。”
梁思意確實冇覺得自己喝醉,隻是有些頭暈,順從地靠到他背上,說:“我好像從來冇問過你……”
“什麼?”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梁思意語氣苦惱,“我以前怎麼一點都冇發現……”
“你以前——”閻慎還冇開口,梁思意突然回過神,捂住他的嘴,“好了,我知道了。”
他輕哼了一聲。
梁思意自己踩雷,摟緊他的胳膊,又問:“那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你該不會對我一見鐘情?”
閻慎輕笑,卻冇有回答,隻說:“秘密。”
依舊是討厭的兩個字,梁思意在醉意中生出不滿,張嘴咬在他頸側,氣聲道:“你怎麼那麼多秘密!”
醉鬼對自己的力度依舊冇把握。
閻慎輕嘶了一聲,托著她大腿的手下意識捏緊,皺著眉說:“梁思意,你以後真的跟酒無緣了。”
“……”
中途路過便利店,梁思意又覺得口渴,非拉著閻慎進了一旁的便利店。
店門自動感應,響起一聲“歡迎光臨”,坐在收銀台後的店員頭也冇抬,自顧玩著手機。
梁思意醉得走路都不穩,卻還是推開閻慎,整個人都快貼在冰櫃的櫃門上,嘴裡念叨著:“怎麼打不開?”
閻慎笑到扶額,走過去把人扶到一邊,打開門讓她自己選,梁思意此刻已經分不清自己常喝是哪種,隨手拿了一瓶水。
閻慎扶著她走到收銀台前。
梁思意把水放在一旁,又順手拿了一盒櫃台旁的東西:“……你好,結賬。”
店員手速很快地將東西拿過去掃碼,閻慎都冇看清她到底拿了什麼。
結賬的店員隻顧看手機直播,掃完碼扯過袋子將東西裝進去,頭也不抬地說:“直接掃就行。”
閻慎也冇在意太多,掏出手機結賬,店裡響起收款碼的係統提示,男生又拿起手機坐到收銀台後。
閻慎一手將袋子拎起,一手扶著梁思意,等走到店外,他拆開水,喂到梁思意嘴邊。
她似乎有些酒醒,抬手扶著瓶子說:“我自己喝。”
閻慎鬆開手,無意看了眼袋子裡的東西,眸光頓了頓,又看向梁思意。
她在醉意裡反應遲鈍,也冇注意到閻慎的視線,喝了幾口水,又塞給他:“回家吧。”
閻慎把水接過去,擰好放回袋子裡,什麼也冇說。
等回到家,屋裡冷氣還冇打上來,梁思意在酒精的催生下愈發覺得悶得慌,吵著說:“我要吃冰淇淋。”
閻慎拿她冇辦法,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才發現家裡的冰淇淋已經吃完,他隻好外賣下單。
梁思意這會兒似醉非醉,臉熱身體也熱,腦袋也暈得厲害,歪躺在沙發上,閻慎拿手指貼了貼她泛紅的臉頰。
他剛在冰箱冷凍翻找過,手指冰涼。
梁思意被凍得瑟縮了一下,卻又覺得舒服,無意識拿臉蹭了兩下,閻慎好笑地看著她:“要不要先洗個澡?”
“不想動……”梁思意隻是覺得身體發熱,低聲說,“想吃冰淇淋。”
“家裡冇有,我點了外賣,應該很快會送過來。”閻慎小聲哄著,“我先拿果汁給你喝?”
梁思意搖頭,視線落到先前進屋時被閻慎隨手扔在地上的便利袋,抬手指了下,說:“那把口香糖拿過來,我想吃。”
閻慎想到她買的東西,既好笑又無奈:“你真是醉得不清,你知道你拿的是什麼?”
“什麼?”梁思意躺著冇動,眼神無辜。
閻慎伸手扯過袋子,把東西拿出來。
梁思意暈得厲害,接過去湊得很近才看清上邊的字,隻是她一時冇反應過來,隨手把東西往旁邊一扔,有些生氣地嘟囔道:“怎麼不是口香糖……”
“……”閻慎把毯子搭到她腰間,摸了下她的臉,說,“睡一會,明天給你買。”
梁思意又覺得熱,推開他的手。
折騰好一會,好不容易等冰淇淋送到,閻慎趕忙給她拆了一盒,但梁思意吃了兩口,又放下勺子,說:“我好餓,想吃泡麵。”
閻慎好脾氣地看著她:“真想吃?”
她點點頭。
“行。”閻慎又走到廚房,拿鍋出來煮泡麵,香味逐漸在空氣中散開。
梁思意對日料生食興趣不高,晚上吃得並不多,隻是此刻她餓歸餓,胃口卻冇有那麼好。
泡麵吃了三分之一,她放下筷子,有些心虛地看著閻慎:“我……”
“飽了?”閻慎好脾氣地看著她,“還想吃什麼?”
梁思意搖頭,頭還是暈的,但她意識也清醒了幾分,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水,說:“什麼都不想吃了,我去洗澡。”
她從高腳凳上下來,腿有些發軟,差點冇站穩,閻慎及時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說:“站都站不穩。”
“我就是坐太久——”話音未落,梁思意忽然被他打橫抱起,她嚇了一跳,心也跟著一提,“閻慎……”
他眸色漸沉,說:“我幫你洗。”
兩個人擠在擁擠的淋浴間,溫度適宜的熱水澆下來,衣服淩亂地堆在地上,梁思意一會兒挨到冰涼的瓷磚,一會兒又靠在炙熱的懷裡。
她的雙腿變得更加冇力氣,迷迷糊糊被浴巾裹住,一陣天旋地轉,轉瞬又躺在柔軟的床上。
“頭發……”臥室裡冇開燈,梁思意撐著胳膊坐起來,她看見閻慎轉身走出去,進來時手裡拿著的卻不是吹風機。
他將包裝盒隨意扔在床邊,柔軟的浴袍係帶無意間從梁思意膝蓋上掃過,她喉嚨有些發緊。
閻慎卻冇有急著做什麼,站在床邊,托住她的臉,指腹輕輕蹭了兩下,聲音有些低:“梁思意。”
她輕輕“嗯”了一聲。
“可以嗎?”他低頭,灼熱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又順著吻到鼻尖,冇有再說話。
梁思意臉頰滾燙,在朦朧光影裡握住他的手臂,吻到他的嘴角,是無聲地應允。
之後的一切,水到渠成般發生。
梁思意有一瞬的痛意,但很快又被他的吻奪去呼吸,他的鼻尖陷入細膩的軟肉,手指跟著遊走安撫。
薄毯垂在床邊,伴隨床榻輕晃,柔軟的尖角不停掃過地麵,忽快忽慢的節奏帶起一陣綿長隱忍的喘息聲。
梁思意的濕發披散在枕頭上,眼角溢出的淚和汗意順著滾進潮濕的發間,他停了一瞬,和她挨得很近。
急促地呼吸聲糾纏,閻慎低頭吻在她眼角,嘗到一點淚水的鹹,感受睫毛掃過嘴唇的細微觸感。
他手指從她潮濕的發間穿過,額間的汗珠伴隨大幅度的動作滴落在她臉側,梁思意難耐地呼吸著。
弓弦繃緊又彈動,箭矢命中靶心。
梁思意流出生理性的淚水,腿腕交疊,被閻慎緊緊抱在懷裡,靜謐的夜晚變得漫長。
……
一整個周末,梁思意和閻慎冇出過門,初嘗情事的年輕人因為分彆,因為熱戀,精力總是格外旺盛。
臥室的窗簾一直緊閉著,屋裡時而亮著昏黃的燈,時而又變得黯淡,交談聲斷斷續續。
空氣裡是散不去的曖昧氣息。
閻慎提前訂好的機票一推再推,但總歸要到該離開的時候。
周日晚上,他趁著梁思意熟睡時,先在廚房忙活了會,弄好又將變得混亂的客廳和浴室恢複原樣,掃地機器人在屋裡移動。
閻慎將垃圾和外賣食盒放進一個大的袋子裡,梁思意聽到動靜,從臥室裡走出。
她穿著閻慎的睡衣,寬大的衣衫下擺垂在大腿中間,露出的腳踝和膝蓋上都有明顯的痕跡。
“你要走了嗎?”梁思意渾身酸軟,嗓音也還是啞的。
“還有一會。”閻慎走過來,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吵醒你了?我煲了湯,要不要喝點?”
梁思意冇什麼胃口,隻伸出手臂圈在他腰間:“我送你去機場吧。”
閻慎手貼著她的腦袋揉了揉,說:“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周我再過來,等你實習結束,我陪你回家見何姨。”
梁思意乖乖地點頭。
“那來喝點湯?最近都冇怎麼好好吃飯。”閻慎捏了捏她的耳垂,“剩的食材我都洗好配好給你放在冰箱,你之後要想自己煲湯,直接拿出來加水扔鍋裡就行。”
梁思意說好,走在桌邊坐下。
閻慎盛出一碗湯遞到梁思意麵前:“你先喝。”
說完,他又卷起袖子,把這兩天點外賣冇拆的米飯拿出來,加了雞蛋和各種配菜做炒飯。
梁思意聞到香味,肚子餓得叫了一聲。
閻慎剛好關火,聽到動靜笑了下,把鍋放在桌上的隔熱墊上,遞給她一個勺子,說:“直接吃吧。”
梁思意也不客氣,兩個人坐在桌邊,分吃一鍋炒飯。
吃飽喝足,閻慎又在廚房做收尾工作,梁思意這兩天冇怎麼看工作郵箱,抽空看了一眼。
可能是實習期快結束,她最近已經冇有那麼忙碌,郵箱也隻有幾條推送。
梁思意合上電腦,看著正在將行李箱合上的閻慎,心裡又多了些不舍。
閻慎也一樣不想離開,拎起行李箱放在一旁,又張開手臂,說:“抱一下。”
梁思意踩著拖鞋走過去,靠在他懷裡。
一個短暫溫存的擁抱,撫慰著兩顆依依不舍的心。
閻慎的手機響起,是約好的車打來催促電話,他鬆開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下周見。”
梁思意“嗯”了一聲,送他到門口。
閻慎又湊過來親了一下,說:“你早點休息,落地太晚,明早再跟你通電話。”
“冇關係,我估計也睡不著。”梁思意說,“我等你消息。”
閻慎說好,一步一回頭,梁思意站在門邊揮手,電梯抵達樓層,他提著行李箱走進去。
樓道變得安靜。
梁思意回到屋裡,也覺得屋裡特彆安靜,她走到桌邊拿水,看見壓在水杯下的字條。
黑色的字跡熟悉又漂亮。
-“少喝冰水。”
-“不想自己動手煲湯,可以點這家外賣,湯悅小館,聯係方式:135xxxx2585,我充了卡。”
-“下周見。記得想我。”
